缥英姬那老不死一直想取我的性命。
因为——
我杀了她的儿子与儿媳。
原因???
茶家现任宗主的儿子一死。
没了直系的继承人。
我那位窥欲茶家宗主之位许久的祖父大人的行动一定会愈发的肆无忌惮。
茶家也会更乱,我当然可以开开心心的隔岸观虎斗了。
某夜,我泡在浴桶里闭目养神,舒缓疲惫的身心。
“诶?!罂园里都潜入不少高手了,你还有闲心在这泡澡啊?!”
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小丫头歪着脑袋大大方方的坐在离我不远的凳子上摇晃着两条腿。
对这小丫头的神出鬼没我已领教多次。
但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男子的房间,而且还是别人正在沐浴时。
让我再次一阵的无语。
“怎么?看够了吗?”微微挑眉,我调笑道。
“哎,人矮就是吃亏。看不见全貌,但光看这光溜溜的胳膊就知道是只极品妖孽啊!瞧这皮肤保养的多么如凝脂般的吹弹可破。妖孽哥哥你可真是极品祸水啊!”
我第一次被个小姑娘给调侃的浑身燥热,略显狼狈,不禁为之气结。
心里狠狠的暗骂自己什么话不说,偏问这个,弄的自己自作自受。
想让这丫头脸红,可比登天还难。
幸好这热水泛起的袅袅雾气,掩盖了我赧然微红的神情。
不然非被这丫头给笑死。
哗啦一下从水中站起,伸手一捞挂在边上的袍子往身上一披。
抬眼瞧见这丫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垂下眼帘。
脸不红气不喘的让我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魅力消退还是这丫头根本没开窍。
突然窗子被人撞破,一阵凉风带着一团黑影袭来。
原本坐在凳上的小丫头眨眼间出现在我身前,将我轻轻往后一拉。
迎上刺客带着强烈杀意泛着寒光的剑尖。
她的手中灵活的挥舞着一根游龙般的长鞭。三两下就让刺客的长剑脱手,倒地不起。
“暗卫呢?”
“在外头打着呢,进来的高手可是不少哦。”
小丫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一脸坏笑道。
“龙莲和蚯蚓在外面玩着呢,我们就别出去了,有不怕死的闯进来再收拾吧。”
“为什么救我?”
这丫头特意来我房里,是为了保护我吧。
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但也让我心里的某个空洞被填的满满的。
“我做什么事还真的从来不需要理由。或许……只是因为你同样是个寂寞的人吧。”
窗外的月光笼罩在那娇小的身躯上,清冷飘渺。
那精致的小脸上是一贯不变的淡然笑容,却隐隐的透着空洞与苍凉。
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金色的水眸浸染着清冷的月色。
她的眼神遥远,不知落在何方,仿佛在吟唱着亘古的孤寂。
心里一颤,我急急的抓住眼前人的小手。
一阵冰凉透过她的手传到我的心底。
眨了眨眼,眼前依然是一张娇绽的笑颜。
所有的空洞荒凉和飘渺都已消逝不见。
但我心中却已确定,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那是这丫头无意间流露的一面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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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这丫头和蓝家兄弟在罂园住了整整四个月。
这四个月来,让我了解到这丫头不喜欢别人说她小。
所以我偏偏亲昵的一碰面就叫她“岚酱”。
看着她因此不断的变脸炸毛跳脚,心里就颇为愉悦。
这四个月来,让我了解到这丫头烧了一手好菜。
尤其是她亲手所做的各类茶点美味的让人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
她经常以美食来“要挟”帮她做这做那,让我哭笑不得。
这四个月来,让我了解到这丫头待人处世的原则和标准。
她似乎也从未在我面前有所隐瞒与遮掩。
她对自己人的全心以对与对外人的无情冷漠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有时我常会问自己,她到底将我放在了哪个位置。
想问,却第一次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不敢问,怕得到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这时,我才发现我栽了。
我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但当那丫头毫不犹豫的窝进我怀里时,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去询问什么。
答案自在我心里。
小丫头带着蓝家兄弟回紫州贵阳。
我第一次尝到了相思成狂的滋味。
我很清楚,王城中的黑暗与污秽与茶家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能做的只是帮身处在漩涡中心的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每月的书信往来,互通消息,让我暂时放下心来。
再次见到她时,已过四年。
这四年来,我的势力在她的暗中帮助下不断的扩展。
当得到消息,她离开紫州,并快进入茶州境内时。
我抛下暗卫,单枪匹马的飞奔向郊外。
当看到那个已长成少女,熟悉的曼妙身影出现在眼前。
悬了四年的心,积压了四年的思念终于得以宣泄。
回到罂园,坐在湖畔边。
整整的一天,目光不移的注视着伏在自己膝头的少女。
如今已经不能再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了。
她是岚,也只是岚。
心中是无限的满足,只想让这一刻永恒。
知道这次她是冲缥家而去。
为了把她留在茶州,我用了几条与缥家相关的绝密情报将缥家宗主“骗”来茶州。
这次跟她一起来的除了蓝龙莲,居然还有蓝家三胞胎之一和一个叫茈静兰的男子。
见到茈静兰我才猛然明白四年前岚对瞑祥的怨念来自何处。
也明白了她当时低声嘀咕的那段话的意思。
茈静兰可不就是杀刃贼的小旋风,当年瞑祥的禁脔清苑皇子嘛。
这位高傲的清苑皇子一定想不到,岚看似对他冷冷淡淡的。
却在四年前已经用她自己的方式,帮他出了气报了仇呢。
真是……有点嫉妒呢!
因此,在晚饭时。
我支开了岚,凉凉的开口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岚在四年前为什么会丝毫不顾及我的面子,狠狠的修理瞑祥了。”
瞑祥这个名字一出,果然无敌。
眼前一脸酷意的茈静兰彻底僵硬,双手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还是无法面对吗?
成为瞑祥的禁脔,当时的他可并非无法反抗。
只能说,当年是他自己选择了这种最便利的方式,来进行自己的计划,以便逃离杀刃贼。
在宫廷中生存的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也是我当年关注这位清苑皇子的原因之一。
我想知道,他为达目的,既然能出卖自己的身体,那是否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呢?
只是结果,却是失望的。
连过去都无法面对,连自己的选择都要懊悔。
这位清苑皇子并非传说中的真正强大。
也怪不得岚修理瞑祥时的理由并非是他对清苑做了什么。
而是瞑祥破坏了她对那所谓美型啥攻啥受的幻想。
半响静默,换来的是指向我喉间寒光烁烁的剑尖。
我笑的肆意而讥讽。
他刚才来湖边时,看向岚眼中偶尔流露出的爱慕。
可正好让我逮了个正着,虽然隐藏的很好。
清苑皇子不愧是戴面具隐藏本身的翘楚。
但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正视,只想着抹消一切痕迹的人。
居然还妄想打岚的主意,我怎能不讥讽而笑?!
“静兰;想比画比画吃完饭有的是时间。你在意的那两个人并不在这里。你在茶州的那段过去他们不会知道。一个人的过去是无法抹杀的;只有是正视;才能真正的拥有未来。再说;我也不认为你曾经在茶州的那段日子对你毫无益处。至少;你因此拥有了一个值得交付后背的朋友;不是吗?”
岚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消弭于无形。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看着一脸郁闷埋头扒饭的茈静兰,我笑的畅快之极。
但接下来,因蓝家那位“蓝雪那”没话找话的问起岚的小狐狸。
而引出了岚的那段“爱情观”后,我再也笑不出来。
一夜的失眠,直到天泛起了鱼肚白,我才因困顿不堪而进入梦乡。
可没多久,就被闯进我房里的岚给吵醒。
看着站在床边嚷着要去清山一脸灿烂的少女。
我忍不住将她捞进怀里,与她嬉笑逗闹着。
用肆意的笑容掩饰着内心的苦涩。
看着怀中那脸色微红的少女——
不想松手,不想放手。
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见到了岚口中的侍神,她的男人。
在前往清山的一路上,我不时的打量着那只窝在岚肩头的狐狸。
当看到那只小狐当着我们的面,变成一个银发金眸,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一袭素衣却怎么都掩盖不了一身王者之气的清冷绝色男子时。
我的心反而淡定了。
连这样的男子都无怨无悔的陪伴在她身边。
我又有什么可不甘的?
那男子的绝世风华根本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认输。
输给了那个叫小空的男子。
输给了那个叫岚的少女。
输掉了一颗心。
回头一想,我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四年噬骨的思念让我早已认清了一切。
世俗伦理本就不在我的眼中。
就如岚所说的——
喜欢就抓住,其他的与我何干?
当看到那条云龙,当得知岚是苍瑶姬转世时。
除了一闪而过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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