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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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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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黄妹子和小哥都不知道,不知道哪天开始,黄妹子就觉得身上零零星星的有疼痛,酥麻疼痛,钻心的,那时候正在热播还珠格格呢,看见紫薇被人拿着针扎,她觉得就是这样,就像有人用针扎自己。

    小哥听她说了取笑她,这是还珠格格看多了神经病吧。直到一天夜晚他起床上厕所,他看见自己妈妈半夜三更不睡觉打着手电筒进了黄姐姐的房间,好奇地踮着脚尖跟过去,就看见妈妈捋起姐姐的睡衣,拿了银晃晃的细针扎在她身前。。。。。。

    他什么都明白了!所以黄姐姐总是说自己会痛,难怪。。。。。。难怪!

    发现自己妈妈慈祥可亲的外表下蛰伏着一个丑陋无比的恶魔要怎么办,彼时小哥吓得六神无主,正是年少慕艾的时候他早就春心萌动对黄妹子有异样的情愫,可是告发自己的妈妈。。。。。。他做不到。

    如果告诉黄妹子,那他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站在黄妹子的立场没有谁会喜欢恶毒女人的儿子,而且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害死自己。

    小哥纠结来纠结去,黄妹子就暴毙了。

    小哥的妈妈很伤心,动作迅速快捷地办了隆重的葬礼,很快就将黄妹子火化。这些年虽然她多有抱怨,可是在丈夫和外人面前她对着黄妹子像是对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疼宠,办完丧礼后她还伤心欲绝地病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发觉端倪。

    黄妹子在小哥最青春的时候以晦暗的方式退场,让他这些年从来没有忘却过,那样明媚的岁月里,男孩喜欢着女孩,女孩为此害羞欣喜,整个空气里弥漫着酸酸甜甜的味道,明明是互相都有感觉呢,没有错过该多好,没有那些蚀骨悔恨该多好。。

    时间总能掩埋一切的秘密,岁轮滚滚直到今年,他家里渐渐出现诡异的事情,然后就是他的爸爸出现浑身疼痛,小哥问他哪里痛。

    “很多地方啊,像拿着针扎在肉里,在骨头上划拉一样痛。”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小哥心头,钱鑫告诫他后,他和爸爸对峙过知道找爸爸的就是他曾经的心上人。

    每天入睡都在祈祷能见到她,总算一天晚上他在家里见到了黄妹子,她还是曾经不变的容颜青涩稚嫩,坐在她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曾经放着她最爱的布艺沙发,现在盖已换成高档的真皮沙发。

    一命换命,看着小哥曾经偷梁换柱将她的骨灰盒藏回家的份上黄妹子不介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是小哥必须要跟她一起走。

    生不同寝,死而同穴。

    “这么说,你不是故意把骨灰当肥料送给我了,”耿祁庸若有所思继而翻脸,“明知道闹鬼了还敢把骨灰盒胡乱送人,你是想祸水东引害我遭殃是吧,你跟谋财害命的你妈有什么区别。”

    “生不同寝,死而同穴,我要是成全你了岂不是我好欺负?”话音未落地,耿祁庸就眼尖看见小哥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

    心里想了想,大抵猜测到他的想法。一命换命是逞一时意气,现在真的死了只怕心里也是在怨恨死后还在阳间滞留的黄妹子。

    就像黄妹子死后怨恨小哥的母亲一样,小哥也在悔恨自己的轻生。

    人,成天见日里觉的活着好辛苦,工资不涨消费水平堪比火箭一样蹭蹭向上窜,父母偏心,儿孙不孝顺,丈夫很窝囊妻子不体贴,多的是琐碎闹心的事,口里喊着“我活不下去了”,“我不如死了算了”,“你跳我也跳”,等真正死了,三魂出体七魄相轻的时候,只怕比哪个都要悔恨。

    如果他有这个魄力不后悔,就算他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耿祁庸也能赞他一句,放过他三番四次欺骗算计自己,可惜百般苦心临了临了。。。。。。

    耿祁庸回头问男旦,“我能怎么罚他?”

    “随你。”男旦懒得搭理他,倒是巴不得耿祁庸霸气侧漏,“不过那个女人错过投胎的机缘,大概要等上百年。”

    “那就让他也陪着百年不能投胎好了。”耿祁庸暗戳戳的想着,敢在他大爷买的树苗做手脚,那这棵树苗就当做他送的丧仪好了,跑到男旦身边和他咬耳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把魂魄封在器物上——这么高难度的玩意他可不会,玩意不小心被自己弄得身死道消可就玩大了。
第31章 迁坟后续
    耿祁庸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车后座上睡觉,睁开眼看见已经进了盘山泥路,男旦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没有握着方向盘倒是手上拿着手机静音玩切水果——开车不把着方向盘还敢玩手机,搁在普通人身上绝对要吊销驾照!

    当然耿祁庸不承认他绝对不是因为上午说服不了他换衣服而闹别扭,你说自己要现身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穿着一身的古装,放在闹市上绝对回头率刷上限,那身古装么,原谅耿祁庸读书少辨认不出这是哪个朝代的。

    有的时候想起那些梦境耿祁庸会想,男旦是不是故意穿着这身衣服在他跟前晃悠,就跟玩探险游戏将线索大大咧咧地放在面前等着人去好奇去探索。

    结果他曾经偷偷摸摸去百度,结果呢。。。。。。呸!完全是他自己买了布匹衣料自己做的,怎么喜欢怎么做,如果有谁看见他翘着腿坐在阳台上给衣服绣花纹绝壁能吓翻一船认为男旦霸气轰轰的妖魔鬼怪。

    车程好几个小时,耿祁庸想一觉睡过去的,可是闭上眼总是想到自己一气之下做的事。他想起自己迎着小哥惊惧交加的目光解释道:“如果不是算计我,我管你们什么恩怨纠葛,既然到这一步了,我算送佛送到西,帮鬼帮到底,送你们两苦命鸳鸯作伴吧。”

    他想起让男旦强行将那个魂魄塞进杏花树里依附着,男旦亲自在树根依着花纹走向镌刻上艰涩难懂的花纹将他禁锢百年。

    工人过来挖那棵杏花树的时候,呵哧呵哧地将这棵杏花树周边一大块的泥土一起挖走,那棵树就像活过来一般枝叶不停地抖啊抖,差点将仅有的几片树叶都抖落成光杆。

    他将被种植到黄妹子的墓碑边上,当然妹子躺着他站着,不知道每年杏花微雨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收到黄妹子的感激。

    翻个身,睡不着。

    还是睡不着。

    耿祁庸突然挠着座椅发狠,嗷嗷!果然做人不能任性,你说他怎么就下这么狠的手呢,他算是哪个名牌儿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审讯鬼魂然后判决他呢。

    可是他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车是租的,挠坏了算谁的?”

    耿祁庸听了立刻四肢无力瘫软在椅,不对,挠坏了施个障眼法遮掩过去不就行了!不对不对,谁伸爪子挠了,你以为是我是猫啊挠什么挠!

    回到祖宅没多久耿祁庸正在给手信归类呢,耿润华汲着拖鞋啪嗒啪嗒过来,上来就一拳轻轻捶在耿祁庸肩膀上,“嘿哥们,好久不见快把手信缴出来!”

    “。。。。。。我还想意思意思地缅怀你呢,要兄弟还是要礼物。”

    “礼物代表了你的心意,我正想从礼物里看出来你是不是挂念我了。”耿润华花腔一出口就感觉背后一股冷风呼啸而来,刷地扭头看一个陌生男人正从房间里推门出来,穿着一身古装剧里的衣服,文质彬彬,冰肌冷颜。

    “兄弟,这是谁?”耿润华凑过去和耿祁庸说悄悄话,只觉得那眼刀子快要把自己戳成篓子。

    “。。。。。。我朋友。”

    “。。。。。。”爱好行为艺术的朋友?

    “。。。。。。好吧,是很好的好朋友。”相信我,这已经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

    为了转移耿润华的注意力,耿祁庸从大堆的塑料袋里找到买给他的礼物,吃的、吃的、还是吃的,送给吃货的礼物有什么比买入口的东西更加称心如意呢。

    “密封包装的先别吃,吃这些。”耿祁庸最喜欢吃佳田的零食,奶油泡芙、蛋挞、糯玉米、盐焗鸡翅鸡爪,通常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伴了,连忙全部找出来,还有一个大个的蛋糕。

    耿润华的眼睛锃亮,蛋糕好啊,他家里也没有爱零食的,买一个大蛋糕回家吃绝对要被骂,可是在佳田买一个大蛋糕独吞。。。。。。这画面太美请务必和谐。每次他委委屈屈吃两块小蛋糕还不够塞牙缝。

    “快去关门,”耿祁庸拿刀把两层的蛋糕切成两半,开吃的时候旁边一根叉子伸过来,戳戳戳将他的芒果肉全部挑走了!!

    男旦!你这个杀害芒果星人的凶手!

    再一看耿润华早就先下手为强将好吃的水果嗷呜啃掉。。。。。。吃吧吃吧,我决定那十斤车厘子全部独吞了。

    有吃的甜嘴耿润华就打开话匣子跟他说起这次村子里的事,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迁坟款。

    一开始商议确实要起建一座宽阔的阴宅,预算作出来后5万块钱只够请风水先生和一部分材料费,只好按照当初说好的从19万里挪部分出来。

    阴宅起好,先祖的将军罐在鞭炮声里迎进阴宅里,尘埃落定后就是全村人摩拳擦掌期待已久的分钱大事了。分钱的时候又出了龃龉,家里有老人的颤颤巍巍出来说,祖宗钱是不能让后背子孙瓜分的,只能用来每年修坟或者是清明中秋买拜祭用的纸香宝烛。也有人坚持要分,说现在各家的祭祀都是分开拜祭的,这钱留着迟早都要忘记了,还不如分了干净。

    最后不记名小纸条做决定,决议结果当然还是把剩下的钱瓜分了,每家每户都有份。好些家里有老人的就较劲了,威胁家里谁敢领钱的就吊死在家里,耗了好几天僵持着,最后没领钱的就把钱存在村长那里,每年需要拜祭先祖的时候再去领钱买纸香宝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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