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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水云》是南宋浙派琴师郭楚望所作意为“每欲望九岭为潇湘之云所蔽以寓倦倦之意也。”
但现在画的却是人……
石君又看了一眼年青人却有些明白了这人的形貌举止无不现出一种飘逸之态尤其在这山水之间更似夺了云山之净水天之韵……
于是石君点了点头……
琴声起处便如同见了云水掩映烟波浩渺琴声缓缓地流淌在这山青竹翠之间与奔腾的水雾和在一起水花在不断地飞溅琴声在不断地飞扬。
石湘手中的笔也在和着乐声的节奏上下挥动他的眼神专注极了。这时的他早不见了平时的跳脱不羁却现出一种真正的书画大家才有的风度。
年青人挺立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凝视着水流的去向竟似看出了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终于石湘抛下了笔疲惫地长吁了一口气但目光仍然没有离开画布还在拧眉思索。
石潇惊叹地看着画上的人无论是外貌还是神采都与年青人一般无二甚至连画上之人的眼神都带着年青人那种特有的倦怠与空茫。
年青人终于转回目光:“画完了吗?”
石湘没有说话石潇已经上前小心地拿起画递给了年青人:“你自己看!”
年青人接过画乍见画的那一刹那他确实震动了一下却很快地平静下来。他仔细地看着但并没有去观察每个细节只是凝注着画中人。过了很久他才淡淡地笑了:“这不是我!”
石君一惊石潇却急了:“喂!你是不是想耍赖这不是你是谁?”
年青人却只看向石湘:“这是我吗?”
石湘震动了一下茫然地反问:“这不是你吗?”
年青人再一次将目光看向那幅画:“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
石湘更加震动:“你说什么?”
年青人突然伸手向着潭水一招只见一股水流乍然而起竟随着年青人的手势扑向那幅画。画上还未完全干掉的墨迹被水一浸立即向两旁化开原本画中的空白处也被墨染灰、染黑。
石潇叫了起来:“你做什么?”
年青人将画再一次展开三人向画看去。只见那好好的一幅画竟已变的模糊不清线条随着水痕流动舒展然后变浅竟似酝酿了几许薄雾。画中人的衣服也在向着一个方向扬起似是有风吹过。画中人原本清晰的面目更是氤氲一团只能辨别那眼、那嘴一切都罩上了迷雾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虚虚幻幻空空如也的感觉。
年青人凝视石湘:“这才是我。”
石君放下古琴:“为什么?”
年青人眼神又有了空茫:“你们不可能看得清我连我自己都不可能!”
石湘原本迷茫的眼神骤然一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年青人道:“你太自负了!但你忘了你我素昧平生彼此毫无了解!你又怎能看到真正的我?此画清晰如此但那只是你眼中的我并非真正的我!所以他不是我!”
顿了下他又冷冷地说“如果你以前也是如此作画那么我只能说你也许能成为画匠但决不能成为画圣!因为你突破不了意像的束缚更无法造设虚空灵奇之境无境自然无情!既是说你的画根本没有生命所以你——输——了!”
石湘只听得汗如雨下怔在那里竟然说不出话来。
年青人道:“请你履行诺言。”
石湘突然大叫一声将手中的笔用力摔开上前抢过那幅画狂地将它撕成粉碎撒向周围:“我不是画圣!哈哈!我不是画圣!”狂叫完竟然不理会自己的两个哥哥转身向竹林内跑去。
年青人看着石湘踉跄的身影皱了下眉头突然伸手击向离他较近的一根竹树那竹立即被打得一弯压向斜后方的另一棵竹树。另一棵同样被压弯打向第三棵、第三棵再打向第四棵、第五棵……竹树依此倒下迅蔓延向前眨眼间就以曲线形式来到石湘前方。正在奔跑中的石湘突然感到眼前一片苍翠迎头冲向自己他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被一股大力送出竹林身上还挂着几片掉落的竹叶。
石潇脸现惊容想不到眼前的年青人竟有如此骇人的武功。刚才那一幕压竹截人看似简单其实却需要极深厚的内力和高度的技巧还需要精准的判断能力。内力若不厚即便竹树拦在石湘身前内力也早枯竭根本无法将他送出竹林。技巧不够也无法将内力如此精确的传递出去。若无判断能力更无法在瞬间判断出内力如何施放施向哪一棵竹树才能够在最快时间内到达目标身前。由此可见年青人对于武术的运用实在让人吃惊。
石湘苍白着脸狠狠地瞪着年青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年青人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你输了却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石湘突然狂笑起来:“哈哈!我输了!我石湘输了!”他顿住笑声凶恶地看着年青人“告诉你我石湘没有输!输的只是我画画的右手!我石湘从来不会输!”
年青人疑惑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既然输的只是我的右手和我石湘就没有关系!”
年青人眉一皱:“你的右手好象是长在你石湘的身上不是吗?”
“谁说的?”石湘突然大喝一声左手运全力斩向自己的右手只见血光迸溅中石湘的右手竟已经齐腕而断。石君石潇大叫一声扑向前去石湘却退后几步只是看着年青人脸上的冷汗涔涔流下:“你看清楚了!这支手和我毫无瓜葛它输了!我石湘没有输!”
年青人动容地看着他终于长叹一声:“是的!你没有输!”
石湘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萎顿在地昏了过去。
石君面孔上浮现出深深的悲哀:“二弟!我们走!”上前抱起石湘就冲进了竹林竟连棺中的岳浅影也不管了。
石潇不甘地跟进竹林又惊又怒地问:“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三弟他……”
石君猛地回头热泪盈眶地嘶声喊:“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走吗?可是若惹怒了那个人我们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三弟的一支手他是……”他用力一跺脚“你即便不认识他的人难道还认不出他的幻星刃吗?”
石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他骇然惊呼:“是他!”
………【二 是魔非魔】………
南康府星子县(今江西星子在庐山之南)。
车马喧嚣的大街上突然惊惶地跑过来几个人边跑边叫:“救命呀救命呀!”随后更多的人向这边跑来每个人都是一副急于逃命的模样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们一样!
到底生了什么事?咦那是什么?
五六丈的身长黑底褐纹的身体粗得像水缸两只眼睛就像两盏灯笼天呀!那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悠悠哉地向这边游来。
这种巨蟒就算在深林中也是罕见的现在竟公然逛到了大街上还真是不可思议。更奇怪的是巨蟒身上还绑着一个长条形状的木箱做工考究而精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一名个子矮小的男人被巨蟒吓傻了竟然忘了逃跑直到巨蟒游近他才醒过神来惊恐地大叫一声顺手就把旁边同样吓呆的小女孩揪了过来递给巨蟒:“别……别吃我……吃她……”
小女孩手中的篮子脱手掉到地上里面的梨滚了一地但她已顾不得这些无限恐惧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巨蟒抖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巨蟒更加靠近小女孩腥红的舌信吞吐着喷到了小女孩的脸上小女孩失声惨叫……
骤然之间几点剑光破空而至阻止了巨蟒的动作就像是坠落了几片枫叶带着恬淡的秋意惹人相思却能让巨蟒断肠……
几乎在同时另一道剑光也从巨蟒身上的木箱中亮起它起于大地却像来自于九天倾泻了艳阳的光芒灿然流动一转千里。
两剑相交然后各自飞退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从木箱中飞起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黑黑的眉毛高高挑着晶亮的眼睛显得神采飞扬散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活力与朝气。
后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个子很高清清亮亮的眼睛唇边的笑容柔和得醉人。他的衣袖还在飘展仿佛是驭风而来也会随时驭风而去。
巨蟒似乎知道厉害迅游退到少年身后虎视眈眈望着一脸温文的年轻人。
少年长剑一斜一脸的气恼:“简直太可恶了连睡个觉都不得安静少爷最近心情非常不好你还用手里的破玩意吓我一跳实在太太可恶了!”原来他竟是躺在巨蟒身上的木箱中睡觉。
年轻人收剑回鞘温雅的笑容中满是歉意:“打扰了我只是不忍见巨蟒伤人才出手阻止没想到惊扰了你的好梦倒真是我的不对了。”
少年好奇地看向四周:“这附近有巨蟒伤人吗?在哪里?”
年轻人微笑:“就在你的身后。”
少年诧异地转回头却对上身后巨蟒茫然无辜的眼神这才现街上的人都离自己远远的。他马上就明白了怒冲冲地走向巨蟒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了过去:“你这个混蛋不在树林里老实待着跑到大街上做什么?”
巨蟒吓得盘缩成一团好委屈地看着少年人家看你最近很郁闷想带你散散心嘛!
少年毫不动容:“少来这一套幸好那人手里的‘破玩意’气势惊人把我弄醒了否则这些人不是被你吓死了。”他口口声声地称年轻人的剑为“破玩意”好像忘了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把“破玩意”!
巨蟒被少年骂得越缩越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希望博取同情。
众人希奇地看着乖巧听训的巨蟒并不似想象中的凶恶又逐渐地围了上来。
年轻人却转向了已经放开小女孩的中年男人神色严厉起来:“你一个大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却拿一个女孩子做挡箭牌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做了。”一向温和的他固然在生气的时候也不愿出口骂人。
少年却没他的修养了一听这话刚刚熄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