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衣他们而且都是箭在弦上蓄势待。
就在不远处一群黑衣人将石君围在了中间。石君身上已经插了两根长箭虽然没在要害却是深入骨肉鲜血正在不断地向外流淌。但石君竟像丝毫不觉他脸色苍白地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弹着膝上的古琴琴声无比悠扬却无法消弭这弥漫于天地之间的杀气。
“海日楼主在哪?”
“你说不说?”
石君听而不闻于是又一根长箭射在了他的右肩上。石君右臂一颤琴声一缓但停了一下便又接着响起只是再起的琴声却无法避免地多了种悲哀与怆然。
石君还是没有说话他只弹琴。
铁兵忍不住喊了一声:“喂!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铁兵受命于刑部来此办案的!不知你们……”
人群中突然出一声欢叫:“李将军那是铁老你快让他们放下弓箭。”随着话声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向铁兵竟然是秦正和钟干。他们非常高兴地迎向铁兵:“铁老刚才我们没看清楚!原来真的是你!我们在海日楼到处都找不到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铁兵打断了他们:“等等!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来了海日楼?”
“是这样!英国公也非常关心贡物被劫一案就派李梦李将军来询问案情。李将军一听说你来了海日楼就亲自带兵前来助你一臂之力!”想不到黑衣人竟然是官兵却为什么要便装行事?
洛战衣也看清了人群中的李梦却心中一凛。因为李梦既然已知道是自己和铁兵就应该立刻命令弓箭手后退但他却似犹豫了下才缓慢地挥了一下右手示意属下放松武装戒备。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洛战衣觉了他心中的不情不愿这是为什么呢?
李梦走了过来这时他脸上已经挂上了亲切的笑容:“你们没事就好!我真怕来晚一步!”说完又转向了洛战衣:“洛星主公爷很惦念你郡主更是成天把你挂在嘴边上有时间要回去看看才好!”
洛战衣虽然心里生疑但表面并没流露出来只是笑了下:“李将军这么一点儿小事怎么敢劳烦你亲自出马呢?”
铁兵问得更直接:“李将军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敢私自动用大批官兵来海日楼?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劫贡物的只是海日楼主一人但里面却死了这么多人这可是……”
“铁老!我这也是借机行事其实英国公早就想剿灭海日楼了。”
“为什么?”
“你有所不知海日楼主本是弥罗魔教后人而弥罗魔教教义荒诞悖于常理历代教主又都是野心勃勃狂妄难驯之辈。所以海日楼成势后必定会与我大明为敌劫贡物想必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朝廷当然要及早图之。”
洛战衣点点头:“我明白了。正因如此你们很早就在海日楼安插了吟霞生这个眼线以监视海日楼的动向并在时机到来时来个里应外合。”
谁想这一回李梦却摇了摇头:“吟霞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确实是他引我们进入海日楼的否则我们恐怕再找一百年也找不到。一进海日楼他的人却又不见了。令人奇怪的是我已经搜遍了海日楼却没有见到任何贡物。”
洛战衣意外地挑了挑眉李梦竟也不知道吟霞生?他似乎没必要骗自己!可见这次进击海日楼虽明显是早有安排却是极度机密。另外除了泪血剑其它贡物会藏在哪里呢?难道是叶隐之……
洛战衣指了指伤势严重的石君:“李将军这石君虽身在海日楼但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况且海日搂主劫宝一事他并没有参与相信也不知情。现在罪魁祸海日楼主已死至于石君就放过他吧!”
李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第八十章 长相思】………
夜很深了但关山歌却一直跪在吴素的墓前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样子。铁兵叹息一声:“关小哥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人已去了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
关山歌默默地把背在身后的包袱解开拿出那个装着吴素左臂的盒子然后就用手在坟前挖了起来。直到挖出了一个大坑他的手指也磨得流出了血这才停止了挖土并把盒子轻轻地放进土中细心地掩埋起来。关山歌的动作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似是生怕弄痛了坟中的吴素。做完了这些他仍然没有站起来反而又重新跪在那里继续呆。
火飞实在忍不住了:“关山歌我们回去吧!”
洛战衣也开口了:“关山歌你不是一直想出人投地吗?跟我回天星院我会正式收你为徒传授你武功。我向你保证将来必有一天你可以衣锦还乡。”
关山歌似乎反应迟钝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已经不需要了。你们不要再陪我耗时间了你们回去吧!”
火飞叫道:“那你呢?”
关山歌这回没有犹豫:“我留下。”
铁兵惊问:“你要留在这里?”
“是的!”关山歌坚决地点点头“我要留在这片杜鹃花海中陪伴吴素的亡灵。吴素生时我没有好好珍惜她的感情这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和愧疚。现在虽然与她生死有隔但我会用自己的余生来补偿她逝去的芳魂。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无论是生生死死还是生生世世!我都要与她同在。”
无论是生生死死还是生生世世他都要与她同在!这便是情吗?
月光毫不吝惜地将银辉洒向了杜鹃花海并温柔地抚摸着吴素的墓陵似是在悄悄地告诉她:你不会寂寞的!
洛战衣不再说话那《长相思》却在心中徘徊:“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蕈色寒。孤灯不寐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绿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行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洛战衣轻轻抬头眼中映入了满天星光星光中似见了小含的笑面。
第二天洛战衣三人和李梦的大军先后离开了海日楼原来万字门后有从崖上垂下的铁链及连着的铁板用来上下悬崖只是平时铁链及铁板隐在云雾里外人根本看不见罢了。一直不见旭若儿和珠玛再出现看来她们在知道大势已去后必然找地方躲了起来。下山时洛战衣顺便去了报国寺他们已明白玄空大师必是在海日楼被幻境所惑才致使神智失常的。于是他告诉宝元大师西山的地址指点他可到药婆婆处为玄空求医或许尚有一线希望。做完这些他们立即快马加鞭地赶回武昌府。但有几个问题却一直索绕在洛战衣心头:第一是吟霞主的身份。他与火飞原本相见不相识关键时候却舍命相救实在令人费解;第二是叶隐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在江湖上汲汲无名但行起事来的那种深沉毒辣连他洛战衣也为之叹服;第三为什么自从走出“画”中就再没见到石湘?那些尸体中并没有他。他去哪儿了?
第四也是最让他烦乱的李梦的行动根本就是早有计划他分明是尾随自己去的海日楼但下手却比叶隐之更狠!看来自己是被他利用了!问题是朝廷怎么会对海日楼的来历和自己的行踪这么了解?竟能把握住最有利的时机一击而中!
不过洛战衣现在已没心情追究这些自从现了劫贡物的真正幕后人是叶隐之后他便一直忐忑不安。因为叶小含既然不在海日楼很有可能落入叶隐之的手中叶隐之太深不可测小含在他手里到底会遭遇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武昌府东郊。
小喜园占地不大但园内的曲桥莲灯亭阁小楼却极是精美处处显示出独具的匠心。也难怪据说这个园子是曾经显赫一时的陈迪陈尚书为他双亲所建。后来虽因建文帝朱允文的死陈尚书失势但小喜园的风貌依旧不变。
大门不远处有一片树林现在的林中正站着两个人往这边凝望。其中一人穿著淡紫色长衫正是洛战衣。另一个人年近四十一脸干练沉稳之色他正微微恭身说:“星主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当我向火院主报告您要回来的消息后他便带了一个木箱进了小喜园而且至今未出。”
洛战衣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匾上的三个字喃喃而语:“小喜园”。
幸好木修蓝木堂主告诉他火云一直没出心堂只是听说他要回来便急匆匆地赶来小喜园了。
洛战衣心里起疑火云来这里做什么?他转头吩咐:“木堂主你在这里等候我先进去看看情况。记住这里的事不许告诉火飞。”
“是!”
轻巧地跃过墙头洛战衣的身形迅无比地在园中各处移动即便被人看见也只是淡影一抹定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呢?无意中他现一个祠堂里面并没有灯火洛战衣借着月光看到了一个牌位上写着:“先父陈迪之位”下写着“不肖子陈珠泣立”。堂中还挂了一个长幅书写着《五噫歌》:三受天皇顾命新山河带砺此丝编。
千秋公论明于月照彻匹匹不二心。
洛战衣还记得这诗是陈迪临死前所写据说朱棣登基后陈迪曾当面斥责朱棣为篡逆之罪朱棣大怒将其子陈凤山、陈丹山逮捕并腰斩于市陈迪被凌迟处死妻子管氏自缢宗族被流放的有一百八十多人只有幼子陈珠不知下落。
奇怪的是火云和陈家是什么关系?来这里又做什么?他为什么与叶隐之相勾结?
终于他在一处窗前的走道上停住身形因为他看见了屋里说话的两人其中之一正是火云另一个竟是展厉风。屋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只看那娇柔玲珑的体态洛战衣的心就跳了起来是小含。但显然她犹在昏睡中。同时他也更加肯定火云确实和叶隐之有关系。
此时的展厉风神情上似是透着焦虑:“火老弟你把叶小含藏我这不是在替我惹祸上身吗?若是被洛战衣现我身败名裂是小那误了公子的大事就……”
火云还是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闻言只是轻轻地一抬眉:“哦!那你的意思是将叶小含留在我那里便不会误了大事了对吗?是因为我火云的命没有你的值钱还是你自以为公子更为倚重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展厉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