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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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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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王目光闪烁着,想起了几件事。

    他不愿承认三公主说的是真的,偏生真的出过几件很是蹊跷的事情,并且对他毫无益处。

    她明知如此,还是那么做了。他发现端倪询问时,她便总是淡淡地笑着反问他是不是不相信她。

    因为是对自己无益却也无害的事情,因为他告诉自己她为了追随自己孤零零到了京城,他不能怀疑她,确切地说,是不能怀疑自己几年来对她投入的感情。

    再有便是宁元娘那件事了。

    她得知他想从宁元娘身上打开缺口的时候,便大包大揽,说这件事容易做,只要他信她就好。

    结果呢?

    她是不是从头开始就欺骗他,他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在此刻回想起来,不是她平日里的做派。

    绝不是。她不是那种说大话并且自动往身上揽事的人。

    难道……

    他先是狐疑的看着三公主,又想到了香芷旋、袭朗、蒋修染头上。

    他陷入了疯狂的揣测想象之中,脑筋却在这时转得飞快,想到一个就推翻一个。

    缘起时,三公主还在对蒋修染犯花痴、害相思病;香芷旋还是待字闺中的小女孩儿,能保自己安稳就不错了;袭朗和蒋修染则还身在沙场,相隔着几千里的黑山白水,他们便是有那份心,手也不可能伸的那么长。

    谁呢?到底是谁呢?

    他站起身来,如同困兽一般在花厅里踱步。

    三公主劝道:“你先别急,还是等晚些时候见到夏映凡再细细询问吧。”她看他脸色发白,有点儿担心他急怒攻心当场发疯,更担心他发了狂殃及自己。

    淮南王充耳未闻,又踱步多时,忽然停下来,定定地看着三公主,“我……大抵是想通了,她……她的确是骗了我。”他惨然一笑,“骗子,她居然骗我,真是天生的戏子,唱的一手好戏。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三公主紧张兮兮地站了起来,想往外跑,只凭她与随身服侍的两名宫女,可对付不了他。

    淮南王却已先她一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忽又猛地停下,冷然回眸看着她,眼里闪着奇异的让人心悸的光芒,“我回府等着她,我认定她是骗子。可是程柔佳,”他唤着她的名字,“要是一切都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要是你害得我在这种时候丢下她不管,让她独自一人担惊受怕,那么,程柔佳,你我再不是兄妹,余生你是我的仇人!我会杀了你!”说完这些,他决然转身离去。

    三公主吁出一口气,跌坐回椅子上,“这个疯子……真是吓死我了。”顿了顿,又道,“这个傻子,到这时候居然还对那个贱人抱有幻想,还疑心我骗他!我怎么那么闲?我骗谁不行,做什么专挑他这个头号大傻瓜来骗?!”

    语声未落,门外响起小厮、丫鬟的惊呼声,“不好了不好了,王爷晕了过去!”

    三公主闻言连忙站起身来,跺一跺脚,对他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瞧他这点儿出息!得了,要是没死就赶紧抬回宫里去吧。真是,我就多余管他这档子闲事!”走出门外,才又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终于忍不住有了些火气,责问一名小厮,“袭少锋呢?他就是这样待客的?明知道我和淮南王都来了,他怎么还不现身?我又没得罪他!凭什么连我一块儿晾着!快滚去内宅传话!好歹出来一个管事的啊!”

    小厮愣了愣才称是,撒脚如飞跑向内宅,心里却是忍不住地嘀咕:按理说,自己的兄长昏倒在地了,三公主不应该先记着看看他的情形么?眼下这算怎么回事?看起来,这位活宝公主真是不分轻重的。    夏映凡报以一笑,“难道我就不能有两个忠心耿耿甘愿为我卖命的人么?”

    话是对,只是……堪比死士的人,终究是极少数。心念转动,淮南王不由想着,她没可能看到宫中、衙门、牢狱中的酷刑,兴许是高估了手里的人。

    要是连她都不能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夏映凡见他站在那里思忖,不由现出犹豫之色,“王爷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妨此刻便收手,还不晚。”

    罢手?怎么可能呢?难不成要香芷旋一个弱女子看他的笑话暗地里嗤笑他?

    他是没有诸多朝臣的人脉、权势,但是,他是皇家子嗣,只要父皇在世,他身上流淌着的血液便是他的护身符。

    他不但不想罢手,还想将危言耸听变成事实呢。

    思及此,他勾唇一笑,“胡说什么?我去蒋府。”

    夏映凡抿出浅淡笑意,送他到门外。

    淮南王没想到的是到了蒋府,没能见到蒋修染,到他近前回话的人直说他家大人一早就出门了,没说具体去处。

    淮南王就近找了个茶楼,让侍卫打探蒋修染行踪,直到夜半也无收获,只得败兴而归。

    见不到蒋修染,就只能指望香芷旋了。

    夏映凡没等他将话说出口,主动提出去袭府。

    她起先以为,香芷旋会学蒋修染,推脱不见。却没想到,她顺顺利利地进到内宅,被请到了待客的花厅。唯一算得不顺的,是进门之前,有个圆脸妇人拦下了她,打量片刻,又请她将香囊解下来,验看之后即刻归还。

    夏映凡看得出,这妇人是调香师,是袭府特地因她而备出的人手。

    那么,宁元娘的没可能做成了。意识到这一点,她不在意地一笑。

    室内,香芷旋在翻阅一本书。

    夏映凡上前去曲膝行礼。此次与上次的情形完全不同,上次她算是用秦府的名头过来的,淮南王也没与香芷旋起冲突。这一次呢,香芷旋头上多了个县主的头衔,并且,不会再视她为客。

    香芷旋瞥了她一眼,随手指了一旁的座椅,“坐吧。”之后继续敛目看着书页,

    夏映凡从来也不是心急的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香芷旋将书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夏映凡这才道:“妾身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夫人想来最是清楚。”

    “嗯。”香芷旋微笑。

    “那么——”

    香芷旋客客气气地回一句:“我会作何回答,你应该猜得出。”

    夏映凡也笑,“承蒙夫人高看,只希望我猜得没错。”

    “猜对猜错无妨,看看热闹便是。”

    “妾身明白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点好处。”香芷旋语声和煦,唇畔噙着笑,唯独目光寒凉,“你这么聪明,为何不劝阻淮南王?”

    “夫人说笑了。”夏映凡对上她视线,片刻竟发现自己招架不住那般越看越心头生寒的眸光,只得转眼看着别处,语气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妾身算得什么?淮南王府的仆妇最起码还有个仆妇的身份,我呢?人微言轻,怎么敢劝阻王爷。”

    “嗯,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是那么回事。”含笑取来一个迎枕,给香芷旋垫在背后。香芷旋换了个舒服些也随意些的坐姿,“秋乏,你别怪我失礼。”解释了这一句,才继续接着方才的话道,“知情的人听了,还不如不说。”

    夏映凡又凝眸看向香芷旋,发现对面这女子的目光仍如之前,初看只觉清明似水,再看便会发现,那眼波像是月下寒泉。

    上次相见,虽说香芷旋咄咄逼人,眼神却不是这般的从她骨子里透着冷冽。

    她知道因何而起——“夫人与宁大小姐果然是交情匪浅。”

    香芷旋笑着凝住她,“是。我到底是比不得淮南王府里的人。”

    夏映凡再度错转视线,“妾身已来了,夫人若是为宁大小姐不平,随意发落便是。”

    “没那份闲心做那叫人鄙弃的事。”

    “……”夏映凡知道,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松一口气,起码自己今日能够平安走出袭府。却偏偏轻松不起来,那句话的语气……实在是叫人难以消受。

    “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香芷旋语气流露出一点儿慵懒,“说说你吧?可以的话,告诉我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不可以的话,就说说你调香、养花、音律是跟谁学的。都不想说的话,你就随意编排一段,我只当听了段儿评书。”语必吩咐丫鬟将宴息间的美人榻搬来,“枯坐着无趣。”还对夏映凡歉意地一笑,“今日想不失礼是不行了,每日午间都要睡一个时辰,今日午间却有点儿事情。”

    “是妾身上门叨扰,夫人不见外,我心里也安稳一些。”夏映凡等香芷旋倚在美人靠上,才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些事,“那些雕虫小技,都是自幼开始跟我娘——跟我姨娘学的。”

    “你那还叫雕虫小技的话,怎样才算的出奇?”香芷旋扯扯嘴角,手撑着头望着夏映凡。

    夏映凡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似是而非地一笑,没说话。实在是没法子回答。

    香芷旋神色认真地道:“你对生母的称谓总是混淆不清,可见情分很深,不是对着我这外人,你也不会纠正。情分那么深,怎么没随她的姓?还冠着夏家姓氏,所为何来?”

    夏映凡自嘲一笑,“小孩子么,小时候总会追问父亲在何处,每个为人|母的女子都不想让孩子沮丧、失望。我姨娘与我父亲……”

    香芷旋摆手打断了她,语气忽然变得讥诮,“这些就别与我说了,除非你父亲不是我叔父的父亲。”

    “……”夏映凡被她忽然这般直白伤人的言语噎得不轻,面色微微涨红。

    香芷旋笑起来,透着点儿调皮,“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只是在想,你对淮南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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