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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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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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扬了扬眉,“走吧。”

    香芷旋定了定神,随他走到厅堂。

    老夫人因着心头肉下落不明,已没了平日的沉稳,脸色极是难看,几乎发青了。

    二夫人坐在老夫人下手,倒还算平静。她出自护国公蒋府,而蒋府世代为官,是与袭家齐名的世家名门。也是因此,她这出身高门又嫁于高门的女子,一身的华贵、高贵,骨子里的矜持骄傲难以隐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容色极为寻常,甚至可以说,长的有点儿难看。

    老夫人见袭朗、香芷旋相形走出来,连礼数都顾不得了,直言询问袭朗:“说说吧,你到底把你六弟弄到哪里去了?”

    “老六不见了,怎么能找我呢?”袭朗似笑非笑的落座,语气散漫。

    “是谁说过大逆不道的话?”老夫人视线阴冷地凝着他,“我已退让至此,你为何还不放过手足?”

    袭朗平静接住老夫人的视线,“听这话的意思,是已认准我扣押了老六?”

    “是我在问你,你别一味说那些没用的!”老夫人心里的火苗在踏入清风阁的时候,已然化作燎原大火。她已不能找回理智,若是可以,真想将这个不孝的东西杀了。

    袭朗却只是道:“您就说是不是吧。”

    二夫人插话问了一句:“不是怎样,是又怎样?”

    “若不是,我当即送客,不耽误你们找人。若已认定——”袭朗轻轻拍了拍座椅扶手,“我也就不需放过所谓手足了。”

    语气仍是那样的散漫,偏偏让人觉着阴狠之至。

    香芷旋眼观鼻鼻观心,想着你就吓唬人吧,也不怕把谁吓掉半条命。

    “没有谁认定你做了什么。我只是来问问你知不知情。”二夫人这样说着,视线在袭朗和香芷旋之间徘徊不定,她站起身,笑了笑,“看你这样子,定是不知情了。也不是着急上火的事,我也不做无用功了,先与侄媳妇说说话去。”走到香芷旋近前道,“陪我去后面的小花园走走?”

    香芷旋称是,与二夫人出门,唤蔷薇、铃兰随行,往后方走去的时候却道:“天色不早了,外面寒气重,不如去暖阁说话。”

    二夫人侧目相看,那双不大的吊梢眼眯了眯,“你们房里这么早就生了火,为老四是假,你怕冷才是真吧?”

    香芷旋则转头吩咐铃兰:“先去暖阁备好茶点。”将二夫人的问话略了去。

    二夫人笑起来,“老四这算什么?误打误撞捡了个宝,还是瞎猫……”

    未说完的话自然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香芷旋仍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指一指游廊下花圃间的花,“天气真是冷了,这花也快到季了。”又转头认真地看着二夫人,“到了冬季,是不是只有梅花可看?”

    “值得一看的,自然只有梅花。”二夫人的态度多了一点儿郑重,顺着香芷旋的话说了下去,“冬日里,北方少不得下几场大雪,放眼银装素裹、凌寒红梅。对了,你是南方人,鲜少见到雪后的景致吧?真的值得一看。”

    “我们那边下大雪算是几十年不遇的奇景,我从没见过雪后的景致呢。”香芷旋无意间发现了嫁到北方的一个好处,自心底漾出了笑容。

    二夫人真就将别的事暂且放下了,只与香芷旋拉家常,“广州的冬天是怎样的?是不是特别潮湿阴冷?——我也是听一些南方人说过,但他们不是广东一带的,便只是道听途说。”

    香芷旋笑道:“广州的冬天还好啊,从来没有冷到骨子里的感觉。或许是我生在那边的缘故?倒是不曾感觉阴冷潮湿到难熬。”其实到哪里都是一样吧?要是随着她心绪布置室内,根本就不用管外面是冷是热。

    二夫人也想到了这一节,便笑道:“出自富贵门庭的人,到哪里都不会有冷热的差别。你看现在,你们屋子里生了火,一如春日,不出门自是不会知晓外面的天气。”富贵二字,算算时间,香家十几年都占着个富字。

    “二婶说的是。”香芷旋笑着附和,到了暖阁门前,亲自打了帘子。

    二夫人满意地笑了笑,走进门去。落座,丫鬟奉茶之后,她仍是与香芷旋叙谈广东、京城的风土人情、气候差异。说话期间,愈发确定袭朗与香芷旋都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对于这桩婚事,袭朗是绝对不希望让老夫人做主的,必是极其反感抵触过的;香芷旋呢,也不会与别的女孩不同,在那关头,必是抱定了守寡的心思嫁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有敲竹杠的事了。

    可现在呢?袭朗善待香芷旋。香芷旋的气质、谈吐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大家闺秀。

    香芷旋不多话但会说话,应是深谙言多必失的道理。这道理谁都明白,做到可不易。

    香家那样的人家,能调|教出这样的人,着实叫人意外。

    也着实的叫她懊恼。

    娶妻娶贤,她和老夫人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袭朗娶个明白事理的人,最盼望的不外乎是有个随时让他后院起火的糊涂女子。

    现在却是这样……

    二夫人勉强打起精神,不着痕迹地与香芷旋套近乎,言语来往间,两人明显亲近起来。到这时,她才说起来意:“老夫人急成那样,你也看到了,我又是你六弟的生身娘亲,整日心急如焚,不知他到底去了何处。阿芷啊,”她神色真诚地看着香芷旋,“我这样叫你可以么?”见香芷旋笑着点头,这才继续道,“你有没有听老四或是院子里的下人说起这档子事?你要是听说过什么,能不能给我提个醒儿?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不会让你为难,并且会记着你这份恩情,来日定会寻机报答。”
第22章
    赵贺即刻回道:“一直留在夏家,此刻已在回府途中。”凡是四爷交待的事,他和手下都会特别谨慎,时时通传消息。

    “嗯。”袭朗愈发心安。

    赵贺拈起一枚棋子,看着袭朗,欲言又止。

    “说。”

    赵贺道:“夏易辰可不简单,前几年忽然在生意场上崭露头角,区区几年光景,已是不容小觑。以往也从未听说过他与香家有何渊源,依您看,要不要查查此人生平诸事?”

    “不必。”袭朗是想,阿芷若是轻信人的性情,早已变成香家的傀儡,她言语间对夏氏夫妇很是亲近,这样看来,夏氏夫妇必是出自真心善待她的。

    赵贺笑道:“属下倒也不是疑心什么,只是觉得夏易辰很有些意思。”

    很有些意思——夏易辰的确是给人这种感觉,有手段,交游甚广,部分达官显宦愿意为他大开方便之门。是因此,袭朗才会认为,若夏易辰是出自真心善待阿芷,可比香家牢靠。

    夏易辰和发妻樊氏如今家大业大,家中人口却很简单,只得他们两个。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膝下并无一儿半女,夫妻俩并不当回事,且是很享受无所羁绊的光景。

    诸如此类的轶事,袭朗听说过一些。“是我岳父的故人,不可唐突。”他说。

    赵贺闻言,脑海中便闪过托孤二字,忙恭声称是。

    说话间,含笑走进门来,“四爷,辛妈妈来传话了,老夫人请您去松鹤堂一趟。”

    “说我在下棋,没工夫。”

    “是。”

    赵贺猜测道:“六爷昨日夜不归宿,至此刻未回,老夫人想来是多思多虑了。”

    袭朗问道:他去了何处?”

    “喝花酒去了,只是地方比较隐秘,出门前还与二夫人扯了个谎。”赵贺说起来直摇头,“看那样子,是下决心要过几天逍遥日子,两名小厮险些跟丢。”

    袭朗失笑。

    “不明白老夫人、二夫人怎么将六爷养成二世祖的。”赵贺半是困惑半是好笑,又问,“六爷要不是这样,您也懒得理会他吧?”

    袭朗颔首,“没个体统,又视我为仇人,他要是做了官,不上蹿下跳地给我添堵抹黑才怪。能免则免吧。”

    赵贺笑嘻嘻的又问一句:“这话您都没跟大老爷说过吧?”

    袭朗反问:“不说他就想不到?”

    “……这倒是。”大老爷那种机关算尽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明知如此还想让四爷放六爷一马,不是在打别的主意,就是想成全自己的好名声。赵贺一想这些,就是一脑门子官司。心里有火气,下棋也就没了章法,没过几步,他就看到自己趋于败势。

    袭朗微微蹙眉,“你就不能专心点儿?”

    赵贺起身开溜,“我这两下子,拼了命也赢不了您。外面还有事,不献丑了。”

    “混账。”袭朗轻斥,半路撂挑子比不专心还恶劣。

    赵贺才不管,笑着出门去了。

    袭朗下地踱步。这两日的天气都一样,阴沉沉的,偶尔下几滴雨,他的伤处就一直那样尖锐或钝重地作痛。一时不动,关节就似生了锈。

    走动了一会儿,他就站在棋局前,与自己博弈,一步步将赵贺落败的形势扭转至势均力敌。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好一阵时间,随后发现,这一局怕是只能和棋。

    听到香芷旋细碎的脚步声趋近,他转头望过去。

    她已除下披风,现出一身水红衫裙,双手捧着一个黄杨木匣子,双眼顾盼生辉。

    “舍得回来了?”他笑问。

    “是啊。”香芷旋走到他身边,把匣子放到大炕上,打开来给他看,“叔父、婶婶特地给你找了些疗效很好的外伤药,有两样是今日才送回来的——婶婶就是为这个,才要我多等了些时候。我也没想到会等到现在,便没让人回来传话。”一面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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