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游乐园。”
“在门口等我。”
大约十五分钟,许维黑色的玛莎拉蒂总裁稳稳地停在了冯程程跟前,她稍作惊讶,许维侧头叫她上车,不知是不是看错,他深眸里竟有几分焦急。
车缓缓行驶,冯程程邀许维去天安花园坐坐,他静了片刻,才轻声应下,趁打方向盘调头的间隙,他问她:“昨天怎么没去酒店。”
“以后可以来我家。”她答,顿了顿,又说:“我不大喜欢在酒店里,那种……”
“也好。”
许维答得很干脆,这让冯程程有些意外,也就没再说下去。
刚才打完一场激战,冯程程备感疲惫,她倒在皮椅上,全身心放松,半刻,先前麻痹的手臂稍有好转,她回望许维,正正对上他投来温和的眼神,她微微一惊,伸手揉了揉发以掩饰这窘迫,随后故作轻松问:“怎么了?”
对于他,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再不是五年前的那个许维,她亦不是五年前懦弱的冯程程,他们之间仿似有条无法跨越的峡谷,或许从她回国那刻开始,一直在延伸。而月前再见这张烂熟于心的脸,她不过是条件反射萌生的依恋。
现在看来,他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相见,至少给予的是诚挚的微笑,可她却连笑,都害怕,害怕这笑是之外的什么表情,因为看不见,所以害怕。
“昨天你的东西掉了,在你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自己拿。”许维再没看她,纯熟地驾车,冯程程‘哦’了声,伸手去翻找,发现是那天激情后,他送的紫水晶手链。只是,这手链圈着一个红色小盒,冯程程大脑的第一个反应,是戒指盒。
她的手悬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手链,戴上,迅速合上了抽屉。
“真好看,谢谢你。”冯程程抬高手眯眼打量那晶莹剔透的石头,稍带淘气的话语,她懒懒坐起,忽的拥上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末了低低窃笑。
他心骤然一紧,猛的踩了刹车,扬起滚滚尘烟,他僵硬着面部缓缓侧脸看她,眸色风云变幻,她丝毫不畏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拉低,垂下长睫,等待他的回应。
只能这样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心底翻出一点点的悸动。
借着黄沙的遮掩,他俯身而下。他的唇稍嫌干涩,惟有重重的碾压才能从中摄取足够的水分,昨日缠绵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滚,他腹间犹如烈火灼烧,匆匆摇下座椅,车内空间变大,让两人有更多伸展的空间。
他覆上她,火热的吻一一落下,等遮挡物全部褪尽,他折起她的腿,一挺而入,甬道狭窄却滚烫湿润,情|欲战胜了理智,他顿如脱缰野马,奋力驰骋。
她双腮酡红,迷离着眼望着他,隐忍低喘,他弯下身咬住她的唇,灵巧的舌撬开她的齿,声声娇|喘从唇齿溢出,她覆在他背部的指越发收紧。
许久,她抑制不住收紧了双腿,他抽离在另一边躺下,抱她在上坐下,又一次无间的契合,她微皱着眉,却享受着他带来的一**快|感,随他共赴天堂……
*
夏宅
“宁宁,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今天要不是她通风报信,我也找不到你。”程灵站在夏宁远床前苦口婆心,可他丝毫不领她的情,斜躺在床上挥动着灵活的长指摆弄魔方,眉头紧蹙。
“你别不理妈妈,妈妈是你最亲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程灵不依不饶,她焦急地坐在床沿,按着胸口苦着张脸又劝。
夏宁远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抚了抚左眉,怔怔地凝视前方。刚才它抽搐得厉害,惹得他的心直发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答应过我不为难她,可别出尔反尔!”夏宁远暗下了眸子,指着程灵的鼻尖说,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的站起打开了他的手,大喝:“你怎么可以为了个臭女人和妈妈这样说话!”
闻讯,夏宁远看都没看程灵一眼,冷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程灵气结,狠拍着胸口出了他的卧室,走前丢下一句‘我找你爸来收拾你’。
夏宁远不由得冷笑,待她出了卧室门,猛的将门摔上。
随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冯程程先前那无措的眼神,按捺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听闻电脑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越发着急,在床上翻来覆去,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他满腔的怒气找到了发泄口,扯着嗓子大吼:“别叫我,也别进来,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更不想看见你!”
“是我,夏宁远。”是小张。
来人是小张,夏宁远立刻来了劲儿,他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开门连忙拉她进屋,急道:“她有没有回家?她有没有心情不好?是不是她让你来的?”
一连三问,小张微怔,随即答非所问:“你别傻了。”
夏宁远松开她,匆匆去到阳台处,小张跟上,又说:“她带许维回去了。”
夏宁远箍着铁栏的指节泛白,他隐忍片刻,旋即转身径自冲到门前,他刚才握住门把,被小张拦住,他急红了眼,狠推了她一把,低吼:“我要去找她!”
小张跪坐在地板上,黑框眼镜被摔散躺在脚边,没了眼镜的遮掩,她眼里流露出无限的疼惜,却字字铿锵,“她是你姐啊!”
她的话犹如魔咒,让他直直地僵在原地,片刻,他捶在腿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跨上前蹲下揪起她的衣领,一手指着门外,咬牙切齿,“滚!你给我滚!”
小张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宁远,低低地喘气,他把她拎了起来,扔出门外。
届时,夏宁远再也没力气回到床上,腿一软滑倒在地板上,他捏紧拳捶打那坏了的镜框,直到手血肉模糊,仍没停下。
*
“许总,我在摩卡咖啡厅等你。”
小张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一边,半垂着睫毛,目光延伸至长街的尽头。在发出这短讯之前,她犹豫了一会的,但脑海一闪而过夏宁远绝望的眼,她痛苦合目,轻触了确认按钮,随后失神地看着卡布其诺表层的奶油一点点的化开。
天空乌云密布,山雨欲来,行人加快了脚步,许维不紧不慢仿若是从天边的亮光中走出,剪裁合宜的深蓝阿玛尼西服衬出他王者的风范,透过玻璃看他,他就像是橱窗里的模特。
“你想清楚了吗?”他径直坐到她跟前,以审视的眼光打量她,面色沉静。
“想清楚了,新闻发布会是三点开始,我们走吧。”
“等等,你不想先跟某个人说说吗?”
“不必了,等会她看电视就会知道。”小张抿嘴轻笑,祛除眼镜的遮掩,她有着一张温和的脸。
☆、第 15 章
大暑的天,冯程程斜躺在沙发上吃冰,她换到本地经济台,赫然睹见张氏找到张小姐的新闻发布会,她看的时间刚刚好,相关人员正在进场。
片刻,她嚼着冰渣的腮帮动作缓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生怕漏看了什么……
会不会太巧了点,许维刚到天安花园,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难道是去参加这新闻发布会。
那是谁找到的张小姐,何英奇?还是许维?抑或是她自己找回去的?
发布会的开场繁琐而枯燥,冯程程碗里的冰化成了一滩水,蓝莓果酱和牛奶混合,表层泛有白色的泡沫,这物卖相已经不好狼藉一片,就和开场没什么区别。她险恶地瞥了一眼,把碗甩在了茶几上,两条腿在沙发上放平,认真观看发布会。
张兰珠作秀般的发表慷慨陈词,冯程程对她的好感瞬间掉了一大半,听冯沛英说张兰珠的老公完全就是被她逼走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死硬要女儿掌管家业,所以那男人就带着女儿逃了。
其实张艺涵也不差。
冯程程不是全信冯沛英的话,而以张兰珠现在的作派,也不是没可能的,她太强势,强势到求人还女儿,还一副傲然的模样,活该别人一直不还给她。
所以,张小姐是被别人找的可能很大。
果然,许维出现了,他安静地坐在张兰珠身旁,等她说到‘有请我失散多年的女儿’,他站了起来径直去到会议室的大门前,摄像机镜头一路跟踪,他总是那么抢眼,不管是在哪里,不仅是因为那张俊美的脸,还有他举手投足之间投射出的人格魅力,总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从门后牵出一个人,目前最让冯程程好奇的人,她不觉屏住了呼吸,前倾着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摄像师最终给了张小姐一个特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脸孔映入眼帘,冯程程僵直的背部顿时飕飕的凉。
是小张,张小姐就是小张。
怎么会是她。
冯程程腾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小张打电话,她的号码已成空号,她再打给许维,电话虽然通着,他却从容地静坐。
冯程程不时地望着电视,嘴里咬着食指指甲,在屋中来回踱步。
不可能,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她,为什么是她。
她回首看着电视上小张如沐春风的笑容,杏目瞪圆,眼里幽黑的瞳仁钻出了怨毒,它混杂着透亮的水色在苍白的脸上滑出两道黑色的泪,她抬手抹去,花了妆容,胸中悲恸不已,还在一遍遍地自问:为什么要是她。
冯程程倒回沙发上,用手臂挡住了时刻流露懦弱的眼,电视里还在报道有关张小姐的一切,她的电话终于响了,是冯管家。
“小姐,对不起。我管教无方……我……”
“张雨兰其实是你女儿吧。”
“小姐,我马上就去把这个不孝女找回来!”
“不必了冯叔,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挂了电话,冯程程冷静了许多,她眼周的红延伸到鼻尖,虽还是苦闷的神色,但至少泪不会在掉。
如行尸走肉那般,她摇摇晃晃来到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