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有这么好心?你滚,我不稀罕坐你的车。”飒飒讥笑道,挺直着脊背,目光望往车道。
“尹小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似乎你很恨我。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前面路段出了大事故,估计这条道一时半会不会有车子经过。”顾朔东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
飒飒一怔,他竟然称呼她尹小姐?
直觉这个顾朔东似乎不一样了。
心系着皓皓,飒飒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绕过迈**,飒飒见路上的车子多半是从旁边的停车场开出来,根本就没有其它车辆从这条主干道经过,她才相信顾朔东的话。
顾朔东静静地坐在后座室里,坦然自若的神情如诸葛孔明般,镇定而睿智地静观其变,他胸有成竹,算定飒飒一定会妥协,也不急着叫司机开车,闭上眼睛,嘴角习惯性地勾出半弯的弧度。
最终,飒飒妥协,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迈**,从敞开的车门滑进后座,冷冷道:“请你送我去人民医院。”
虽然她极不愿意与顾朔东呆在一辆车里,但担心着皓皓,也顾不上许多。
上车时她看到顾朔东嘴角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让她莫名的心慌。
顾朔东懒懒地瞥了一眼缩在门边满脸戒备的飒飒,淡淡道:“尹小姐,我们以前认识?”
——
第六章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宽敞舒适的后座里,空气顿时凝固,飒飒睁着不置信眼睛瞪着顾朔东,嘲弄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
“果然,我们是认识的。不熟稔的人一般不会问这种问题,你究竟是谁?”顾朔东漫不经心地说着,深邃的眼底透着锐利地光芒。
这个问题就是促使他停下车送她一程的最主要原因,他想知道,她是谁。
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朔东平静冷峻的侧脸,见他一脸严肃,目光坦然,她还是不太相信,半信半疑的睨着他,冷哼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姓尹了么?而且,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心中顿时有种难以言语的苦涩漫延至全身,恨意似乎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她的仇人竟然不认识自己,这是件多么讽刺的事。
他怎么会忘记她?
顾朔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路上,他静得像一座冰雕,目光一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之前,在她报上地址时,顾朔东微微吃了一惊,他们,果然顺路。
顾朔东其实想问她去医院看谁,但,看到她一脸的戒备时,他忍下这个冲动,扯着嘴角自嘲,他感觉自己在她的眼里像一只恶魔。
这一路上,飒飒一直担心自己上了顾朔东的贼船,到了医院,她像避瘟疫般从车上急急地跳下车。
在她下车时,顾朔东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目视着前方,对司机淡淡道:“去住院部。”
车子方开动,顾朔东改变注意,目光追着急急冲进门诊部的身影,“停在这里。”
赶到急疹室时,皓皓已经被包扎好,他只是被烫伤手背,不算严重。
杜婕很是歉意,没照看好皓皓,说了N遍的不好意思。飒飒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伤多半是他淘气惹来的。
见着皓皓没什么大碍,飒飒总算松了一口气,瞪着装哑巴的儿子,看着他的小手被包成了小粽子,即心疼又恼怒,自打生下这个臭小子她就没一天能省心。
皓皓心虚地睨着母亲的脸,一张胖嘟嘟的小脸垂下来,受了伤的他极需要母爱,可是,母亲的脸色让他提心吊胆,怕母亲责骂他,心中委屈,小脑袋愈垂愈下,双下巴都堆成了团。
那模样,十分惹人疼惜。
飒飒瞅着一脸委屈的儿子,拾起皓皓那只被烫伤的小手,心下一软,细声软语道,“疼不疼?”
皓皓憋了好久的委屈一时发泄出来,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大哭起来,“妈咪!手疼疼,疼疼。”
这时候,皓皓才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任性而娇气。
他的哭声凄厉,哭得她心中泛酸,抱起儿子走出急诊室,一路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以后还淘气不淘气?下次你再不听话,妈妈可不理你了。”
皓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飒飒怀里乱蹭,“妈咪!我想爸爸,我想爸爸了。”
飒飒大惊失色,这孩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跟在身边的杜婕轻轻扯着飒飒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道:“飒飒,那个男人一直望着这边,目光一直盯着皓皓,我发现他们两个长得好象。难道他是——”
)
第七章 帅锅大叔从杂志里跑出来了
飒飒莫名其妙,转头,看到站在大厅一侧的顾朔东,她脸色顿时苍白,避开顾朔东错愕惊讶的目光,慌乱地抱着皓皓急步朝着医院大门口跑去。
飒飒好怕,无由的心中生起恐慌。
皓皓在母亲走到大厅时,目光一瞬间就被站在大厅一侧的顾朔东吸引,因为在杂志上见过这个与自己长得很相的男人,皓皓在看到他时,心情顿时激动。
他太渴望父爱,看见顾朔东时小家伙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若也在医院陪着他就好了。
“妈咪!那个帅锅大叔从杂志里跑出来了。他正看着我呢。”皓皓胆怯说着,他隐约感觉到母亲似乎非常讨厌这个大叔。
“皓皓,你再胡说,妈妈可不理你了。”飒飒感觉盯在背后的目光如针如火,她暗恼自己为什么要搭他的车,她就知道,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顾朔东犀利的眼眸追逐着飒飒仓惶而逝的身影,他此时无比震惊,那个在她怀中的小男孩长得太像自己,简直就是自己的小翻版。
直到她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神情渐渐镇定阴冷。
半夜,顾朔东在恶梦中惊醒。
他没有开灯,坐在床边,森然的身影在夜色下透着十足的野性;裸。露的胸膛上汗珠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泛着幽光的皮肤上,好似一粒粒黑宝石;黑眸与黑夜完全融在一起,在幽光中隐约透着诡异的银光色。
伸手,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相片,这是他从老宅子里带回来的,只见有些历史年代的相片上,一个穿着童子军服的小男孩手拿着一根麻绳,漂亮的小脸严肃老沉,目光里压抑着一种阴冷的情绪。
男孩身旁隔着一人之远,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公主裙的可爱小女孩,她一脸惊悚的看着小男孩,仿佛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恶魔。
小女孩看起来才三四岁左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映象非常的深刻。
顾朔东目光渐渐迷离,小女孩的眼睛恍然间与那个女人的眼睛重合又分开。
让他惊讶的是,在她怀中小男孩子的小脸完全与这张相片上的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顾朔东揉搓着发疼的头,难道他们母子俩是就是那段失去的记忆?
拿起手机,拔了个号码,手机炫铃只响了三秒,旋即顾朔东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下阴冷回旋,“许弋,去人民医院急诊部查在凌晨之前受外伤的男孩的全部资料以及孩子母亲的全部资料。明天五点之前,我要看到。”
顾朔东只说完这句话,干脆利落的挂机。此刻,电话那头的许弋蒙了,这么个模糊的信息这不等于在大海捞针么?
第二日下午五点之前,许弋拿着两份资料敲响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很多年后,许弋犹记得总裁拿着那两份资料端看时的森然神情。那神情像极了他与女朋友看过的《墓光之城》中,吸血鬼那张充满原始野性噬血的苍白脸孔。
)
第八章 皓皓不见了
大二因为生皓皓,飒飒休了一年的学,之后,她半工半读好不容易大学毕业。
之前的那份工作因为要带儿子她无法加班,公司把她给抄了。
这年代,找份工作不容易,找份好的待遇又高的工作更不容易。
这几天,投了十几份简历,没有一个回音,飒飒快要急疯了,眼看快到月底,襄中钞票日渐稀少,她不吃饭皓皓也要吃啊。
杜婕的一个电话,简直是雪中送碳,她帮飒飒找了份很不错的工作,在悦宇广告公司担任行政部的一名文员。
经过熟人介绍直接进入公司工作,连面试的环节都省了。
行政部门每天做着重复繁冗的工作,唯一好处是不用加班。
有了充足的时间,晚上她就不用麻烦朋友接皓皓放学。
下晚班,飒飒特意到儿子喜欢的蛋糕店买了儿子最爱吃的榴莲酥还有曲奇瓶。这两天,这臭小子很乖很听话,她多买了几份奖励他的表现。
高高兴兴地提着糕点到幼儿园接儿子,上到二楼,小班的严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老远就看到飒飒,心下疑惑,小步跑到她面前,有些吃惊道:“皓皓妈妈!十分钟前,皓皓的爸爸把皓皓给接走了。”
脑袋轰隆隆乍响,思绪被炸得一片模糊,好半天,飒飒才消化严老师的话,“皓皓的爸爸把他接走了?”
严教师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脸色一青,顿时想起,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说他是皓皓的爸爸,她见皓皓长得非常像那个男人,视觉先入为主,认定他就是皓皓的爸爸。
“皓皓妈妈,你没有叫你丈夫接皓皓放学?”
“……”
飒飒浑身打着冷颤,提着糕点袋的手一松,糕点散落一地,她整个人几乎要崩溃,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医院,顾朔东看见他们母子的那一幕,难道皓皓是被顾朔东这个混蛋带走的?
根据严老师的描述,八七不离十,带走皓皓的男人就是顾朔东。
飒飒奔出幼儿园,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寻找着,又跑回家数次,没见皓皓的踪影,她几近疯狂。直到走得精疲力尽,飒飒才从恍惚与惊吓中找回神智,她怎么这么笨,直接去顾氏集团或者他家去找,机率更大。
现而已是晚上十点多,估摸着顾朔东不会呆在公司,跑到顾家半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