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站立在文件夹旁若有所思,飒飒才想起他丢给自己的文件,不知道上头写了什么,估计全都是一些不平等条约,而她为了皓皓不想签也得签下。
飒飒像似做出了决定,目光愤恨坚定地瞪着他,嘶的一声,项上的伤口痛了起来,“顾朔东,如果我签了这个文件,你保证说话算话?”
这种不合法的文件签了等于白签。
见招拆招,到时,见到了皓皓,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第十二章 没良心的臭小子
顾朔东冷哼一声,她把他当成了什么?
他又不是小人,说话自然算话。
“信不信由你。”
说完,迈开魔鬼的脚步向大门行去,突地,脚下一滞,回头。
她依旧靠着墙壁,脸色青白,头发凌乱,圆溜溜的眼睛如浸在水里的葡萄,即使她如此的狼狈不堪,却依然消弱不了她的美丽,仿佛一朵飓风中不屈不饶的白兰花,骨子里透着一股折不断的韧劲。
顾朔东思绪一恍,她愈是顽强不屈,他愈想去征服。
等他走后,飒飒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拾起16开打印纸,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珠子几乎跳了出来。
这契约简直就是卖生契。上面的条款就像一份完美的计划书。
一共写满了五张纸,也太夸张了。
全文内容无非就是让她做他一年的情人。
上面列出诸多约束她自由的条约足足写了三页字。她看得一头晕眩,颈上刺痛的伤口仿佛在警告着她,若不签约,休想见到儿子。
她无法消化上面的内容,只初步的明白一点,只要她违反条约,她平白无故的就欠下一千万的巨款。若是圆满履行完条款,她与皓皓相反得到这个巨款的十倍现金。
天杀的顾朔东,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他也太会做生意了。
情人?
屁,先应付完了他再说。
执笔,潦潦草草的签下自己的大名,那凤飞的字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涂鸦些什么。
当天,飒飒被顾朔东的司机送到他新置的别墅里,让她又惊又喜又愤的是,宝贝儿子皓皓正在宽阔无比华丽丽的大花园内与一只沙皮狗玩得不亦乐呼。
飒飒脸色一黯,这个臭小子简直太没有良心了,她担心了他一天,从昨夜到现在,她滴水滴米未沾,甚至绝望地想过顾朔东会虐待他。
好啊,这臭小子竟然笑哈哈地追着那只连眼睛都看不见的沙皮狗在明媚的太阳下狂奔,连她这个大活人都没看到。
她气得全身颤抖,鼻孔冒烟,“尹皓皓,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你妈我快要急死了,你竟然玩得屁颠颠的。”
三岁的孩子懂什么?
昨天夜里,皓皓哭了一个晚上找妈咪,嗓子都哭哑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就破口乱骂?
皓皓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身,看到飒飒站在一排水杉前,一颗小心激动得扑扑狂跳着,方才一闪而过的不满全抛到了脑后。圆溜溜的眼睛冒出无比激动的水花,一脚踹开咬着他裤脚的沙皮狗,迈开脚步如一只皮球滚溜溜的扑向母亲。
看着儿子悲喜交加的小脸,飒飒心头又酸又软,蹲下身了张开怀抱,眼眶顿时湿润一片。
皓皓一头栽进母亲的怀里,撒娇地在她怀里乱蹭,带着浓重又嘶哑的声音,叫道:“妈咪!妈咪!皓皓想死妈咪了。”
之前很想抽他一顿,现在见他一张小嘴甜甜的叫着妈咪,飒飒抱起儿子,心疼得不得了,用脸蹭着儿子热腾腾的小脸,斩钉截铁道:“皓皓,妈妈立刻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十三章 她不信逃不了
皓皓在她肩窝抹了一把鼻涕,垂头丧气道:“妈咪!我们被关进一个大笼子里了,跑不了,前前后后到处都有摄相头,大房子里有一个大大的监控室,还有好多保镖,我今天试跑了几次,都被抓回来了。就像电视里说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飒飒脑中嗡的一声,立马死机。
果然,这座别墅变成了一个大牢笼。
飒飒带着儿子试逃了几次,正门,院墙,都试过了。
结果,母子二人被守在各处的保镖捉了回来。
飒飒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顾朔东简直就是一个大恶魔,事事都被他算计了。
皓皓非常无奈的在母亲怀里安慰道:“妈咪,这里其实挺好的,房子又大,又有花园,还有沙皮狗。被关在这里总比关在动物园里强多了。”
飒飒恨铁不成钢,这臭小子是不是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给洗脑了?
真是白养了。
晚上十一点,儿子已经熟睡。
飒飒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双手交叉,面朝着欧式双开门,瞪了许久,眼珠子又胀又痛。
之前,她向保镖要来顾朔东的电话号码,一接通,他只说了两个字,“等我”就挂了。
眼皮重重阖下,恍惚听到开门的声音,清眼望去,顾朔东一边解下领带,一边脱去西装外套,顺手向她旁边空置的位置丢去,一脸鄙夷地从上打量着她,“家里没有水吗?”
飒飒一怔,好一会才明白他的话,她从昨晚都没有洗澡,恐怕现在是篷头污面,浑身衣服皱如酸菜了。
她轻哼一声,“顾朔东,我不是已经签了字了吗?你把我们母子软禁起来是什么意思?”
顾朔东一脸疲惫,今天他飞去香港签完合约又连夜赶回来见她,一进门,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他极后悔为什么要回来。
他自顾自地朝着大理石台阶而上,揉着发疼的头,“上来。”
带着强硬命令的口气,把飒飒气得浑身一颤,她克制着上前揍他的冲动,尾随跟上,盯着他健硕的背影,他很高,看他时都要仰起头。
“顾朔东,我没有耐性和时间与你耗着。”
“尹飒飒,你可别忘了,从你签了那份契约后,你现在的身份不容得你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飒飒磨牙,双拳紧握,她用不着他来提醒自己。
顾朔东打开主卧室的门,修长的食指按下灯的开关,大步走了进去,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语气冰冷,“你不是有话要说么?还不进来。”
飒飒杵在门口,犹豫着,看着顾朔东正解着衬衣上的扣子,心下一寒,进去不是羊送虎口?
打死也不进,“我就在这里说。”
“好,那你一个人杵着。”
转身,走回门口,伸手带上门柄,唇角勾起邪邪的笑意,妖眸在明亮的灯光下异常的诡异,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高大的身影完全把门口堵住,“明天一早,我飞去德国,估计一个月后回国。或者,我们一个月后再谈。”
第十四章 好让你带着儿子逃走?
门缓缓地合上,顾朔东那张妖邪的脸孔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仿佛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野兽。
一个月回来?
飒飒脸色一青,悲哀的意识到,自己被逼入虎口。
伸手,抵在门上,垂低着头,一副被打败的颓丧模样,“你有种,我进去。”
当她脱口而出时,顾朔东一把拉她进门,砰的一声关门声重重地敲在她的心脏,倏然,她全身绷紧,手心凉到脚底。
“有话快说,我没有时间。”
顾朔东绕过她,径自走进屋内,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气质,即使很普通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是一间套房,两室一厅,顾朔东朝着书房的门而去,他很忙,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把你所有的保镖都辙走,我与皓皓都不习惯家里有这么多的人。”飒飒翻着白眼。
顾朔东猛然转过身看着她,一脸嘲弄,“辙掉?好让你带着儿子逃走?”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管束妻儿的严厉丈夫。
飒飒僵在茶几前,嘴角抽搐,竟无言反驳,“……”
顾朔东轻笑一声,“我已经安排皓皓明天进入博宇,至于你,就呆在家里,做全职情人。”
金屋藏娇。
全天候,被十几个保镖监视着?
而且,博宇是C市贵族全托幼儿园,一个月孩子才有两天的假期回家,跟坐牢没有两样。
这日子没法过了,飒飒抓狂,“我不同意皓皓上这个幼儿园,还有,我不要呆在家里,我想出去工作。”
顾朔东头疼,他不想与这个女人在这个问题上争吵,“我养不起你?工作休想,如果你嫌呆在家里闷,可以去购物,给你附卡里的钱足够你挥霍。”
钱钱钱,她又不是没见过钱。
“顾朔东,孩子送全日制的幼儿园,我负责接送,我只能让步至此。”她怎么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他想拆散她与皓皓,简直没门。
“做为母亲,你难道不为儿子考虑一下他的未来与前途?子不教,父之过。他的独立性很差,太依赖你,你这样会把他宠坏。”一想到昨天夜里那个小不点,眼泪就好比没拧紧的水龙头掉个没完,吵得他头疼到现在。
顾朔东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让皓皓不哭,甚至把男人的尊严抛却,委身安抚一个才三岁大的孩子,一想到这,更加坚定他把皓皓送进全托制幼儿园,培养那个爱哭鬼的独立性。
当脑海闪过那孩子酷似自己的小脸,感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被激起阵阵莲涟漪,嘴角不由自主勾起笑意。
飒飒怎么不知道博宇震响全国的威名?
恐怕全国的父母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这里读书。
她曾经也想过,只是没钱没地位,颓然瞻望。
飒飒似被他的话打动,有些动摇。
顿时,飒飒心底一怔,他们之间的谈话怎么那么的怪?就像一对夫妻为孩子上学的问题争吵。
飒飒看着他走进书房,立刻鬼叫了一声,“顾朔东,我也要上学。”
顾朔东闻言,立刻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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