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誉王府内宾客满座,来了不少大臣和李墨裔的朋友,李琛还有巫昙他们都来了。
伊离在房内由喜娘给化着妆,她是第一次穿上这原本就为她准备的嫁衣,这套嫁衣阔别了两年多才穿到身上,这个时间真是等得太久了。
她的房门突然打开进来一个穿着很华贵的妇人,年纪看着不算老,但是也不年轻了,不过气色却特别好,看起来很贵气的一个女人,伊离以为是宾客中某位达官贵人的夫人。
她进了屋盯着伊离仔细瞧了好一会,然后便满意的笑起来,“的确是难得的美人,难怪墨裔这么的喜欢,这小子还真是有眼光啊。”
听她这语气看来是跟墨裔熟识的,只是这样一直盯着伊离瞧,着实看的伊离有些别扭。
伊离看着她疑惑的问到,“请问您是···”
她笑着走过去径直撩起垂在伊离胸前的一缕发丝,“我啊,李瑾楚,李墨裔的堂姐。”
伊离惊诧一下,然后慌张半弯身对她行礼,“原来是长公主,伊离有礼了。”
李瑾楚扶起她,“别跟我行礼了,你也曾是大漠的女汗,你这礼我可受不起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伊离现在就是个平凡人,见到皇长姐理应行礼。”
李瑾楚一笑,“不过你嫁给墨裔了,以后是应当称呼我一声皇长姐的。”
伊离有些错愕一笑,“难道皇长姐知道伊离在大漠所发生的一切?”
“知道,鹿洺那小子都告诉我了,其实···”李瑾楚犹豫了一下,“鹿洺得知梓斓之死与你无关后,一直想见你一面,跟你道歉的,只是一直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伊离想起之前鹿洺见到梓斓死的时候打击特别大,而愤怒的指责她是凶手,还将她推向桌脚导致她差点流产,当时是气愤过鹿洺也如此的不信任她,不过现在想来并不能怪他,当时那种情景,任谁都会怀疑她是凶手的,鹿洺对梓斓的感情又那么深,一时间接受不了梓斓的死很正常,所以她并不怪他。
“那鹿洺呢,他今天应该也来了吧。”
李瑾楚对屋外喊了一句,“臭小子,你还不进来吗。”
宋鹿洺半晌才怯怯的从屋外进来,面上有些歉疚,进了屋看见伊离对她礼貌的点头问候了一句,“舅母。”
 ;。。。 ; ; 那小哥的字画摊后面的小巷子里跑过来一个人,怀里还抱着几卷画轴,跑到小哥身边的时候还马虎的摔了一跤,幸好小哥手快将她扶住,只是怀里的字画跌落了一地。
她赶紧蹲在地上把字画给收拾起来,嘴巴里还说着歉疚的话,“对不起,良哥,我又闯祸了。”
那个叫良哥的男人赶紧也蹲下身去拾捡掉落在地的画轴,“没关系的,林儿,我来捡就好。”他大度的笑笑伸手扶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宠爱。
伊离还没有看到这个林儿长什么样,只是看她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但是却有个疼爱她万分的丈夫,这也是个幸福至极的女人啊。
林儿吐吐舌头笑笑起身,转身看着身后站着没走的两个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两位是要买字画吗,我们良哥的字画都很好看哦。”
李琛和伊离看见她的时候里面惊讶住了,“阿七?”
他们面前站着的所谓的林儿就是失踪的阿七,不管是长相声音还是这个憨厚单纯的笑容都是阿七无误。
“阿七?我不是阿七啊,我叫林林,你们可以叫我林儿。”林儿错愕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就当做他们认错人了。
良哥走过来,“你们刚才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是···”伊离刚想开口,却被李琛给打断了,李琛抱歉一笑,“对不住,我们的确是认错人了,因为她长得很像我们一个朋友,只是细看却又不太像了。”
良哥的脸色出现一刹那的异样,不过随后又恢复了平常,“内人只是一介寒儒之妇,又怎能有福分跟二位的朋友相似,只是不知二位那位朋友如今何处,若有机会得见,方想知到底是否相似。”
李琛笑了一下,“她如今挺好,找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官,过着官家富太太的生活,丈夫对她也好,前两日我们还见了呢,身体都挺好,其实她和你妻子也只是身形相似,长相还是有所差异的。”
那良哥听他这么说有些放心的舒了口气,然后开始岔开话题跟他们聊有关字画的事情。
伊离是不明白李琛为什么不揭穿阿七的身份,不过她也没及时问他。
李琛走的时候买走了良哥很多字画,说是自己喜欢收藏,而且是高价买的,他看着字画落款的‘董良’二字笑了笑,希望这家伙以后入朝为官能是个清官,因为会疼妻子的人应该也会爱惜百姓做个百姓爱戴的好官。
离开董良的字画摊,伊离才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认阿七。”
李琛微微一笑,“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何必还要去打扰到她的幸福,她看来是又失忆了,不过这样也好,忘记了过去重新开始也是对她好,或许当初我就当真不应该让她跟我在一起,我给不了她需要的爱,她是个纯粹的人,她的爱也必须是纯粹的,这正是我不能给的,如今看到她是平安的,也是幸福的,我很高兴,我心里的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
伊离听到他这个答案很欣慰,“或许你说的没错,如今的阿七的确不是我们所认识的阿七了,也没有必要去认识,只要她过得好,我们可以做到不打扰。”
 ;。。。 ; ; 如今关于真假方宛的事情都弄明白了,这个假方宛假阿七的确是做了很多错事也无法让人原谅,但是人也死了,毕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被生父丢弃,后来或许是遇到医术高明的大夫了给治好了软骨之症,只是不知道后期的生活怎么样,怎么会因缘际会的移花接木了阿七的身份,或许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和阿七是双生姐妹。
假方宛毕竟是方振白的亲身女儿,所以他有责任给这个女儿置办后事,也算是弥补自己亏欠给她的。
方宛以方家大小姐的身份得以厚葬,还是以方宛的名字,毕竟真正的方宛也就是阿七目前毫无下落,或许早就在方宛移花接木顶替了阿七的时候就已经迫害了阿七,如今倒真是让她交换了阿七的身份。
阿七的事情让伊离和李琛都很自责,当初因为他们二人的疏忽,导致了真正的阿七遇害。
伊离又私自的想着或许这次的事情就是假方宛代替了阿七走了一趟她的命运之路,在这条路上方宛走得格外艰难,也受过不少的苦,在爱情里,友情里,亲情里,她都受过伤害,的确是个命运坎坷的人,这条路或许阿七亲自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今她执著的选择了这条路或许也不是后悔的,毕竟对于李琛,她是真的爱过。
关于真的阿七,李琛说会让人去查她的下落,要把欠她的都弥补给她。
两个人离开了方府,心情都不怎么美丽。
李琛说要送她回誉王府,伊离也没有拒绝。
马儿没骑,只是牵着,这样徒步走在回王府的集市上逛逛也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这样单独相处了,而且以后或许也是没有机会了,她和李墨裔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八。
集市上一个画摊吸引了伊离的注意,她一直盯着看,因为想起了司马玉藤曾说过和璟姑姑在街边卖字画的场景了。
她忍不住走近画摊,一个年轻的后生正在桌子上写着字,那字迹刚毅俊秀,的确是好字。
李琛也忍不住夸了一句,那后生便抬头谦敬的对他们二人一笑,“二位可是要买字画。”
“小哥,看你这些字画作得可真好,所以就吸引过来了。”伊离巧笑着说到。
那后生谦虚摇头一笑,“过奖了,谈不上好,只是唯一的糊生技能了。”
李琛看了一眼那些字画,然后问到,“看得出你也是颇有文化的读书人,有没有想过赶考入朝为官呢。”
“这个的确是有想过,也从没有放弃过,以前因为穷没有钱去赶考,前不久刚娶了妻,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就出来摆摆字画摊多赚点钱贴补家用,也存钱开始考取功名。”
伊离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好丈夫,为了心爱的妻子不怕苦不怕累的,也很有上进心,希望你能早点考取功名,让你妻子过上好日子。”
那后生开心的笑笑,“谢谢姑娘吉言。”
 ;。。。 ; ; 李琛真是受不了方振白这一把年纪的跪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有些不耐烦的训斥到,“别哭了,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朕。”
“是是是。”方振白赶紧止住哭声,擦擦眼泪对李琛点头。
“关于你女儿方宛的一切你都详细说来,包括面前这个假方宛。”
方振白有些神伤,“说来草民也是对不起这个女儿,她自小我还疼她,因为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可是我也是方家一脉单传,我必须得为方家生个儿子才行,所以我就开始纳妾,也果真得了个儿子,渐渐的对这个大女儿就缺少了关怀,以至于她被人谋害给替换了身份我也不知晓,这个冒牌货到底是什么时候入方府的,这个草民当真就不知了。”
他这个爹做的还真是失职,因为他对女儿的不关心,所以才让歹人乘虚而入了都没有发现,不过他也没资格说他,自己又真的关心阿七了吗,她被害被人顶替了身份入宫他也是不知道的,同床共枕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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