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记者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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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记者那些年-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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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吸烟,谢谢”我摆手拒绝,“你怀疑这是什么原因?”

    “我怀疑这是电褥子质量问题”黄先生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呢?”我问,“这与电褥子有什么关系。”

    “老人身底下铺着电褥子,我怀疑电褥子起火。”黄先生道。

    黄先生进一步解释说,他的老父亲今年已经90岁高龄,腰腿一直不好,畏寒怕冷,加上厢房里比较潮湿,所以即使在夏季,也时常铺着电褥子。两天前的早上,他来给老父亲送饭,结果推门进入后,就发现父亲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你有证据证明电褥子出现问题了吗?”我追问道。

    “有,你来看看”黄先生再一次走进了屋子。

    黄先生从炕头上扯出一根电源线,指着它说:“你看,这一段电源线烧了,说明这个地方曾经起过火。”

    我看了一下,发现电源线的确有灼烧过的痕迹,黄先生的怀疑不无道理。

    当晚,我采写的《独居老人被烧身亡家属疑是电热毯惹祸》的新闻在电视里播出后,立即引起了这家电热毯公司的重视。

    这家电热毯公司是一家本土企业,第二天一早,厂家的几位负责人就来到了电视台,找到了台领导,我则被叫到了台领导办公室。

    “小原,你这报道调查清楚了没有?”台领导严肃地问我。

    “基本清楚,有什么问题吗?”我十分疑惑。

    “是这样,昨晚的电视报道我们都看了,电褥子品牌的确是我们家的,但是那个插头不对,我们家没有这样的插头。”坐在一旁的一位厂家负责人发话了。

    “哦?您的意思是,当事人在作假?”我问。

    “对!他明显是在栽赃!”他肯定地说,“不过这事不怪你,今天我们需要去现场再看一看,做一个澄清。”

    我深感此事重大,火速跟厂家负责人再次来到了黄先生家,跟随我们一同去的,还有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

    黄先生见到我们不请自来,显得有些慌张,但他还是耐心地配合着我们,打开了南厢房的门。

    厂家负责人掀开电褥子看了看,又拿起烧焦的电源线仔细看了很久。斩钉截铁地说:“这电源线,不是我们的产品。”

    不过,厂家负责人还是十分有涵养的,他还是给黄先生留足了面子:“你是不是自己后来接的电源?您擅自接线,造成安全事故,我们是免责的。”

    黄先生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我也跟着说道:“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再说了,虽然这线上有灼烧痕迹,但也无法证明火是从这里烧起的。”

    “这事你们谁说都没用,起火原因需要消防部门做出调查。”现场的民警说道。

    其实,消防部门已经来过现场,结果或许很快就能确定。这时,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进来时的恐惧,我在屋子里仔细打量了好久。

    我发现这起火灾的确有诸多蹊跷之处。这间厢房不大,大概有十几个平米,屋内摆设十分简陋。除了炕上的被褥外,屋子里的其他物品并没有严重的损毁。

    屋子里还有许多难以理解的现象,报纸糊成的天花板、窗帘竟然都没有烧着,但炕头边上一张老实桌子上的一根蜡烛,却已经完全融化了,蜡烛油已经冷却凝结在桌面上,形成一大坨的形状,烛芯保留在其中完好无损。

    一位警察拉了一下墙上的电灯开关。电灯忽的亮了。“电路应该没有问题,短路起火的话,不大可能”警方说道。但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够严谨,急忙更正道:“这也不一定,还得看消防的调查结果。”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其中一位民警接到了消防部门打来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说,经过对火灾现场的种种迹象分析,排除了人为纵火和电路起火的原因。对方还说,经过进一步分析,发现起火点就在老人身上。

    难道这是一起神秘的人体自燃现象?

    黄先生此时变得激动起来:“人好好的,怎么自燃了?也不能这样糊弄人吧!”

    “你别激动,我们要相信证据”一位民警拉住黄先生,“你父亲的死本来就很蹊跷,你要冷静。”

    “烧死个人有什么蹊跷,你们就是不想给我做主!”黄先生咆哮着。

    “火灾死亡的人我们见多了,但是烧得只剩下两根腿的,我这是第一次见”警察也激动了,“别的地方烧成灰的,我更是头一次见!”

    警察说,即使是在大火灾里丧失的人们,最多只是烧得面目模糊,再严重点,就是人被烧成焦炭状。但烧成粉末状的灰,实属罕见。

    警察说,火葬场的熔炉,温度达到几千度,尸体在进行火化时,在如此高温度的灼烧下,尸体也不可能全部变成灰。

    “人体的骨头是烧不烂的,烧完后需要用锤子再一一敲碎,才能放进骨灰盒”警察说。

    “我听说,心脏是烧不烂的,烧完就是一个硬疙瘩”我也点点头。

    黄先生听我们这么说,变得十分烦躁:“走走走,你们都走走走”,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往外推。

    “我跟你说,需要我们调查,你随时得配合调查”一位民警指着黄先生,严肃地说。

    从他家出来后,一位民警对我说:“咱这是闲聊,你别给录音啊,他这个情况,典型的人体自燃。”

    迷信的人认为,人体自燃是老天对恶人的惩罚。而用现代科学来研究,尽管许多科学家进行了各种努力,但仍未做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是,人体自燃事件中,火焰的温度是极高的,因为它可以使人体骨头都化为灰烬。同时这火焰又是有选择性的,比如,它烧掉了人体的上半部,留下了完好的下半身。

    村里的阴谋论者认为,这是黄先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厌倦了继续赡养年迈多病的父亲,趁父亲熟睡后纵火,栽赃于电热毯,企图获取一笔赔偿。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但是这种猜测仍然无法解释,老人为何其他部门被烧成了灰烬,而只剩下两截小腿。

    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一个星期后,我例行打电话一一回访本周采访过的当事人。我拨打黄先生的电话时,发现是一个女人接听了电话。这个女人告诉我,她是黄先生的妻子,黄先生在三天前出车祸去世了!

    我愕然,好久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一章 分身
    在我们当地,不仅海鲜丰富,河鲜也是十分丰盛,一日,我和同事潇潇驱车前往大沽河畔采访,路上便聊起了大沽河里的河鲜。

    “原野哥,都说大沽河里的河鲜好吃,里面都有什么好吃的呀?”潇潇问道。

    “好吃的不少,吓人的也不少”我想起了之前在大沽河支流五沽河里遇见的“太岁”

    “不是说,风水宝地里才会有太岁的嘛”潇潇笑着说。

    我点点头:“过了前面那座桥,就有不少卖河鲜的,咱下车看看。”

    车子刚刚开上桥的这一头,远远的就看到桥那头人头攒动。这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市场,摆摊的都是附近大沽河畔的渔民,吸引不少过路人纷纷停车选购。

    这里的河鲜种类丰富,最常见的是鲫鱼、鲤鱼、草鱼、鲶鱼、黄辣丁、田螺、泥鳅等等。这些河鲜生长在原生态的大沽河里,口感极佳。

    我把车开到跟前,向路边的草丛里一打方向,车子戛然停住,我俩走下车,一个围黄头巾的妇女热情地打招呼:“想要点什么?”

    低头看了看,她的摊前的水桶里摆放了几条硕大的黑鱼,一旁还有一大盆鲫鱼、撅嘴鲢等。

    “黑鱼多少钱一斤?”我问。

    “15”她回答说。

    “便宜点吧,十块行不?”我还价说。

    “不行,俺这都是纯野生的,才捞上来的”她连连摆手。

    “我经过从这里走,每次都买你的,你不给我便宜点?”我跟她耍起了嘴皮子。

    “原野哥,咱还要采访呢,回来再买吧,现在买了也没法拿。”潇潇在一旁说。

    “俺回来再买,你别走啊”我跟她喊了声,就跟潇潇上车离开了。

    到达目的地,找到了当事人,这是一位遭遇欠薪的老农民,为此,我们跑了好几个村,终于找到了老板,最终老板面对镜头承诺立马给他结清工资。

    采访结束后,我们驱车往回走,因为在这里转了好大一个圈子,所以返回时我们并没有走来时的那条路。

    “原野哥,你不是还要买鱼吗?”潇潇提醒我说。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事了”我调转车头,往桥上赶。

    十几分钟后,我们再次来到了那座桥上,我跟上次一样,向路边的草丛里一打方向,停下车我俩就下车了。

    “你们想要什么?”她热情地打招呼。

    我跟刚才一样,低头看了看,问:“黑鱼多少钱一斤?”

    “15,从来都是卖这个价”她说。

    “便宜点吧,十块行不?”我接着说。

    这时,他抬头看了看我俩,惊异地说:“刚刚是不是你俩来过?”

    说了半天,敢情她竟然没有认出我俩来,此时我干脆将错就错,演一出恶作剧。

    “没有啊,我俩第一次从这走,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故作惊讶地问。

    “哎呀,怪了怪了,刚才也是两个青年,一男一女,模样和你俩真像,衣裳也一样”她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卖鱼人说,“真怪,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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