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记者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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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记者那些年-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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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湾边看到,整个小湾长满了芦苇,整个湾呈现漏斗状,四周高,中间低,湾中间是泥土湿漉漉的,还泛着一些细小的水泡。大爷们说,这个泉眼虽然不喷水了,但是如果用?头往下刨的话,还能出水。

    跟大爷们聊着天,说到了我的工作,又聊到了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奇闻趣事。三大爷说:“咱这个湾里,以前有水的时候,住着一个泥鳅精呢!”

    三大爷说,因为这个湾常年有水不干,人们就传说其中有精怪,到底是什么精怪呢?流传最广的是,这里面生活着泥鳅精。

    因为当年,有人在路过这个湾时,经常会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湾边走来走去,这个老头嘴巴尖尖的,胡子很长,相貌其丑无比。在那个年代,周边十里八乡的人们互相都熟悉,可是从没有人认识这个老头,加上这个老头的样貌跟泥鳅相似,于是人们自然自然地认为他就是湾里的泥鳅精幻化而成的。

    因为这个湾的水很深,大人们为了吓唬孩子,也常常讲泥鳅精的故事给孩子们听,让孩子们离这湾远远的,以防溺水。但孩子们并不听劝,夏天,农村的孩子们没有别的好玩去处,所以常常来这湾里洗澡,但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出现过孩子溺水事故,最多的也就是某个小孩被呛了几口水,最后总是有惊无险。

    因此,不少外村人视这个湾里的水为“神水”,记忆中,经常有村妇带了瓢和舀子,来这里取脏兮兮的湾水,据说这些水取回家后,在里面打一个鸡蛋,做成“蛋茶”给孩子喝了,可保孩子们夏日里的平安,孩子们在夏日里的危险是什么呢?说白了,喝了这水,也就是祈祷孩子不会下河洗澡溺水。

    三大爷说,这个湾边,很多年前是被用作“场院”的,所谓场院,是农村打场晒粮的场所。选取一块较为平整的地,用铁锨把上面的杂草、石头等物清理了,然后运来细土,和上麦糠,均匀铺撒在地上,用舀子舀了水均匀撒上,然后人就拉起“碌竺”(所谓碌竺,其实是石磙的土称),一圈一圈地压,压实之后,再铺上一层细土和麦糠,撒上水,继续拉着碌竺压。反复多次后,场院便变得平整、致密、坚硬,方便晒粮。

    话说,当年这个湾边,是村里绰号为四儿的场院,有一年麦收前,四儿开始忙活着压场院了,因为靠近这个湾,他便就地取材,从湾里舀了水,泼到场院上方便压场。

    等他舀完最后一桶水,发现水里有一条泥鳅。泥鳅在农村是再也平常不过的水生动物,人们宁肯吃刺多的其他鱼类,也不愿意吃泥鳅的,下河捉来的泥鳅往往用来喂鸡喂鸭。所以捞上这条泥鳅,四儿随意地把它丢在了湾边。

    这时候,天已正午,四儿感觉有些犯困,就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活,回家睡了一个午觉。期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噘嘴长胡子、皮肤黑黑的老头生气地对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大意,天这么热,我口渴了,快把我带回湾里去,我要喝水。”

    做了这么一个梦,四儿突然惊醒了,醒来后他认为,不过一个梦罢了,于是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了。

    结果睡着后不久,他又做了一个梦,还是那个老头,老头说:“你还不来,非得让我等到天下大雨啊”。说完这句话后,老头生气地扭头走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2点多,四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场院里走,准备把上午没干完的活干完。可到了场院一看,这不要紧,湾里的水溢出了不少,都溢到了他的场院上,上午辛辛苦苦压好的场院,全部被水跑囊了。

    四儿气得捶胸顿足,心想,虽说“东边日出西边雨”,夏季里雷阵雨飘忽不定,但是自己也太倒霉了,偏偏这个湾的上空下了雷阵雨,还把自家的场院给毁了!

    气不过的四儿,找到村里的其他人诉苦,村里一个老人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说:“恐怕你是得罪了湾里的泥鳅精吧,你好好想想,会不会之前做了什么事?”

    四儿想了想,想起上午晾在湾边的那条泥鳅,心想,莫非与这条泥鳅有关?可是,平时人们时常在这湾里下网捉鱼,捉上来的鱼、虾和泥鳅之类,都比这条要大得多,为什么泥鳅精不怪罪别人,偏偏怪罪自己呢!

    过了一天,湾里涨出的水慢慢褪去,四儿不得不重新开工压场,他一边汗流浃背地拉着碌竺,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你个老不死的泥鳅精,我得找到你的窝,把你的洞堵了,看你怎么祸害人!”

    实际上,四儿只是在说气话而已,湾里的水从来都没有见少,水位不曾降低,他上哪去找泥鳅的洞呢?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天中午,四儿搬来了一个躺椅,他躺在躺椅上睡起了午觉,他又做了一个梦。

    还是那个装扮的老头,他在梦里对四儿说:“老兄,别堵我的洞,你想堵也堵不住,我在这里不做坏事,还做了不少好事,你们村的孩子们在这里洗澡,我都在下面托着,你们想开荤了,就来下网抓我的子孙,这些年,捉了不下几千个了,我也不见怪。咱们是邻居,我也没来拜访你们,不为别的,生为异类,担心惊扰了你们。还请你看在邻居的情面上,断了这个念想。”

    虽然是做梦,但是四儿知道这就是泥鳅精了,他忙拱手作揖:“我就不小心晾了一条小泥鳅,你就把我的场院给泡了,您也别埋怨我呀!”
第八十章 朝天猴
    老头惊讶地说:“老乡您有所不知,您晾晒的那条小泥鳅就是我的真身啊!”

    四儿不解地说:“既然您都成仙了,怎么还跟普通的泥鳅一样呢?”

    老头子解释道,所谓修炼,其实是精神的修炼,与**无关。别看他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泥鳅,但是却已经有200多岁年龄,平时都是潜伏在洞里修炼,当天想到水面上透透气,没成想一不小心让四儿的水桶给打捞了上来。

    “不过我还得谢你不杀之恩,你把我晾在水边,我自己还有些神通能够回到水里,作为回报,我送你两筐小麦。”说罢后,老头子便没了影,四儿也一下子从梦中醒来了。

    四儿回味着刚才这个梦,半真半幻,但看看身边,根本没有多出来两筐小麦,心想,就是一个梦罢了,何必当真。

    等四儿把场院重新压好了,把地里的麦子拉来,等麦子都打好后,他惊喜地发现,打出来的麦粒真的多了两大筐。

    “这事是真的?”听老人们讲到这里,我感觉这似乎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童话故事。

    “咳!这能有假?这是真事”三大爷说,“那时候一个人种多少地都是固定的,那年四儿打的麦子比别人家就是多了两大筐。在地里的时候长得都一样,就是打出来的时候,他家的多了不少,得多出来300多斤,那不是小事啊!”

    四儿的确是我们村的一个长辈,他已经去世多年,但这件事在村民中口口相传。三大爷说,四儿平时是一个话不多、十分谨言慎行的人,因此他们都坚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要是说四儿的事是胡诌的,那还有件事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三大爷说,“咱庄前这个湾,在干的前几天,咱庄里上了年纪的人同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仙风道骨,挑着担子,担子里盛着几件简单的家什,挥手跟村民们告别:‘搬家喽!走喽!’”。

    我往前眼前这个干涸的小湾,心中感慨万千,我心中的那个老家,那个世外桃源,它还会回到从前吗?

    正聊着天,远远的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的人像我打招呼,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邻村的旭光。

    旭光和我是同龄人,也是从小学到高中时的同学。多年不见,旭光还是原来的样子,鼻梁上架的那副厚厚的眼镜,似乎还是十年之前的那一副。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他变得更加苍老黝黑了。

    “歇星期天啊?”旭光猛地捏了一下闸,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电动车三轮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哎呀老同学,你这是?”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啊!毕业了就在家里,种地,呵呵”他没有丝毫难为情的样子。

    “种地好,咱这里种地的,一年收入都不比在外面上班的差”我说。

    “哪有!”旭光叹了一口气。

    “你的腿怎么回事?“我无意中看见,旭光的一条裤管竟然是空的,难怪他一直坐在电动车上不下来。

    “前几年,出了个事,唉,我先去接孩子放学了,抽空上俺家耍“说完,旭光一拧油门,在嗡嗡的电瓶声里,他瘦小的身子慢慢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旭光有个绰号,叫做“朝天猴”。而之所以叫他朝天猴,是因为第一,他身材瘦小,如同猴子一般。其二,可能因为身材矮小的缘故,他总喜欢仰头看天。于是便有了朝天猴的“雅称”。

    旭光的家境,跟大多数农民家庭一样,在早些年,都是艰苦贫穷的,儿时,我们也都是很好的玩伴。旭光学习成绩很好,寒门出才子,旭光在学校里总是名列前茅,是家庭的希望和骄傲。

    但是旭光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他经常生病,请一次假常常是十几天,有时甚至达一个学期,尽管落下不少课程,但是他的成绩始终没有退步,这也是令我们这些小伙伴们羡慕不已的。

    中考那年,旭光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高中。而我巴巴结结地,以委培生最后一名的资格,考上了和旭光同一所高中。

    跟他持续提高的学习成绩相比,旭光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在高中紧张的学习环境下,旭光的身体每况愈下。

    当年,我们高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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