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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都盛传她们这样的工作,因为托着大企业的金字招牌,薪酬也是跟白领差不了多少,还加上各种各样的福利。但实际上,她们总是盯着巨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疼痛,日夜不分地在生产现场,为用户解决问题,而工资到月底发放的时候,扣东扣西,公司为了博得一个纳税大户的名声,活生生地把她们的奖金经常累计到三、四个月凑够纳税的金额时才足额的发放。
高薪是隔壁那栋楼和二楼办公室的人而已。
当她们拿着两瓶因节日发“王老吉”时,别人的车里是整箱坏掉的优质水果。
因工作性质的特殊性,隔壁大楼是男生居多,而左小七这边的是女生居多,话说公司里不少女孩也是出奇的标志,拿出去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那边楼里的又矮又丑的男人却从来看不上她们。这就是差别,因为太过了解她们的工作,所以自然地看低她们,连路上遇见都是鼻孔朝天。
所以当左小七顶着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出现在公司时,同事间只是习以为常地招呼。也好,没有人会刻意去询问那道好不容易才努力使它开始结愈的伤疤。
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新款的诺基亚,同事们宁可食无肉,但不可无新款手机。这倒不是她们有多败家,而是这个无聊的大屋子,除却了能玩玩手机,剩下的就是无聊。桌上的电脑只能用公司的系统,而且不能出现其他东西,包括私自装游戏和任何与工作无关的文档。而一天满满*个小时,实在很难熬。
盯着屏幕发呆,隔天就会练习的路青青,从那天1219之后算下已是第三天,没有一点音信。她最珍惜的朋友,即使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也希望能维持她们彼此间的友谊。
“不是你的东西,你永远都别想!”邢延枫的话语是最恶毒的诅咒,尽管左小七让自己不再去想,还是会一波又一波地在她心中回响。
可,给路青青的电话是打还是不打?
怕,接她电话的会是那个人。
“你在做什么?”头儿的声音在头顶上炸开,左小七顿时垮下脸,真是倒霉时喝水都会被呛到。
管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赔上可怜兮兮的笑脸,讨好地说着:“没什么……”
“你看看你都出来多久了?难道准备让领导桌上显示器上挂上你的大名?你这个月的成绩太惨不忍睹,还不多努力的,不想要奖金了?”头儿显然脸色不太好,估计刚被领导给批了一番。
其实他是个很努力上进的人,偏偏遇上不思上进的左小七,每月月底算成绩时都够他头疼的。他也鲜少真正动气的时候,总是装出一脸的严肃,最后还是左小七的讨好表现上彻底露出真面目,最后经常是不了了之。但他的认真也让公司所有人,包括领导都是异常喜欢,和左小七不一样,他来自更为偏远的小地方,可以说他比左小七更需要这份工作,因此很努力地挣扎着想长久地留在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究竟有什么好?竟会让这么多人为留在这里而不顾一切?
那么左小七呢?这个城市只等于邢延枫,爱上邢延枫,等于爱上这座城。而如今现在的这种局面,还能保有留恋么?
“还不赶快去工作,季度奖也不打算要了?”见她又恍惚着走神,头儿一记爆栗子敲在她头上。
揉着疼痛的头顶,左小七委屈地噘着嘴,敷衍着:“知道了,这就进去!暴君!”
“你……说什么?”头儿听到这句小声的嘟嚷,使坏地盯着她。
俗话说,好女不跟男斗;俗话还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头儿扳手指继续威胁的功夫,左小七早一溜烟钻进生产现场。
电话还是没打成,这是天意吧。
下班的时候,一直安静地让左小七纠结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忙着收拾东西回家的她明显吓了一跳。
会是谁的?
同事瞧见她手机在不停的震动,用眼神不断示意着。左小七才动作迟缓地拿起固执的手机,屏幕上闪动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
心,此刻竟然长长地舒了口气。
幸好不是他,坚强如左小七也没有办法短时间就敞开心扉,就算她不停地为他的行为寻找各种合理的解释,但心始终都是柔软的,会被伤害,会因为受伤而疼痛。伤口需要愈合的时间,感情也需要休整。
不过,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从号段上判断是成都本地的,看一眼已被关闭的显示器,左小七叹气地想到,平时磨叽的自己今天手脚出奇地快,不然还可以看看用户资料的。
电话仍旧固执地连续不断地震动,大有左小七今日不接就坚决不挂的趋势。认命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又熟悉的笑声。
“小七,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会误会你被帅哥打劫了!”很熟的语气,这个人和她也很熟么?在脑海里不停地搜索着可疑的人。
“请问你是……”
“唉……就知道你丫头把我这个青梅竹马给忘得干干净净!”那边夸张地抽泣了几声,才委屈地继续说:“我是苏雯。”
苏雯,是苏雯。
这个名字一扫左小七连日来的阴晦心情,从幼儿园就成为好友的发小——苏雯。自从左小七高中去了外地读书,两人便阴差阳错地失去任何联系。直到大学,直到毕业工作,她仍旧没有再见到过苏雯。渐渐地,这个名字被悄悄地锁在心房的某个地方。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在世上所有的人都放弃自己时接纳自己。再后来,接替这个位置的路青青,她成为左小七生命中另外一个关于友情的重要存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7)
“嘻嘻,吓到了吧!”左小七一直没有回应,苏雯便猜到她肯定是突然出现的自己吓傻了,现在的模样定是口张得大大的,再六眼无神吧,想到此,笑声便更加扩大化。
左小七确实就是那副模样,长大的嘴都能放进一个整鸡蛋。她一直在找的发小,总是没有任何音信的发小,突然间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拼命压抑住想捏捏自己,看是否在做梦。曾经某天在街上看见过一个背影与苏雯极其相似的人,在等着红绿灯的过渡后,猛然间发疯似地向前冲去,足足追出了好几条街,直到那个背影忽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时,她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身边偶然经过的姑娘脸色惨白,敢情把左小七同志当成了什么女劫匪之类的。
左小七、苏雯还有大熊打小就是一起长大的,读同一个幼儿园,读同一个小学,读同一个初中,直到高中。那时,左小七和苏雯手挽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在前方,大熊埋着头跟在后面。她们俩是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重,一样的发型,一样的校服,总有人会认为是一双可爱的双胞胎。而每当这时,大熊总从后面突然窜出来,稚嫩的笑脸严肃地说,她们不是双胞胎。
慢慢地,他们三人之间竟有了奇怪的传闻。今天有人传苏雯和大熊是一对,明天又有人传大熊喜欢的是左小七,传到他们耳中,三人相抿一笑,继续走在一起。后来,苏雯说小七,其实我们才是一对,大熊他是灯泡,超级大灯泡。这话当时为苏雯赢得了凶悍女之称,而左小七笑得前仰后翻,丝毫没给苏雯一点面子。
见那边依旧没反应,苏雯这才敛起笑声,轻声唤了句话:“小七,我想你了。”
小七,我想你了。
终于有被人需要的感觉,眼框也被雾气层层包围,左小七仰起头向天花板上看去。台版《流星花园》里花泽类有句经典语录:“如果想哭的时候,只要向上看,眼泪就不会流下来。”左小七不想这个时候,在同事面前哭泣,于是她照做。但眼框毕竟是眼框,那么小的容器,哪能容纳她压抑这么多天的泪水。顷刻间,眼泪还是从眼角拼命地向下滴落。在这一段遇上邢延枫的日子里,她终于有了发泄心情的地方。
此刻她想马上就见到这个与她心意相通的发小,哽咽着问:“苏雯,你在哪里?”
“哈哈,我马上就来投奔你了。宝贝,成都一家广告公司邀请我加入,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办完这边的交接,下周就可以来成都长驻。你不许不收留我哦!我会向阿姨告状的!”
听到她提及,小时候经常用这招来吓唬她,偏偏那个时候她胆子小,总会上当。笑意重新出现在左小七脸上。
久别的两人现在比重逢的恋人还腻歪,电话一直到左小七全部都收拾好,慢悠悠地度步回家时才挂断。原来竟是大熊先联系上了苏雯,他刚好前段日子遇见一个苏雯的校友,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询问对方。没想到对方立即就说认识,苏雯自小就是个文艺热分子,当她还在为上台群舞而胆怯的时候,苏雯已经能站在台上唱独唱了。高中三年被埋没的艺术不安分细胞在进入大学后就立即爆发出来,大的社团通通有她的名字,学校的各种活动更是少不了她的身影。于是,大学四年她俨然成为风云人物之一,所以那人一听苏雯便开始眉飞色舞,还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有她手机号来证实自己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
一旁的大熊听到后更是喜上眉梢,马上就记下苏雯的手机号,并和她联系上了。当然,苏雯也知道了一直和大熊有联系的左小七,而其知道她在程度。
电话刚一搁下又响了起来,是短信翩然而至。
【明天休息吗?】发信人是路青青。
不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怎么样,邢延枫又会在她面前怎么说自己。犹豫了半天,左小七还是回复了过去。【不休息,但是早班,下午有空。】
屏幕亮了一阵便又黑了下去,接着是一片死寂。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面,不想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