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胁持梁教授的青年看到自己的同伴都倒下,惧怕的眼神不自觉地盯着柳下溪。他的手握不稳刀子,腿开始发抖了。
“你先把梁教授放了。”邹清荷嚷道。
青年权衡了一下,把梁教授往邹清荷这边一推,立即转身跃进灌木林里。
就在这时,警察小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佩枪,里面只剩一颗子弹了,他举起手枪扣动扳动,“呯”的一声,子弹射入青年的背部。
柳下溪皱了一下眉头,立即从岩石上跳下来,对小陈警察道:“你们负责清理现场,我去追乔治。”
“我也去。”邹清荷扶起倒在地上的梁教授,摸到他的额头发觉上面全是冷汗,梁教授睁着眼睛,咧着嘴笑了笑,“你们去吧,我不要紧。”
柳下溪经过邹清荷的身边,一掌击在他的肩膀上,“你留下来照顾梁教授。”
“好。”邹清荷看得出来,梁教授又累又饿,体力透支严重,需要补充养分。
姚风跑不过乔治,体力与精神力不相等,喘着粗气眼睁睁见到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开。
柳下溪后来者居上,很快赶到姚风身边,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回去照顾梁教授。”
“不!清荷会照顾好教授。”姚风固执道。
柳下溪不理会他,跨着步子迅速往前赶。
姚风停下来缓了几口气,立即跟了上去。
乔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一冷柳下溪赶上来了。他没回头,全力往前跑,速度更快了。
“乔治,站住!否则,我开枪了。”柳下溪喊道。
跟在后面的姚风暗骂柳下溪迂腐,开就开枪,干嘛喊起来。他哪里知道,跑动中的人最难瞄准,而柳下溪手里的枪只剩一颗子弹不能随便浪费掉。
乔治冷笑,他会傻得站住等着挨子弹?他听到身后的枪战,估计一下柳下溪枪膛的子弹数目不会超过两颗。开吧,等子弹打完就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
非特殊情况,柳下溪不喜欢朝人背后开枪,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柳下溪干脆把枪插在腰上,一手拿棍一手亮着手电筒,拼尽全力追赶乔治。
“打死了两个,三个重伤。”小陈警察仔细地检查着倒在地上的五个青年,回头看了看邹清荷,他正在翻行李,找出一条毯子平放在地上,接着把梁教授扶过来,让他平躺在毯子上。拿出水与食物喂老人家吃。自己的同事小李直接躺在地上,把警枪紧紧地抱在怀里。小黄刚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小陈警察叹了一口气,同情他们的遭遇。被人抓住当成苦力,人民警察哪受过这种窝囊气。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用手电筒对准矮山给小罗发出平安的信号。唉,这时不知道费队长他们在哪里……
“只有你跟着柳下溪来这里?”小李警察问。
“小罗守在高处。对了,小黄,那个带血的箭头是你留下的吧?费队长根据那个箭头追你们去了,可能还在后面。”
“带血的箭头?”小黄抬起头伸出自己的手指,血肉模糊,苦笑道:“留下第二个箭头时被乔治发现了。”
“邹清荷,找些伤药给小黄。他被乔治打了一顿,全身都是伤。”梁教授吃了一点东西,精神好了一些。
邹清荷掏出裤袋里的药油和伤药走到小黄警察身边,看着他的手指不由得内心一阵酸软,是自己拖累了他,“黄刑警,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小黄打断了他的话,笑道:“现在别说扫兴的话,这点小伤忍忍就过去了。以前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难得有这个机会锻炼自己。有止痛药吗?”
“有。邹清荷,我的行李里有。”梁教授道。
“吃点东西吧。”小陈警察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袋饼干递给小黄。
小黄摇头,“没胃口。”
“给我。”小李警察坐了起来,“妈的,我从昨晚起就没吃过东西,饿死了。”
“你们怎么被抓的?”小陈警察并不了解前因后果,有一肚子疑问横在心里。
小李警察鼻孔收缩,嘴一张跑出一连串的粗口,“我XXX……昨晚我跟乔治去找刘老师,后来收到邹清荷发出回营地的信号,我转身往回走,妈的,乔治突然击打我的后颈。当时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是今天早上了。我被人捆了起来,身边就是这几个家伙(他指了指地上倒在着陌生青年们,眼里全是仇恨),这群王八蛋打了我一顿(他撕开自己的上衣,上面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后来,他们带着我在山里转悠,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后来他们听到了口哨声没多久跟乔治汇合了。他们让我背行李,我们走啊走,天黑了还在走,谁都不准开口说话,一说话乔治就对人拳打脚踢。”
乔治突然转过身来,双腿叉开,伸展双臂展出一个经典的咏春拳的起手势,冷冷地盯着柳下溪。抱头鼠窜不是他的风格,他已经确定身后就只有柳下溪一个人。柳下溪的身手到底如何没交过手又怎么知道呢?他认为只要干掉柳下溪才有机会扳回一城。其他的人不放在眼里。
他在逃跑过程中他把受过枪伤的右手手腕包扎好了,张开五指做出一个“来吧”的手语。
跑了这么久早就热身好了。
柳下溪把木棍往地下一插,把手电筒搁在一块岩石上,十指交缠,捏得指关节“啪啪”响。双脚错开,地面上的小石子翻飞起来。柳下溪长吸了一口气,一脚带起无数的小石子朝乔治踢过去。乔治凌空跃起,反身夹着匕首朝他刺过来,柳下溪左臂一伸,木棍在手,斜旋上身一棍朝乔治扫过去。匕首与木棍相遇,木棍没承受住匕首的锋利,断成两截。
树欲静而风不止…27ˇ
乔治削断了木棍刀势没变,左手腕一翻朝柳下溪的腹部削过去。柳下溪没有丢掉手上的半截木棍,手腕上抬突然转向,狠狠地击打乔治的左手手肘。
乔治想不到柳下溪手法如此灵巧,来不及撒手,手肘先是一麻接着疼痛加剧,左手失力匕首离柳下溪的腹部还有三寸距离时脱手落地。乔治见势不妙迅速后退,他的右手受伤,现在左手肘骨折等于断了双臂,再也没心情跟柳下溪打下去。可惜,他此刻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柳下溪左手出击的同时右手也动了,右掌斜击砍中乔治的颈部。
乔治颈部硬受一击,头有些晕眩,身子连晃了几下才站稳。出手精准!可怕的男人。
他是聪明人,实战经验虽然不多却立即判断出柳下溪的身手比他高出太多。有些后悔没听从彭亦文的叮嘱:柳下溪很强,别逞强跟他硬拼,尽量避开他,不要去惹他。如果真的跟他对上,记住一个字“逃”,有多远逃多远。彭亦文曾经亲眼见过柳下溪跟人近身搏击,用这样的话来形容柳下溪这个人:“柳下溪拥有强悍的肉体、精准的目光、丰富的近战经验,这些优势往往被人忽略,他身边的人只注意到他那超强逻辑能力。其实,他是一个用脑对敌的人,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讨到好处。曾经有职业杀手暗杀过他反而失手。他能迅速找出对手的弱点给予简洁正确的有效攻击。当然,他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不够狠,会给对手留下余地,余地也就是最好的反击机会。”
一击得手,柳下溪并没有继续进攻,冷冷地盯着乔治,等他缓过神来。最初见到他停下来摆出一副迎战的样子对他还有几分尊重,谁知道他根本没格斗家的气节居然把匕首藏在手里进行偷袭。他厌恶乔治以强凌弱手段卑鄙,更不能原谅他伤害清荷。这次出手,一点也没留情直接敲断了他的手肘。不过,他没料到乔治能承受住自己对他颈部的强力攻击。
柳下溪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这是他送给清荷的却被乔治夺走了。
乔治连退几步刚站稳就看到柳下溪弯腰去捡匕首,机会来了!逃还是偷袭?他目光一闪迅速做出决断,一脚朝柳下溪的头踢过去……柳下溪好象算准了他会来这一脚,就地一滚,右手捞起匕首往前一挥……好快!乔治内心一冷,暗叫不好,一踢没中立即收腿,慢了半秒,匕首划过足腕处的韧带,脚伤。乔治的脸色立即惨白,悲哀地发现自己失算了。哪怕双臂断了只要腿还能走路都可以逃啊,现在踝关节的韧带受伤,右脚等于报废,怎么有可能逃出这片陌生的山区?
柳下溪没再看乔治一眼,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乔治不敢动,他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本能的惧意击垮了他的理性,他绝望地盯着柳下溪,不知道对手接下来会怎样对付自己。
姚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弯着腰双手按着发软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目光落在乔治身上,不由得大喜,“柳哥,抓到他了?”
“姚风,找能绑人的青藤过来。”柳下溪吩咐道。他对乔治曾经用青藤绑过清荷的事耿耿于怀,得让乔治本人尝尝同样的滋味。
“好。”姚风见乔治象一条没有毒牙的蛇软成一团,别提心里有多高兴,疲倦到极点的身体象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特别有劲儿。
“林红兵是你的手下吧。”柳下溪突然开口了。
乔治没吭声,柳下溪看了他一眼,见他额头翻滚着一颗颗冷汗,也就没再问下去。
乔治稳定自己的情绪,他紧盯着柳下溪,慢慢地坐在地上。柳下溪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他身上,然后转过头寻找姚风,他已经离开不短的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我要疗伤。”乔治先开口了。
柳下溪“嗯”了一声,点头答应。柳下溪知道匕首削入乔治的脚腕伤口有多深,应该流了不少血。这个人能撑到现在才开始要求疗伤挺能忍的嘛。
“柳下溪,你何必紧盯着我不放,欺辱邹清荷的是龙琦不是我。”乔治舔着干枯的嘴唇继续说话,一边强忍着疼痛翻开随身携带的挎包,找到药盒,知觉迟钝的手摸到一个长型的小木盒。心一动,为了应付可能发生的危险,他刻意在黑市购买了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