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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溪突然回过头看着他在挎包里摸找,口气平静道:“你身上没带伤药?忍耐一下,姚风身上有药。”虽然很讨厌乔治,看在他最后放过了清荷,柳下溪也不想过份地折辱他。
乔治有些作贼心虚,手不敢动了,全身僵硬地直直地盯着他。
柳下溪明白了,乔治的两只手都受伤,没办法处理伤口,“你的手不方便,把包递过来,让我来处理伤口。”
“不,不用了。”乔治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柳下溪朝乔治走近,乔治惊恐地瞪着他,紧紧地揽住自己的挎包。柳下溪明白他包里肯定另有秘密,摇头,停下来叹了一口气,问: “你怎么认识龙琦的?”
乔治见他没过来,松了一口气老实地回答柳下溪的问题,“彭亦文介绍我们认识的。”
“彭亦文?”柳下溪皱眉头,想不到又兜转到彭亦文身上。“你什么时候认识龙琦的?”
“几年前。”乔治垂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脚,不想开口说话。一道电筒的光射在他脸上,他起头看到姚风回来了。
姚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朝柳下溪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柳下溪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想不到姚风找来绑人的藤是荆棘。“姚风,你!把它丢掉!”
“不给这个无耻的东西一点苦头吃,我咽不下这口气。”姚风冷笑,“柳哥没看到清荷当时的样子有多惨,还有梁教授受的那份罪我要统统地还给他!哪能轻易饶过他!柳哥,这事你别管。”
柳下溪不赞成私人报复,皱着眉道:“姚风,成熟一点。姚风你身上带着药吧。”
姚风看了看乔治脚上的伤势,冷哼一声把裤袋里的伤药掏出来,在他脸前扬了扬,突然扬手一甩,药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丢完还拍着巴掌道:“我偏不给他用!柳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柳下溪拿起电力不足的手电筒,去找被丢掉的药。
姚风等柳下溪走开,拿起荆棘,朝乔治身上鞭去。
乔治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闪身躲开,柳下溪的注意力被姚风引开之后,他试了试右手,虽然不够灵敏还可以握稳枪……发着抖拼尽全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从挎包里射出来,姚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子弹从他的腰侧掠过。
没中!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中……乔治手痛得无法继续开第二枪。
姚风强行压住的杀意被这一声枪响给激起来了,他立即丢掉手里的荆棘,掏出早准备好的石头纵身朝乔治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拿着石头对准他的脑袋一阵乱打。乔治这一次没来得及闪开,一枪没击中姚风使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任由本能挣扎着反抗着,可惜他的双手差不多废了无法进行有效反击……石头砸上他的咽喉……意识渐渐地远离,难道我要死了么?真不甘心啊……呼吸停止。
“他已经死了。”柳下溪强行拉开姚风。
“死了?”姚风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你骗我,祸害那么容易死掉。”
“对不起。”柳下溪难过地闭上眼睛,是自己太大意了,应该搜身拿走乔治挎包里藏着的手枪。姚风虽然没中枪,却激起他心里的恨意。
柳下溪没想到乔治挎包里藏着的秘密是一把枪。
“乔治既然有枪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使用?”姚风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问柳下溪,他不敢用力呼吸,他嗅到风里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他的右手被我伤到了,开枪也不一定能打中我。”柳下溪坐在一块石头上,疲倦突然朝他袭来,他回头寻找燃着火把的地方,清荷就在那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28ˇ
柳下溪突然醒来动了一下,一条毯子滑落在地上。他睁开眼睛,看到清荷蹲在他身边笑吟吟地望着他。
见他睁开眼睛,邹清荷笑道:“柳大哥,你这一觉睡得真沉,已经下午了,再不醒来就把你抬出去卖掉。”
柳下溪斜靠着身后的岩石,伸手轻拍他的前额。突然一怔,乔治的尸体不见了。
邹清荷站起来轻踢几下腿,揉了揉膝盖,蹲的时间过长,有点麻木了。“天亮的时候费队长他们来了,把所有的人都带走了。梁教授他们都受了伤,费队长会带他们去医院。他们也把乔治的尸体带走了。”
“怎么不叫醒我?那些武警哪里来的?”柳下溪站了起来,发现不远处有身穿制服的武警在走动。
“你太累了,几天没睡觉我怎么忍心吵醒你呢。移走乔治尸体时,费队长吩咐大家小声些不要惊醒你。那些武警啊,他们跟在你们后面从蓝县来的。老费出发前跟他们县领导通电话,县里的领导立即招集一批武警带着猎狗顺着你的气味追过来。这些武警比费队长先到二小时,他们来了之后我到这里来看你,发觉你已经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柳下溪看到几百步外正坐在地上发呆的姚风问,“姚风怎么没走?”
“他手臂被乔治刺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不过已经包扎好了。他不肯走,要等你醒来。你们俩个合力对付乔治的吧?”邹清荷露出羡慕的神色,他也想跟柳大哥一起对付乔治这种坏蛋。想必当时的战况一定非常惊险吧,他对姚风的背影竖起了拇指,“姚风,你真勇敢!”
姚风回过头,无精打采地看着他们,见柳下溪带着责备的眼神盯着他,垂下头慢腾腾地走过来,伸出双手站在柳下溪面前,“柳哥,你锁我吧。”
“什么?”邹清荷不解地问,目光从两人的脸上不停地移动。
柳下溪叹气,“姚风,你那偏激的性格要改一改。你没权终结别人的性命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个人复仇主义在法制社会行不通的。”
姚风双手插回裤袋,沮丧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他有反省过,事后心情特别复杂,思绪不宁,不敢看乔治的尸体,身体虽然疲倦连眼睛也不敢闭,后怕啊,只觉得自己当时昏了头。
见他这个样子,柳下溪也不想多责备他。从刑事案的角度来看姚风这这一次属于过度防卫。按照法律把他抓起来送交法庭,法官会考虑死者乔治有杀人、绑架、袭警、非法持有枪械、企图盗取文物等重罪,一定会对姚风法外施情不会定他的过失杀人罪。如果姚风有历害的律师为他辩护,只要咬住乔治对会他开枪欲致他死地,他奋起反抗也就不能构成防卫过度。如果这件事闹开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被民众知道反而会称赞他是打死凶恶罪犯人的英雄。
“姚风,难道是你一个人打死乔治的?”邹清荷张大眼睛,围着姚风上下打量,“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这么历害,乔治很强的呐。”
姚风本以为邹清荷知道自己打死乔治会大声责备自己的,看到他兴奋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舔着嘴唇道:“柳哥已经抓到乔治了,当时乔治受了伤。我,我……”
邹清荷一怔回头看柳下溪,眨了眨眼睛,难怪柳大哥的脸色这么难看。乔治这种身带命案的人在逃跑中反抗被打死,很合法。如果已经被抓到了,再被打死好象不合法哩。“姚风,你这样子很不道德。”
“清荷,这件事我也有错,抓到乔治后没搜他的挎包,想不到乔治藏了一把手枪。我去捡药的时候乔治先对姚风开枪了。”柳下溪站起来,“我们走吧。”回头看了一下,姚风怔怔地盯着地上的血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成长的旅途里遇到自己砸下的心坑,勇敢地跨过它。”
姚风一怔,抬起头看着柳下溪,精神一振,扬了扬被风吹乱的发,“谢谢柳哥。”
柳下溪淡淡一笑,“这一次我放过你,仅此一次。”
“我们去哪里?为什么不回营地背行李?”邹清荷问身边的柳下溪。
“去看刘老师。”前面带路的姚风大声回答道。
“哦。”邹清荷轻轻地推了下柳下溪的胳膊,小声道:“柳大哥,文教授怎么死的?还有,乔治死了是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文教授的死因等梁教授、刘老师康复聚在一起的时候再说吧。”
“清荷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姚风突然唤道。
邹清荷往前跑了数步,一边回头对柳下溪道:“柳大哥不要偷听。”
柳下溪笑道:“知道了。”
“清荷。”姚风小声地把昨晚打死乔治的经过说过邹清荷听。
邹清荷皱起眉头看着姚风的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身为你的好朋友在这个时候应该安慰你,说乔治这种人坏人迟早要挨枪子的,打死他算是在替天行道。我不说这种没有实际用处的空话来安慰你。姚风,这件事你做错了!你不是天,没资格替天行道。乔治这种人就算挨枪子也不该由你提前结束他的生命。打他几拳踢他几脚出出胸口的恶气也就算了,你怎么突然没脑子打死他呢。”
姚风苦笑,被邹清荷骂几话,心里反而好受一些,自己真是犯贱讨骂。“我是想他死,却没料到真把他打死了。”
邹清荷轻叹一声道:“其实……见到他的尸体时候,我很高兴,心想这个人终于死了。亲眼见到他一枪打死龙琦,那种感觉非常糟糕。我怕他,以前从没这样怕过人。昨晚埋伏在一旁看到他出现,我的手脚突然冰凉,全身僵硬,两腿无力,突然坐在地上引起了动静,被乔治发现了。当时,我想到柳大哥就在我身边,突然又有了勇气克制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