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跟了过来:“瞅着我烦是么?连吵架都不爱跟我吵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不要,把我这当垃圾收购站了吧。”
“你存心找茬儿怎么着?他们俩分手关我什么事,你冲我撒什么气呀?”
“你们都是一路货,都不是好东西!”高谦气咻咻道,“我以前以为你和亮子不是一种人,谁知道全天下乌鸦一般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才知道啊。告诉你就是的,给一个小妹妹买的,人家腰细,裤子太肥,只好给你,没想到还真挺合适。”我冷笑。
“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她跳到我对面,疾言厉色,“说吧,外边还有过多少次女人,你说吧,咱们今天有什么都说开了,你让我心里面也清楚,别以后让人家以为我是个傻冒。”
“你无聊吧,想知道自己问去。”
我越想越气,心里面认定高谦是受了兔子的蛊惑,想到兔子的模样就生气,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想一想,自己手上没有兔子的号码,便立即拨给朱翔,电话里我把朱翔狠狠骂了一顿。放下电话,仍不解气,又打电话给亮子,在亮子的劝慰下,我心里的气顺了下来。
看我打完电话,高谦平静地说:“发泄完了?说吧,到底有多少女孩子,跟我说说,有没有十四周岁一下的,我不检举你,真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跟你这个花萝卜分手!”
“这话说出来伤人,想分手你直接说,别没事乱咬人。”
“分就分,王八蛋不分。”
“好啊,就等着你说这话儿呢。”
高谦恶狠狠地逼到我面前:“你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呢吧?你就在外面有姑娘了,然后好让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吧?”
“你无理取闹!”
“你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是你先说的,凭什么怪我啊?”
“我说的都是气话,你说就是真的!”高谦哭了。
“好啦好啦,既然不想分,就别老说气话。”她一哭,我也肝颤,用手拉住她“我又没想分手,刚说的是气话,我外面就没有过其他女孩子。”
“分手,不分手的是王八蛋!”她倒来劲了。
我蓦地心酸了,眼圈也红了:“老说我对你不好,我除了有时候脾气差点,爱乱发脾气就没什么……你就喜欢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波……”
“好了,我错了。” 她看着我脸色,小心翼翼地贴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来回摇晃。
“对,你认错,就是不改过,对吧?”
“行了,这不都认错了么?”
“老实说,我不大相信你,但又不能和你决裂,这种撕心裂肺的事我又做不出来,就这么凑合过吧。”我装出无可奈何的哀怨。
她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和她对视片刻,把目光移开。我朝窗户外看去,风在沙沙地吹,树叶摇摆不定。竟有一股凉气,天真的开始变冷了。我觉得自己就是水里的鱼,无论什么门失火,都会殃及我。
51
11月的天空,随着冷空气的结束,又开始下着淅沥小雨,一个星期竟有两场,一场三天,一场四天。一直以来我都特别讨厌这种天气,它让我烦躁不安,心口发堵。隐约觉得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在十一月底要进行口语测试,而高谦也时常到法院观看审判,大家互不干涉,高谦也不吵不闹了,只是简单的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没有再发生相对来说比较大规模的战争。细数起来,之前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反倒是因为吵架而解决了不少问题。但副作用也不可小觑。
我对自己的普通话本来就没有什么信心,大一的时候,我上台发言,被全班人耻笑,自此我再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发表观点,现在考试,我一塌糊涂,但关系着我的教师证,先前还不怎么急,等到了考试前几天,我才像进了油瓶的老鼠慌慌张张的练习,但无论怎么练,一颗心在那里悬着无法放下。
考试前两天,我终于看见高谦从外面回来,当时已经是十点半。高谦回来就钻进被窝要睡觉,我也不管她,继续朗读我的范文。有几个词,我始终难以明白,先前还能欺人,这时不好自欺,拉着高谦问来问去。
到最后,高谦被窝问得烦了,把脑袋蒙进毯子,也不理我。
我死皮赖脸的说:“高谦,你就帮我这回吧,你忍心看着我过不了。”
“不干,今天我累死了,你还想折磨我。”
“求你了,这回我真怕了,我发誓,以后我都听你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会怕了,早干嘛去了?”
“我早好好学习,这会要你帮忙么?”我有些不快活了,我把脸都给拉下来了,这回可是真心诚意的正经事,心里觉得此人不该不答应,“你就说吧,帮不帮?”
高谦脑袋放在被窝里,爱理不理:“不帮,我明天还有个模拟庭审,还要赶早过去呢,我要睡了。”
我真的有些生气,但也不好发什么脾气,怎么说也是求人办事,别人不帮忙也不好发脾气,可是对象变成高谦,心里是老大的不快活:“那好吧,你忙你的,我明天在使劲练练。”
高谦在被窝里说:“嗯,明天中午我就回来帮你行么?”
“不用了,明天再说吧,我手上还有录音呢。”
说完躺在床上挺尸,虽说一个女人就在身边,但我半分欲望都没有。
我按例在早晨九点多起床,这时候的高谦早就跑到她们的模拟法院了,我自己冲了杯牛奶,又用剩下的面包蘸着黄豆酱哄自己的肚子,该死的肚子还不相信。我顾不得它,自己一溜烟的跑到图书馆六楼,一个人在那边悄悄练习,有几个人过来,又都被我吓跑了。这样一熬,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竟然忘在家里。肚子饿得难受,跑到食堂看钟,已经到了十一点半。
经过这个上午的努力,根本没有多大进步,自己半点感觉没有,想着自己做了一个上午的无用功,十分郁闷,连吃饭也费神。
自己一边吃饭,一边生闷气,甚至有了下午回去睡觉的冲动。对于考试,我深恶痛绝,而且企图逃脱,虽说心里明白自己一旦呆在学校,便不可避免的与之交臂,只是它来势凶猛,总让我猝不及防。已经大三了,不把要做的事情做完,眼看就没有机会,我狠狠地吃饭,咬牙切齿地咀嚼,在心里琢磨着有没有好的办法。
就在我埋头沉思之际,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正是学习委员。此人看我愁眉苦脸,便在我对面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询问始末。终于找到个人倾诉,我把普通话考试的事儿一股脑儿的全说了。说完后,刘丹的嘴巴笑得合不上去,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这让我极不好受,刚刚因为发泄后的舒坦便被堵上。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你知道监考老师里面有谁么?”
“你不是让我给监考老师送点礼儿吧?我彪子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不过我也不给老师送礼。再说了,我也未必过不了。”我信誓旦旦地说,说完之后心虚起来,想着老师要是收礼,我现在就去买烟。
“不是,有一个监考老师可是我们心理学老师,你要是落到他手上,你想想,那不就是没希望了么?”刘丹压抑自己,很平静的对我说,完后又止不住的笑出声来,不小心被米饭呛着,还咳嗽半天。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他也真是的,教心理学的,他搞什么普通话啊!”
“怪你自己,就你一个当英雄,班里面不满意他的人多了,就你这样,一点实力没有,还逞什么好汉!现在后悔,迟了!”
“那我也未必倒在他手上。再说,现在不是电脑计分么?”
“说你傻吧,就你那普通话,不是电脑还好,是电脑你就别想过二乙。”
“没那么差吧?我觉得这两天进步挺大的。”
刘丹“切”了一声,埋头吃饭,看都不看我一眼,伸出胖乎乎的食指,在我面前摇摆,那语气,那模样,让我对自己更没有信心了。盘子里还剩半碗饭,但我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倒是有把自己吞进肚子的想法。
刘丹看我在一旁唉声叹气,急忙停止恶搞,连忙安慰我。对这些话,我都有抗药性了,每回和旁人聊天,一阵沉痛诉说,必然换来无关痛痒的话。虽说这些话十分合适,但并不受用。
“别说了,帮帮忙,给我想个有用的主意。你说我这找人代考,身边也没有普通话好的。”
“这不是还有一天时间么?”
“一个星期也不行啊,上午练到现在,一点效果都没有!”
“要不我吃亏点,下午帮你听听。”
“对啊,你是一乙,就这水品,教出来个学生,打个折扣,那也必须是二甲吧!”
“别给我戴高帽,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有不少渊博的,我没看见有什么好的学生。”
整个下午,刘丹就陪着在图书馆的六楼,我好不容易把老师从六十篇普通话范文挑选出的十六篇读完,坐在我面前的刘丹长舒了一口气,哭丧着脸跟我说:“你还是别练了,反正也过不了。”见我不说话,她便一直望着我,不时地眨巴着眼睛,看得出来,她是在借助这些可怜巴巴的手段向我委婉表达。
我并不理会,刘丹只好一点一点的帮我纠正,到了老舍的《济南的冬天》,无论如何,我那上不了台面的乡音和普通话总存在差异,无法纠正,连我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发音,几种乱七八糟的发音方式读出的“雪”,在我感觉中并无差异,所以时而念对,时而念错。连刘丹也无奈了,只好警告我倘若拿到此范文,定要在第一时间更换。再后来刘丹竟听不下去,她问我:“你有很多问题,你平翘舌、前后鼻音、h与f都不分,当然还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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