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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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其词-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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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澳阌泻芏辔侍猓闫角躺唷⑶昂蟊且簟与f都不分,当然还有很多我没有说出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帮你纠正呢?”

  我拨弄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拉开夹克的拉链,弯下身,轻柔地掸着裤子上的灰尘。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到她旁边,一声也不吭。我听见她也一声声地叹气,然后突然与我谈起了刘淇同的普通话,表情看起来非常沉重,“张亚彪,你说,你普通话能有希望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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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种事情,不得不说刘淇同老师的课,这个家伙是我们的辅导员,刚一进校就有事没事的给我们讲大道理,大家想大学老师定然学识渊博,此人大谈文学和汉语言,是不是还要夹杂些人生道理,教导我们向善,是引导我们灵魂的先行者,大家眼睛里都充满崇敬。后来才知道他是音乐专业毕业,而且仅仅是个本科生,后来摇身一变,成了主修播音与主持专业的研究生,据说是学校推荐,不知道走的什么后门。此人教我们普通话,但上课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就用上美声,不清不楚,说完后同学们一脸茫然,布置作业的时候,题目说上三遍,同学们仍是不知所云,论文答辩也果然没有通过。班会时他去说教,大家听着厌烦,便恶作剧似的让他吼上一嗓子,他竟然毫不自知,拿着麦克风唱上一段,唱完后竟然无话可说,班会也就自然结束。先前就说过大家厌恶此人,也就因为此种原因。

  此人上课仍是不改爱说大话的毛病,时常要告诫我们一些大道理,程序如下:先是提出一个问题,假如有一两个同学回答上来,此人便顺势提出一些更加为难的问题,后来大家终于明白此人是故意刁难,即便简单如“DM”的简单问题,同学们也不愿意回答,乐得有几分钟交头接耳的机会,因为无人回答,此人便在课堂狂喷,主题围绕于当前教育的弊端口诛笔伐以及学生的眼高手低,随着这一问题的结束,一节课约莫也就剩下十分钟,此人快速朗读课文,并要求我们注意那些会用于考试,一个章节的课程也就随之完成,更加牛逼的事,他并不看表,说这节课结束的时候,下课铃立即响起,不快不慢,时间刚好,掐得真准。

  大家当然不愿意听他的课,上课不听课的话,那么上课是一种肉体折磨,上他的课,无论你是否听课,都是在肉体折磨的基础上经历一番精神折磨。

  有一段时间,我头脑发昏,正欲洗心革面,有课必上,至于是否听课,则另当别论,一次我们上课的时候,发现偌大的教室只有我和一些班干,多数还坐在一起交头接耳,刘淇同也没有心情说大道理,装模作样的点名,然后朗读了十几分钟的课文,实在无话可说,然后坐到我旁边,大家相互聊天。到了下课,刘淇同无奈的说:“我请你们吃饭吧!”

  没有想到上课还有饭吃,下课的时候打电话喊大家,大家听说后兴奋异常,又听是刘淇同的饭,便立即拒绝。我们料想会到那个餐馆点菜,谁知道是在食堂,好东西也就是比平常多了盘卤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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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刘淇同,我这回感觉自己是没有半点希望了。看外面的天空渐渐暗淡,肚子也咕咕叫了,刘丹谢绝了我请拜师宴的想法,逃之夭夭。我只好在食堂买了几个包子哄哄自己肚子,今天见到她,我们俩都倒霉。让她受了一个下午的折磨。而我也更加了解自己。按道理说,我应该感谢她,但因为自怨自艾而无意于此。幸运的事,我毕竟早一点自暴自弃,免受一晚刺股悬梁的痛苦。

  对于自己的失望,让我不愿意自己孤独的存在。我跑到朱翔那儿哈牛皮,反正他比我还要没底,看他那样,我也就不太慌张了。在他那里找了两个小时的自信后,我才决定回去。我回到家,先在楼下转了一圈,窗户黑漆漆的,上楼开门,我拉开灯,看见高谦蜷缩在被窝里,平常电视里总是说冬天不能闷着头睡觉,不利于呼吸。我过去掀开被窝,想把高谦的脑袋释放出来,不料高谦就在这个时候醒来,她一把摆开我的手,换个地儿继续埋伏。

  这一招让我措手不及,心里觉得自己也不是条好狗,尽干拿耗子的事。我不理睬她,自己弄点热水在卫生间把身体擦了擦,又从衣柜里搬出床毯子,把自己裹进毯子。一切稳妥后,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里面有三个未接电话,全是高谦的,时间刚好是我意识到自己手机忘在家里的时候。

  接着,*的高谦*的半个身子从被窝里溜了出来,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变成梳子模样理顺头发,她望着我,一动不动的望着我。我感觉到我的后脑勺凉飕飕的,隐约有什么东西。我回过身望着她。我们俩对望了一分钟,我感觉到这眼睛中不仅仅柔情,还夹杂些许莫名其妙的愤怒。我被她的眼神生生逼开,我苦笑了一下,心虚地问:“干什么这么望着我,我又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她问我:“几点了?”

  “十点多吧。”

  她点点头,身子往里缩去,只剩下脑袋留在外面,还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用一种无可奈何而又无比厌烦的语气对我说:“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就自己睡了。”

  我低着头接着看书,随口问她:“中午给我打电话干嘛?”

  高谦并不说话,看我毫无动作,掖紧被子翻到一边,扭头睡去。

  过了半响,她忽然翻过来,开始没事找事,用一种我无法描述的口吻问道:“在外面疯得来劲吗?”

  “还行吧。”我放下书,看着她,“有什么事儿吗?”

  见她不说话,我又随手拿过一本《普通话技巧》翻看,她愣了愣,一把抢过我的书,甩到床的另一边,我看她一眼,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又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有些短信还没有看,应该是设置了静音模式,原来是刘丹用飞信给我发来不少针对我的普通话技巧,看到这些东西,我心头暖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但还没看完,手机又被高谦一把抢走,继而往自己被窝里塞。

  “你什么意思?”我问她。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让你看。”

  “你管得着吗?”我口气很硬。

  她像是一下子慌了神,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再拿起另一本关于普通话的书来看,一边看,一边提防着高谦抢。不料,她始终一动不动,半天,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在吵架时刻,我最怕这种情况。即使你免遭了身体折磨,也不过为了更有力的打击,用最为平和的方式将一切的责任转嫁到你的身上,并将自己包装为一个受害者,而且是极为弱势的受害者,迫使你处于一种歉疚的状态,令你不知如何是好,你所有的手段都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按照别人的安排发展。

  “够了,我今天又怎么了,是不是连书也不能看了。”我终于忍受不了。

  “你自己能不知道自己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今天练了一天普通话,我什么都没有去干,全心全意的投入普通话之中,我不必流水账一样汇报,我今天就干了这么一件事,就是普通话。”我竟然愤怒地嚷了起来,这种无理取闹令人心烦,较之鸡蛋里挑骨头更胜一筹。说完后把床头的灯一关,裹进毯子,也缩成一团。

  这话忽然让高谦无话可说,大概是因为我的愤怒,我的义正严词。高谦在黑夜里仍然哭声盈盈,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朵。我一把掀开摊子,钻进高谦的被窝,从后面抱着她的细腰,轻声地问:“到底怎么了?”

  高谦瘦弱的身体不断在我怀里抖动,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半晌,高谦止住哭声,跟我说了原委,原来高谦中午急匆匆的从法院回来,几位同学本来约好庭审结束就到法院旁边的一家餐馆吃饭,但高谦念我普通话考试生死未卜,担心的要命。匆匆忙忙赶回,却不见我人影,打我电话才发现我的手机还丢在家里,琢磨着我是半分钟也离不开手机,就在家里装扮成可亲可爱的小媳妇,煮好饭菜等我归来,安慰我一颗因为考试而受伤的心,谁知道等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一直等到她止不住瞌睡的诱惑,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才归来。

  高谦狠狠的掐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好久么?回来还一点好脾气都没有。”我只好点头认错,脸上挂满内疚,后来想一想这种表情在黑漆漆的夜里简直浪费,只好在嘴上继续认错。

  我觉得这件事我很冤枉,因为高谦没有提出过真诚的帮助,我也没有答应高谦的帮助,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我第一次觉得我们的内心毫无默契。我觉得这种毫无默契的状态对两个人都是折磨,甚至于在高谦和我继续真吵假吵中入睡后,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念及高谦的种种优点,以及对我的真诚和亲密,我承认这一切的错误都来源自己的小气,我对高谦过于斤斤计较,我决定做个大度的男人,再不让高谦在被窝里委屈的哭泣。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没有旧事重提,都努力把生活恢复原样,尤其是高谦的努力,她时常对我微笑,眼睛盯着我,生怕我会怎么样。她笑起来总是令我感动,就像她在替我高兴一样。

  当然我也在努力的互动和回应,有些事情是可以努力的,有些问题时突如其来,难以解决的,比方说我的口语考试。考试那一天我睡到十点多,等到高谦让我起来再好好练习普通话的时候,我才不情愿的从被窝爬起来。

  下午见到几个同学,他们和我一样,没有抱什么希望,薛殷来甚至怀揣扑克。虽说大家略有自知之明,无心考试,但也没有心情陪着薛殷来胡闹,他便只好拿起五十四张牌在那里装成半仙,给每个人预测成绩。

  即使再无所谓,内心总有失落,推己及人,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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