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做的、能想到的只有等,或者说是企盼,企盼林峰能再次打开盖板。他身上略微杂乱表情却已然淡定、向我身处手掌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现,而随着刚刚所有外界声响的消失我知道这已经是一种奢望,此刻内心的挣扎也仅仅是理性和感性的最后斗争,侥幸的心态在最后给自己一丝动力。
此时我太想回到家里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的想过家,多希望此时身边能有家人的陪伴。多希望此时父亲能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时刻我才知道父亲对我的影响力,有他在身边我才可以肆无忌惮、毫无惧怕。虽然平时嘴上总是在刻意闪避父亲对我的影响,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他的光环下,立志要超越他。但是现在,我孤身一人身处险境,能做的就是如此窝囊地呆在这里等死,我此时彻底感悟到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外表的强大并不能真正改变内心的懦弱。
胡思乱想之余,心中无数的猜测此时开始整理完毕涌现在脑海。
仇家寻仇来了。这是第一反应,或许之前一个和我一样的倒霉鬼死在了林峰手里,不管他自己说是升华也好还是永生也罢,现在人家在林峰口中的“寰冥界”立住脚跟了,想起当年的杀身之仇,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有能力来报仇了,就杀了过来。不过这林峰,是他说的魉,两百多年了,如果是倒霉鬼的话肯定比他年轻,不见得能斗过他。刚才那场面显得是如此的霸气,不像是一个倒霉鬼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就是死对头了?两百多年了,难免得罪个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嗯,这个原因倒是有很大的可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嘛。不过林峰刚刚的举动:把皮皮交给我,把我们扔进这个暗道,而且我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了一丝的恐惧,我还不知怎么的感受到了他的一种坚定——最坏的分析是一去不复返的坚定。综合起来说就是林峰很害怕对方,死对头也不至于这样吧……
脑子里在不停地分析、假象着各种可能性,但是思维开始打岔,慢慢地开始无法集中起来。皮皮的喘息声和心跳逐渐平稳,我的意志也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渐渐地,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七章 逃出生天
脸上麻木中有些被用力触碰的感觉,好像是被捏住了来回拽,时而又有被扇耳光的感觉。挣扎了半天努力睁开了眼睛,眼皮缓缓打开,皮皮的大脑袋慢慢引入了眼帘。皮皮正左左手揽着脖子抱起我的头,右手用力捏着我的脸试图叫醒我,大眼睛圆圆的等着我,看到我醒了过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嗓门里发出了像是婴儿般清脆而尖锐的笑声。
彻底醒来,双手向后扶着地面,扭着脖子想四周望去。咦?没有光源,我是怎么能看清周围这一切的?
虽然我没能仔细观察之前我的藏身之处,但是我敢肯定现在我所处的位置肯定不是暗道入口那里,在这里我可以双腿伸直平躺着,而之前的暗道入口处我只能蜷着身子低头坐着。右边屁股凉凉的,用手一摸,外面的牛仔裤和里面的保暖内衣已被磨破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粗砂地上长长的拖痕,原来是皮皮把我给拖到了这里。黄色的墙壁上……不对!我猛地转过头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原来此时我的眼里的镜像全部是淡黄色的,像是夜视仪下的景象一般,只不过比那要清楚的多,更像是色盲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色盲的眼睛里景象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此刻只能用这个来比喻。
皮皮还是那幅萌的不得了的表情不解地左右移动着脑袋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毫无嘴里发出“嗯……”的长音,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样子。我赶紧一把抱过皮皮,拥入怀中,我此时开始理解为什么林峰对这个小家伙如此的疼爱。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逃出这里。心中瞬间有种强烈的求生**,更准确的说是责任感。其实自从知道了自己需要接受一个胸腹联合手术之后,四个多月的时间,我对生死看的已经很淡了,甚至之间数次尝试过自杀。现在或许是我内心还是想苟且偷生,但是我更感觉是因为我现在想要去保护这个可爱的小生灵,更或许是我不想辜负了林峰对我的托付。如果不是林峰在紧要关头把我塞进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口,我是不可能现在还活着的,看着林峰当时的表情,我此刻突然感觉想起的那些外面的“东西”就是林峰之前说过的那些“不该得罪的寰冥”,不然林峰当时不会有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感的,对,林峰当时的表现我现在总结出来了,对死亡的恐惧:眼神、神态……
我现在一身的冷汗,连一个两百多岁的魉都会怕的“东西”,虽然我不甚清楚具体有多可怕,不过从林峰告诉我的一切和我被刀割时候的情景来看,那确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赶紧抱起皮皮,右手护着他的脑袋,曲着腿、弯着腰地站起来,脑袋顶在这充其量一米五左右高度的暗道内。我现在所处的是一块略宽敞一些的地方,前后都是高度一致但七十公分左右宽度的暗道,这里像是一个储藏物品的地方,宽度有两米多,长度有四米左右。向后是皮皮拖我过来的方向,十米左右方向就改成向上的了,估计那里就是刚才我躲藏的暗道入口的位置。向前,深不见尾的暗道,不过这也是我唯一的选择。
现在的姿势虽然是我能做到的在这个暗道里能行进的唯一姿势,但是确实太累了,尤其再抱着皮皮。我边行走脑子里边试图找到更好的姿势减轻现在的劳累感,但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前我也不可能停下来,现在我认为早一点离开这里就意味着多一线生机。
五十米……
一百米……
我数着步伐,粗略用每步大概一米的步伐前进着。
八百三十四米、八百三十五米、八百三十六米,我看到了光,我感觉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八百三十六米处我拐过一个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弯道,看到前方三米处是向左的九十度直角,那里前方有光照耀了进来。微弱的光亮此时在我心里被无限的放大,但是我还是让自己稳住,因为我向来认为越是接近成功终点的路程就是越危险的路程。我把皮皮两个手臂挂在了脖子上,让他抱好,蹲了两下活动活动已经僵硬了的腰部和腿。
前面是一个竖井,圆形,直径一米左右。有嵌在井壁上的由两厘米粗的铁棍弯成的宽三十公分左右的u型脚蹬,由下到上每个三十公分左右一个。竖井约莫五米的高度,我把皮皮放到地上,背过来蹲下身子让皮皮趴在我身上抱好了,然后我一步一步地爬到了井口。在井口位置我并没有急于探头出去,因为就算走了几百米,但是现在这里已然还是危险范围,我不清楚外面有没有埋伏之类的。甚至说是不是暗道出口已经被端了我都不知道,井口上面盖着一个水泥格栅,透过格栅我向上看,这里是一间小屋子,像是田间的机井泵房,从阳光强度看我感觉应该是正午时分。
等了十分钟左右,我没有发现外面有什么动静,于是准备推开水泥格栅,但是现在手脚都放在一侧还背着皮皮的姿势实在让我无从发力。正四处张望惆怅之时,我发现了令我很是佩服的设计,我正后方的井壁上,和最上方三个铁脚蹬高度平行对应的位置有三个洞,正好一只脚的空间,这样我的脚就可以交叉开用力向上顶起水泥格栅了。看样子当时设计这里的人也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小心将高举起的水泥格栅轻轻放在一旁,探起身子观察了下没有什么问题后。我对身后的皮皮小声说:“宝贝,快点,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说完后我愣了一下,这竟然是我那么长时间对皮皮说的第一句话。
皮皮则抱着我,大脑袋在我后脖颈上蹭了蹭后,慢悠悠地踩着我上去了。在井口边上站稳了的皮皮赶紧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上拽,筋疲力尽的我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皮皮的帮助下上来了。四肢无力的立刻瘫倒在了小屋荒草丛生的地面上,享受着从没有门的水泥门框和后面的窗框摄入的阳光。
第七章 偶遇
看护着瘫倒在地上的我的皮皮,此时像个战士一样,默默无声地不时将脑袋向外张望着给我望风,间歇的时候每每都要给我整理下衣服,试图将每一块露出的皮肤或者他认为我可能会冷的地方都给我盖住。其间还要脱下我之前给他穿上的羽绒马甲,但是看我要起身制止,怕我再消耗体力眨了眨眼睛低声失落地叹息一下后便没再继续。不过这外面现在白雪皑皑的,又是在东北的林海雪原里,而我现在确实感觉不到太多的寒冷。
我就向屋顶方向瞪大着眼躺了三四十分钟的光景,我的身体渐渐地减轻了不适的感觉,我一抬手要起身,皮皮忙过来扶着我的背。我看着皮皮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我现在才想起来一个问题:皮皮竟然不会说话,就像是孩子一样只会发出呜咽的声音,不过或许是我还没试图跟他交流的问题。
“宝贝,你累了吧,过来躺一会。”我爬起来,牵着皮皮的手要引他躺下来。
“嗯……”皮皮看着我眨着他的大眼睛摇着大脑袋口里呜咽着。
“你会说话吗?宝贝。”我没有得到回复,直接明着问道。
“不……”皮皮只含糊不清的发出了短短的一个爆破音,但是我从他底下的大脑袋和顿时神伤的表情能判断出那是个“不”字。
我赶紧一把搂过皮皮,安慰着:“没事没事……大宝贝……”。
“嗯?”我突然听到了马蹄声,这个时代,马我能想到的只会出现在赛马场,这荒郊月外的哪里来的马??
寰冥!本来就稀奇古怪还是那么古老的族群,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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