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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维略带顽皮地道:“本王心里喊滚了。”忽然想到秦式晖提起过的“马不停蹄地滚”,虽然粗暴,可似乎挺贴切解气。
两人只是交谈几句,便一个练五线谱,一个看书,互不干扰。
一会儿,宫新成回来,看看两个互不搭理的安静的人。只有宫维功夫好,听到他来,但也只是抬眼看看,没说话,没行礼,当然是大逆不道的。但宫新成没办法。
姜锵后来才看见,便起身将位置让出来,“这儿你坐吧,我去准备礼物。看来我输定了,今天遇到天才。”
宫维悄悄看着,眼角微抽,这贵妃也没行礼。
“赌什么了?”宫新成轻问。
宫维不等贵妃说话,索性心一横,将第三张的曲子完整吹出来。这是罗大佑的《闪亮的日子》(YN,你还记得它吗?狐1,嗷嗷嗷),姜锵非常喜欢的歌,这歌让她想起过去白衣飘飘的年代。熟悉的旋律一丝不差地想起,姜锵止步,魔怔了。
“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我轻轻地唱,你慢慢地和。是否你还记得,过去的梦想,那充满希望灿烂的岁月。你我为了理想,历经了艰苦,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但愿你会的记得,永远地记着,我们曾经拥有闪亮的日子。”
宫维第一遍吹得还有些不顺趟,到第三遍时,姜锵忍不住跟着唱起来。熟悉的音乐直击心灵,令她回想起那个时空的日子,再也无法返回的日子,那些一起奋斗过,一起流汗流泪的朋友和亲人,还有亲手历经艰苦缔造的庞大商业王国,都永不能再见了。她眼圈发红。可若非她擦了一下眼泪,都没人知道她落泪。
宫维吹完第五遍,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宫新成,但对姜锵道:“皇嫂,这首歌,送给本王和柳鬓们正好。”
姜锵没理宫维,她也看向宫新成,道:“我想家了。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宫新成也没理宫维,他走过去握住姜锵的手,道:“你昨晚记录这首歌的时候已经情绪低落,朕就有点担心八弟把它吹出来,而朕知道八弟肯定吹得出来。果然,你还是哭了。”
宫维这才明白他只不过是歪打正着中了枪,那两个不是故意针对他。可他是真的情绪大受影响。
宫新成是最少受影响的,他正志得意满。他看着垂头的两只,道:“天不早,我们一起去喝点儿酒。八弟难得来。”
对,有外人在。姜锵忙收起自己的情绪,道:“晋王,我添加一个礼物,在教坊司。是饭后给你,还是现在就去?”
宫维抬头,不再理宫新成,教坊司?难道跳舞?他忙道:“现在就去。”
三个人出去的时候,宫新成不经意间看到书桌上新放上去的那件玉雕。他认识这玉雕,不由得看看走在前面的宫维的背影,若有所思。老八将这件玉雕送给姜锵,是极大认可,那是触及灵魂的朋友的级别。他一时有些心生不快。他会不会太大方了?
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去教坊司,因此路上几乎没说话。
到进了门,姜锵才道:“刚才有些沉闷,而且看上去晋王有误会。我演绎一个我们那边年轻人唱歌跳舞的曲子给晋王,算是赔罪。也是……晋王,我们那边的琴棋书画等艺术喜欢表达七情六欲,属于年轻人的歌有些流于直白,希望你看了别讥笑。这种歌我们经常是聚会时候一边喝酒一边唱一边全场都跳,跳到累瘫为止,然后什么情绪都没了。”
早有太监上前点亮蜡烛。大家这才顺着姜锵的身影,看到屋子角落放的怪模怪样的一组大大小小的鼓和铜钹。
宫新成有意调节气氛,笑道:“好啊,你又做好东西,都没亮给朕看。”
姜锵歉然,“这一组是临时凑合,正式的还在兵器司做。我学过钢琴,然后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地玩上了这个架子鼓,觉得这个更适合我,非常适合发泄我创建我商业帝国时候受的委屈。但估计不适合这儿,这边的音乐大多舒缓。等下你们如果看着觉得受不了,请千万喊停,看不惯的人可能会觉得像耍猴戏。”
宫维不语,但看着姜锵想到,她是特意引导我来看这个泄愤工具?有想到也或者她看到那玉雕,因此觉得他也能理解这种怪异的鼓?
宫新成则是吩咐跟随的人都出去,把住门窗,谁都不得偷看。他看看宫维,他知道自己的贵妃经常有多惊世骇俗,有点希望宫维也不在场。但既然姜锵已经开口在先,他不便再赶。
宫新成赶人时,姜锵已经将大衣扔掉,也没绑袖子,走过去掂起两条鼓槌,开始在那边热身。她才敲几个节奏,宫维便眼睛瞪了起来。想不到只用鼓与钹,就这么敲出韵律来,这太神奇。
而姜锵看着大门,等大家都走出去,大门关上,她右手翻飞,将鼓槌玩了个花活,便全身关节开动,载歌载舞跳起罗马尼亚小天后Inna唱的广告歌Cola Song。她估计这种广告歌更容易入门。
两个妖孽站她面前,只见她鼓点响起时,忽然一个电眼飞过,整个人瞬间犹如点亮,全身随着鼓点舞动起来。这种舞动,是他们兄弟俩从未见过的姿势,不是常见的舞女如水蛇一样的舞动,而是活力四射又劲道十足的舞动,配着那鼓点,那歌,宫新成倒也罢了,只觉得姜锵活色生香,媚态横生。宫维则目瞪口呆,又不得不竭力克制,将双手绞在袖子里,才能不让自己也跳起来。
宫新成再第一个过门时,终于忍不住,挥起袖子遮住宫维的眼睛,却对姜锵道:“继续。”
宫维大为反感,可这歌这鼓,要是没看到舞,很是缺一魄好吗。可是宫新成不让看就是不让开,使出浑身功夫,两兄弟不断拆招,宫维终是技不如人,此后始终无法再看到那活力四射的舞。
而姜锵见宫维看不见,便更放开。那姿态,活泼,欢快,而且,简直是挑逗。宫新成自然是更不肯让宫维看。他因要防着弟弟,看得不尽兴,不过无所谓,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锵一曲演罢,宫维怒瞪宫新成,“皇嫂这一曲是特别送给我,不是给你。”
宫新成傲娇地一仰头,“朕的妻子,不给看。”
姜锵大笑,早已将刚才唱《闪亮的日子》时的难受抛到脑后。她不理宫新成,这回也不再唱,而是纯打鼓。她在这上面是下过功夫的,因此即使再无花哨动作,可依然打得激情飞扬,热力四射,头发上的簪子早不知被她甩哪儿去了,一头秀发全滑了下来,跟随这节奏律动。听在天生对韵律很有感应的宫维耳朵里,简直是耳目一新的体验。即使他绞住自己的双手,可依然全身忍不住地耸动。刚才因为《闪亮的日子》的歌词引发的不快已经在脸上消失不见。
一曲既罢,宫维失声大叫:“皇嫂教我。”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是横了宫新成一眼。宫新成觉得自己很无辜。
姜锵笑道:“好,回头送你一套这个鼓。看来我这个礼送对了。”
宫新成冷冷地在旁边补刀:“这种乐器,用你的话来说,适合闷骚人士。”
宫维冷眼以对,但对姜锵热切地道:“皇嫂另两个礼物呢?”
“一件是一种琴的草图,琴叫吉他。但我不认识琴行,只好画图让你做出来。我看你太天才,忍不住想拉你下水学习这种琴。学后,与刚才的架子鼓一起,可以组成一个乐队了。原以为没机会了,教坊司找不出这样天才的乐师,幸好,遇到晋王。”
“本王立刻去做。”
“另一件礼物,是我亲手做的香胰子。用的材料与现在作坊使用的大有不同,因此更不伤皮肤,也更好看更香。送你两盒。”
宫新成又郁闷了,干嘛送她亲手做的。“白麝加松香的,朕要用,别送掉。你给他白檀加苔藓味的。”
宫维直接就对宫新成道:“本王烦你,小气专制。”
宫新成道:“三儿,咱走,别理他。看他不屁颠屁颠跟来。”说完,拉上姜锵就走,顺便使个眼色。
姜锵算是明白了,这上下其手的皇帝逗蛐蛐儿又逗到自己弟弟头上了。宫维一直温文尔雅,言语举止相当矜持,宫新成则是随时随地地试图打破宫维的面具。
宫维满腔怒火,可又受不起这些好东西的挑逗,只好闷声不响地跟上。宫新成却领着姜锵,一直走到姜锵不熟悉的宫殿,文秀宫。文秀宫看上去很冷清,没住人,但里面窗明几净。宫新成进门就坐下,大声吩咐,“这儿用膳。”
姜锵不解,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1 章
宫维进入文秀宫后,浑身细胞全转换成感应器,巨细靡遗地捕捉所有的变动,他接收到姜锵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便知贵妃与此事无关。便将贵妃放开。进屋后,宫维直接坐在宫新成的对面。
姜锵只能认命地打横坐,吩咐这一天来都紧紧跟随的张公公,“你赶紧去搬几只火盆来。再搬三只小火锅,丸子什么的都不用打了,先上清汤与羊肉片。其余边吃边上。快,别让皇上和晋王多等。”
可宫新成自己出了状况。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略带酸味地问姜锵:“你刚才说,你们那边聚会,也是那么打鼓奏乐,许多人一起喝酒跳舞……男女一起?”
姜锵略微尴尬地看宫维一眼,但还是回答:“全说出来可能会吓死你们。但在我们那边却有独特的平衡。我们那边从不压抑人性,鼓励坦白表达自己的七情六欲。所以看上去好像都很可怕,但七情六欲表达出来了,反而人都能傻傻地等到二十几岁才结婚洞房。反而从小禁欲的,越禁越内心狂乱,十几岁就做出出墙的丑事。所以我很难理解你们这边这么小就洞房,就像你们很难理解我们一屋子男女挤一起跳舞一样。还有啊,我们那儿好玩的东西太多,有许多男女是自愿终身不结婚,也胸无大志,就是挣了钱都玩掉。”
好歹宫新成还能想到一个民生问题,“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