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检讨书拿来让我看看。”
“给。”
栖川隐很是爽快地把厚厚一卷羊皮纸递给德拉科,“看好帮我卷起来。”
开头是以客观的语气陈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其描写详细程度不亚于一本小说。德拉科直接跳了过去看下面的内容:
“……我应该在走出地窖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这个时机却来得太慢。我为此感到懊悔、愧疚、自责!但是这远远不够!我依然不能原谅自己……敬爱的斯内普教授,是我一时对自己行为的放纵,造成了如今的后果。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辜负了您的教诲,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
德拉科嘴角一抽,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继续看了下去。
“……啊,敬爱的斯内普教授!我知道一直以来在您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内心!这是对教育事业的热爱,对学生的关怀……您的苛刻,用心良苦!这是一种对学生负责,孜孜不倦的严谨态度……”
……
“……您的崇高品德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瞻仰学习的,您是我人生的指明灯,是勤劳的园丁,是润物无声的春雨……”
可怜的羊皮纸的边缘已经快被德拉科抓破。
“……是的,您是如此的伟大,面冷心热的一位教授,然而愚钝的学生我却至今才能领会!了解到你的良苦用心!……相信善良宽容的您一定要给幡然醒悟的学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德拉科面容扭曲脸色铁青身体僵硬:……这种检讨书真的是他能够借鉴的吗?
捡起从德拉科手里掉到地上的羊皮纸,栖川隐瞄了一眼那只写了两行的检讨书,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安慰道,“差不多照着写就好了,检讨书嘛,这个套路绝对堪称战无不胜的经典!”
……混蛋!!什么叫照着写就好了!!什么叫战无不胜的经典!!!
这种恶心到让人反胃的检讨书里除了人称代词“我”“斯内普教授”他可以照着写之外,其余的到底有哪里可以抄啊啊啊?!!
德拉科的脸已经扭曲得快不能称为脸了,“……你真的要把这种东西交给斯内普教授?”
一时间德拉科都忍不住同情起自己的教父了……= =
“不然我有必要浪费这么多墨水写这么长吗?”栖川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自信满满地对德拉科说,“不要犹豫了,相信我,没错的。”
栖川隐劝着德拉科,无奈于不能告诉德拉科自己以前的实例。就连自己严肃的师傅在看到这样一封言辞恳切的检讨书后都被“感动”得再也没让他写过检讨。所以说,无论外表看上去多么一本正经的人,其实还是喜欢听好话的嘛……
脸色苍白的德拉科一脸虚弱地拒绝了栖川隐的“好意”,坚持不懈在“清理一新”与“恢复如初”中挤牙膏般地挤检讨。
只不过自他们把检讨交上去以后斯内普那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只是每每看着栖川隐的目光透着一种诡异,甚至隐隐透着一种纵容的态度。
这样德拉科不得不怀疑……难道教父真的喜欢那种风格的检讨书?囧。
这……不免有些惊悚。
事实上在收到那卷厚得过分的检讨之后斯内普几晚都没睡好觉,看到栖川隐时几乎忍不住杀人灭口。不过想起“您的苛刻,用心良苦”“冷漠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火热的内心”他就忍不住恶心得胃里翻滚!
……难道他平时的所做所为给人这种印象?囧TZ
斯内普强压下杀人的愤恨——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错误延续!!
既然责骂会让人误会,那就无视……!
对,无视!
该死的小鬼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这件事情过一段落之后,唯一让德拉科觉得满意的就是愚蠢的葛莱芬多似乎也认识到是自己连累了他们,不再频繁来找栖川隐。至于那面据说是可以照出内心愿望的镜子也被邓布利多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德拉科想起自己在镜中看到的画面,他的愿望是像父亲一样当上马尔福家族的族长。疤头的愿望是拥有完整的家庭,红毛耗子希望当上级长。老蜜蜂说看见了羊毛袜子,哼,狡猾的老蜜蜂!
“你在镜子中看到了什么?”德拉科突然问一旁的栖川隐。
“嗯?”栖川隐抬起头来,神色有些茫然,不过立刻便想到了德拉科问的是之前的那面镜子。
“八重樱。”这个单词栖川隐不知道英语怎么说,便说了日语的发音。
“什么?”德拉科显然没有听懂。
“八重樱——开得很漂亮。”
番外
三月的樱花雨纷纷扬扬飘落,庭院池塘中的鲤鱼啄食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一只白色的耳朵上长着斑点的猫慵懒地卧在走廊上晒太阳。
微风吹过,猫儿舒服地眯起来眼。
“啪——”
一道水柱从天而降,淋了猫儿满身。受惊的猫弓起身子向四周张望,最终舔了舔满身湿淋淋的毛准备转身换个睡觉的地方。谁知转身时积了水的地板使得脚下一滑掉进了池子里。
樱花树后传来孩子的笑声,靠着树干笑得肚子疼。最后还是良心发现地跑过去撩起这只快要淹死的猫,揪着它的尾巴提了上来。
那只肥硕的猫哀怨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用满身的湿毛蹭得男孩一身水。
“你怎么能这么笨?要淹死了都不知道要化成原型?这么浅的池塘淹死一只猫仙,而且还是失足滑下去的,我看你还是改名叫呆猫好了!”
男孩敲着猫的脑袋,一副鄙视的神情。故意把猫毛揉得乱七八糟,让这只猫的样子看上去更凄惨。拼命叫唤着。
……
席帘后面,一个穿着暗红色中振袖的女子敲了敲手中的扇子,目光含笑。
“果然是最有天赋的孩子呢。”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老者喝了口手中的茶,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苍老的容貌褪尽了年轻时的严肃,到显得有几分慈祥可亲。
女子笑意更浓,“父亲,前几日收到哥哥的来信,说是最晚月末便会回来。”
老者闻言笑了两声,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看来慧子早就联系过茂海了。”
“如今阴阳师世家挨个没落,拥有灵力者也越来越少。即便我们栖川家有‘咒’的束缚也大大不如往昔,其余世家几乎与普通人无异。哥哥听闻这个出生便具灵视能力的孩子也很是欣喜呢。”
“说起来茂海这孩子离家也已十多年了……”
老者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对面的女子见了也不再多谈,静静地为他添上了茶。只欣喜于自己孩子的优秀,带着一种自豪与幸福。却不曾想过,那个站在树下大笑,落了满身樱花的孩子长大之后却像是哥哥茂海一般离家远行数年,甚至比哥哥更为彻底地断了音讯。
……
栖川茂海回来的那天正好下起了雨,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俊美的容貌令他颇有几分落魄浪子的味道。
敲了门等了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往里看去却没有发现人影。低下头才发现一个个子矮矮的五六岁左右的孩子抬起头看着他。按照孩子的年纪他立刻想起了妹妹信上提起的侄子,许是亲人间的血缘联系,茂海第一次见到他就不觉得生分而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却被侧过头避了过去。
“大叔,你找谁?”
茂海的手顿时僵住,脑海里不断翻滚着“大叔大叔大叔大叔——(无限循环)”!
离开家时只是十八九岁的轻狂少年,而今算来也确实到了被人唤为大叔的年纪。只是凭着一张年轻俊美的容貌,栖川茂海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为大叔!于是那颗认为自己永远年轻的热血少年心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哥哥?”
一个轻柔的女声唤回了他的神智,抬起头,只见一个容貌端庄妩媚的女子优雅走来。她出落得比自己记忆中的少女更美,褪去青涩后的成熟像朵怒放的花朵,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栖川茂海想起自己的母亲还在世时,也总是喜欢牵着年幼的自己和妹妹慧子的手不愿放开。
“父亲已经在里屋等候多时了,哥哥还是将湿衣换下便去见父亲吧。”
“哦,原来这个大叔就是舅舅啊。”男孩用清嫩的童音喃喃自语。
不过那声“大叔”还是刺痛了栖川茂海的耳膜——
臭小子!!别给我没完没了叫大叔啊!!
栖川茂海匆匆换了衣服赶到里屋的时候看见的是苍老了许多的父亲,早就听说人过中年就会很容易地就苍老下去,然而见到记忆里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突然往慈祥和蔼这类形容词发展的时候茂海的心里还是有颇多的感慨。
“茂海还是没有成家啊,原本以为即使在外面也总会找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老者看着他感慨,语气却没有以往的严厉,仅仅是闲话家常,“偶尔也向妹妹慧子学一学,你看到过小隐了吗?妹妹的孩子都这般大了,你这身为哥哥的却总不令人省心。”
栖川茂海咳了两声,“呐~呐~~不要总是一回家就说这个好吧?父亲,你也知道我在没有看遍天下美女前是绝对不会被婚姻这种东西绑死的,妹妹就是过早步入了深渊呐~”
“胡说什么!”老者拿茶杯敲了敲桌子,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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