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钤舿”
“胡说什么!”老者拿茶杯敲了敲桌子,语气不满。
栖川茂海微笑着看向窗外的落樱,有几片被风吹到了茶杯里。
“茂海,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执迷不悟……”
栖川茂海一口饮尽了杯里的茶水,咀嚼着那片樱花,舌尖微苦。最终只是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不愿再就此话题谈下去。
喜欢上式神,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年轻时不懂,对于家人的反对非常反感,认为爱可以克服一切,认为总有一天对方会被自己感动。然而随着时间的变迁,渐渐发现父亲的用心,像这样跨越种族的爱恋太过艰辛,最终会消磨在时间里。
也无法去责怪对方的铁石心肠,只是活得太久,久到记不清自己的确切年龄。如此漫长的时光中,感情这种东西只会成为累赘。人类的生命终究太短,他承诺的永恒与一生,仅仅是对方生命中的片刻……
最终父亲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妹妹的孩子。聊到一半的时候慧子也端着点心敲门进来。其实信上也早已说过这件事,也通过几次电话,此次栖川茂海回来多半也是为了教授这个孩子阴阳术的事情。
栖川茂海是栖川家这一代最出名的阴阳师,随着阴阳师世家的没落,放在以前他的这点灵力也不算什么,放在现在却完全可以担得起“最强”。因为多数的阴阳师如同妹妹一般灵力低得和普通人没多大的差别。虽说夫家也是阴阳师世家,但对方的灵力显然比妹妹更差,而今出现一个灵力比年幼时的茂海还要高很多的孩子,自然会鼎力栽培。
经过一番商讨下来父亲和妹妹一致决定让茂海在那孩子面前装得严肃些。毕竟孩子缺乏管教很容易溺爱坏。茂海原本百般不愿,本就被叫成了大叔,而今还是扮成黑脸大叔……他在侄子心中的形象啊……!(原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
不过父亲摸着胡子一副和蔼相,“诶,茂海呀,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去装吧?再说了我怎么看也不像是吧?”
……口胡!!想当年那副严肃凶狠的嘴脸还让他心有余悸呢!!!= =
妹妹一副哀怨的样子看着他,“哥哥,母亲太严厉,是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伤害的……”
………_…|||
于是两人一致拍板根本不顾他的意愿就决定了他今后都要扮黑脸的命运。那个叫着他大叔的孩子之后也没有叫过他舅舅,而是师傅。一个严厉苛责令人讨厌的师傅。
其实他明白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对于这个与他有着亲近血缘关系的侄子,他更多的时候都会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即使那孩子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也依然只是个最最疏离的师傅吧?
……
栖川茂海记得那是在小隐十二岁本命那一年的春节,下了一场几十年来最大的雪。几周前的星象上就显示了小隐的命盘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只是以他的灵力参不透到底是福是货。因而只是暗中看紧他。
他移开门看着屋内认真看书的孩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而只隔了几秒钟,那个笑容就在脸上凝固,栖川茂海一脸黑气,在屋子里乱窜,“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最后拉开了柜子,黑暗中只看见游戏机发出的蓝光和躲在柜子里聚精会神打游戏的男孩。
“彭——”一圈砸到他头上,然后不顾男孩的叫唤揪着他的耳朵拖出了柜子。
“师傅,大过年的不要这么认真嘛~”男孩揉着耳朵说。
书桌前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张纸片。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样其实非常难得。毕竟现在很多成年的阴阳师都做不到。可是栖川茂海不能夸他,只能冷着一张脸,“才这点水平就想欺骗你师傅我,还早了100年!!”
其实顶多10年,他一定可以超越自己。
“嗨——师傅你当然是最厉害的阴阳师!不过即使是最厉害的大过年也要休息不是?徒儿完全是为了师傅着想呢……别,别揪,痛,痛,痛!!”
“这本书抄写10遍!不许用式神帮忙!”
“……嗨。”
栖川茂海早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在栖川隐身上下了追踪的法术才离开房间。
果然他离开之后没多久就感应到栖川隐离开了房间。家里有结界,只要不离开栖川家茂海就不担心栖川隐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茂海没有在意,大过年的偶尔放放水也无所谓。直到庭院里冲出一片金色交织着绿色的光芒时,整间屋子都震动了几下。
匆匆赶到庭院时只看见漂浮在池塘上的一个人影。
在他身旁,一只雪白的大鸟和一片浓密的青藤交相辉映。
——栖川家已经沉睡了两百多年的家族式神觉醒了。
于其说是欣喜,更多的却是一种落寞。从今往后,有那么强大的式神保护,自己这个严厉的师傅就越加可有可无……
不过没有关系,除了师傅,自己还是他舅舅呢。茂海安慰自己。
呐——
还是换个称呼吧,要叫舅舅。
其实你是最厉害的阴阳师,比我有天赋很多。
其实这么严厉,不是我的本意呢。
不知道这样的话,自己还需要等多久才能说。
作者有话要说:欠更2篇
我记着呢
不会赖的啊= =
第 39 章
早上去礼堂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围在各个学院的宝石榜前面,葛莱芬多那儿传来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感叹,而其余的学院则持观望或是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
栖川隐路过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立刻就从其余人的交谈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忙他也忘记了之前赫敏跟他说的关于挪威脊背龙的事情,只知道海格在劝说下勉强同意了把龙送走。很不巧的是,昨天半夜里几个人在霍格沃兹最高的塔楼准备把龙送走时被费奇发现,从而导致一人被扣了50分。
怪不得刚刚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都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不过还有一点令栖川隐想不通。
“你们有隐形衣,怎么会被发现的?”
“……忘记拿了。”
栖川隐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身离开。在迅速拐过一个走廊之后实在忍不住弯下腰大笑起来,在他看来,如此极品的事情简直与考试作弊抄好了答案,结果从教室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忘记交试卷了有得一拼。
或许哈利他们再年长几岁,栖川隐就会毫无顾忌地在他们面前就笑出来。可惜现在这情况对于几个把学院荣誉看得很重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绝对无法大笑一场就释怀。即使这样的事情在今后回忆起来真的无足轻重,只是一个令人捧腹的笑料。积分啊宝石啊什么的只是老师督促孩子的手段,有什么意义呢。
笑够了的栖川隐重新回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坐下吃早饭,德拉科正在和餐桌上的其他人一起幸灾乐祸于葛莱芬多快要见底的宝石。并且坚定地认为今年的学院杯一定会是遥遥领先的斯莱特林。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校长说了算。= =
“快要上课了,你去哪?”
德拉科叫住了往反方向走的栖川隐。
“稍微有点事情,你先去教室占位好了。”
跑到奇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栖川隐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出入的口令。于是站在门口焦急地踱步,“……该死的,这个大蒜男到底会设什么样的口令?”
画像突然移开了,“口令正确,请进吧。”
“……”
栖川隐愣了下,他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人见人爱画像都故意给他放水,不过他到底说了什么正确口令?= =
画像低声地重复了一遍,“就是大蒜。”
“……”囧TZ
正准备出去的奇洛看到进来的栖川隐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后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看来上次的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不过出于时间紧迫的栖川隐也没去在意他的情绪,开口就道,“奇洛教授,你家小黑呢?”
“小、小黑?”奇洛纳闷看了他一眼,明明自己没养过狗!
栖川隐黑线,暗想小黑的爱人也太笨了,都说了是你家的,还有谁?
“小黑就是后背君,我来找他!”
“奇洛,让我来跟他说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奇洛的背后响起。奇洛似乎有些惧怕,身体颤了颤,然后一圈圈解下围巾转过去将背后的脸露出来对着栖川隐。
仅仅是几天,栖川隐就能感觉到奇洛身体的腐化状况更加严重了。只是脖子以下包得密密麻麻看不出来,有用大蒜味遮蔽了嗅觉。
伏地魔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却依然带着蛇类的阴冷,“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符你拿着。”栖川隐递给他一张符文纸,“它能帮你克制嗜血的情绪,暂时稳固你的魂魄,在补全你的魂魄前不要离身。”
“我曾经想过杀了你。”伏地魔说。
“显然,你也真的这么做过。”栖川隐语气平淡地说,“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虽然知道栖川隐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那些话听在伏地魔耳朵里怎么都像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上次的理由还不够吗?”
“该死的,不要糊弄我!!”
“脾气还是那么差……”栖川隐喃喃自语,然后想了想,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