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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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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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年过二十才成亲,宁王与母后不必心急。”

    宁太后虽是笑了,却仍是有些感叹:“女儿家还是早些出嫁的好,可如今的年轻人与哀家的想法不一样,不说颜若,就连云生那丫头也迟迟不嫁。”

    南郡王妃罗氏闻言苦笑:“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这些丫头是怎么想的。”

    云生笑得清丽,双眸似不经意地瞥向清冷的燕王。燕王无双依旧面色淡然,八皇子燕然坐于她身旁,偶尔与之交谈,说到开心处笑得满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而他不开口时那清冷的模样与燕王极为相似。

    “南郡王妃不必忧心,陆湘今年都二十有四了,还未着急呢。”颜若笑道。

    “陆侍郎家的那个闺女哀家倒是听说过,也是极有才华的,为何迟迟未嫁?”宁太后觉得有些奇怪。

    “是啊,”云贵妃接道:“那位陆姑娘善棋,还是无我大师的棋友呢。”

    “可惜那陆姑娘心太静,似要皈依佛门呢。”林昭容遗憾道,她也曾听说过这位陆家小姐。

    “为何如此?”南郡王妃罗氏有些难以置信,“那般玲珑剔透的人儿为何小小年纪就想不开,要做那姑子去?”

    云生失笑:“人各有志,陆湘心系山水,誓要阅尽大燕的大好河山,这叫云游,不一定非要做姑子。”

    “心气儿倒高,这一辈的姑娘竟出人才了!”秦昭容嗤笑。

    气氛顿时有些拧了,云贵妃最会察颜观色,生怕燕北不快,连忙打圆场:“咱们尽说这些琐事,皇上怕是要生厌了。”

    “无妨,朕整日对着国家大事,偶尔听听琐事倒是轻松。”燕北似丝毫不介意。

    好在为了方便观看表演,案席皆是横着摆放,大臣与皇亲国戚并不安排在一起,否则陆侍郎听到嫔妃们谈论自己的女儿怕是要尴尬了。

    燕北满面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在期待什么。

    静夜公子坐于燕静身旁,离皇上与嫔妃们极近,将她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靠近燕静小声说道:“这后宫的女子怎会这么可怕,话家常也能话出利箭!”

    燕静不以为意:“女子皆是如此,后宫女子更是如此,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到?”

    静夜公子顿时不语,只顾摇着手中的毛扇,也不管这天寒地冻的。半晌,他见燕静似有意无意地看向燕王那桌,也跟着看过去,正巧见着琥珀笑得动人,不禁奇道:“八皇子竟也出落得这般标致,粉雕玉琢的,与燕王殿下倒是像上五分,似一母所出。”

    燕静未言,琥珀的生母应贵嫔本就是因为容貌与孟皇后相似才得的宠,琥珀自然与无双有些相像,只是琥珀生得比他母亲好,又因常年与无双在一起,自然沾了无双的气息,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皆像了五六分。

    表演大抵如以前一般,是歌舞和杂耍之类,众人的心思皆不在表演上,互相谈笑为主。

    众人谈笑着,却见舞台上换了一批舞姬。众舞姬着黄色衣裙,摆出花苞的形状,突然绽放,吐出红蕊,那红蕊赫然正是望江楼的展眉姑娘。

    众人皆被这极有新意的舞蹈吸引住了,使得司尚书脸上分外有光。司尚书听了司扬的话,特意查了查展眉的底细,知道她是个孤女,幼时被卖入望江楼,背景简单,并无不妥之处。可司尚书哪里敢轻易带人进宫,便未采取司扬的建议,另选了寿礼,是一件上好的玉器,谁知中元节那日竟被小孙子摔碎了。他别无他法,又见司扬极力推荐,不忍拂了他的意,只得听了他的话,让展眉进宫表演,还特地在望江楼请了几个舞姬为展眉伴舞。

    众舞姬舞完一段,取了自己的乐器演奏起来,展眉身着红色舞衣,手持宝剑,跟着鼓点翩然起舞,身姿妙曼无比。凌厉的剑招化为柔媚的舞蹈,的确另有妙处。展眉也是下了苦工力的,能连翻十多个跟头接上飞踢,眼看一曲就要舞毕,她双脚轻点,飞向空中,众人连忙抬头看她,见她劈开高架上的一对彩球,一副对联落下,极为精妙。本是完美谢幕,可展眉却未落地,借高架之力飞向皇上,那长剑直直地刺向皇上,众人见状皆惊,司尚书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好在无双在展眉转向之时便已察觉,快速闪到燕北身前,拔剑挡开了展眉的剑。琥珀自然随无双而动,挡在燕北身前。展眉一击不成,继续出招,无奈被无双挡住,无法靠近燕北。此时那伴舞的舞姬也各自取了兵器,向燕北这边攻来,宫中的侍卫连忙将舞姬团团围住,燕瑞一声令下,宫中的禁卫立即护住众位大臣与嫔妃,众人见此变数,皆胆战心惊,司尚书更是心如死灰。

    燕瑞负手而立,冷声说道:“无双,护送父皇回寝宫,这里有皇兄在。”

    无双颔首,与琥珀、万吉护送燕北离开,龙一等暗卫紧随其后。

    进了乾仪宫,万吉立即沏好茶呈上。

    燕北喝口茶,缓缓说道:“无双儿,你剥夺了父皇的乐趣!”

    “平安要紧。”无双淡声道。

    “无双儿,你剥夺了父皇的乐趣,补偿父皇一件夏袍罢。”燕北笑得有些讨好。

    无双无语地看着自家耍赖的父皇,面色逐渐柔和,欲开口,却突然警惕地看向门口。片刻之后,一个人影出现。

    无双双眸微沉,琥珀惊道:“云起!”


玉郎
“云起!”

    隐在暗处的龙一立即现身,戒备地看着云起。

    燕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刑部员外郎云起?”

    “皇上好记性!”依旧是温和的笑靥,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朕记得你是因为无双儿。”燕北还有心思揶揄。

    “皇上不愧是九五之尊,此时还能稳坐不动,实在难得!”云起避开无双不谈。

    “朕听说云大人是望江楼的常客,不知方才宴席上的舞姬可是云大人的人?”

    云起闻言顿了顿,道:“虽与云某不是一路,但目的却是一样。皇上对云某一个员外郎竟也这般‘关心’,想必早已不是初登基时的景况了。”

    燕北闻言似是不经意地扫了无双一眼,道:“区区一个员外郎确实不值得朕关心,朕关心的是谁云大人最是明白!”

    云起却是无言。

    身处此等境地,燕北非但面不改色,还露出了然的笑意:“云大人既然能进朕的寝宫,那么朕与无双儿的暗卫怕是已经受制于人了,云大人可是善毒?”

    云起双目一闪,淡淡道:“皇上果然见识颇广。”

    “朕登基至今近三十年,被人刺杀数次,各种行刺的法子皆已见过,怎能见识不广!”燕北自嘲。

    “那便是皇上之过了。”云起接道。

    燕北摇头,道:“非朕之过,而是权势之过,皇位太过诱人,既然有人动了贪心,那些刺客便前仆后继。”

    云起的温和顿时消失,虽然冷淡却遮不住那一丝厌恶:“皇家本就肮脏,那皇位更是杀人的利器!”

    燕北不以为意:“云大人未曾坐过那张皇椅,自然不知其中乐趣,那皇位还是一枚试金石,是真金白银还是绣花枕头,是忠诚还是心怀叵测,一试便知。”

    云起眼露嫌恶,手指略动,殿内众人突然觉得全身无力,龙一与无双、琥珀等习武之人顿时发觉丹田处空虚,无法凝气。龙一冷冷地看向云起,愤怒之意微怒,云起似是知他心中所想,面色淡然,对他的怒视毫不在意,只道:“普通的软筋散而已,并不致命。”

    说罢,他自进殿来第一次看向无双,无视琥珀的恨色,淡声道:“委屈殿下与八皇子了。”

    琥珀闻言双目生寒,无双却面色清冷,似是对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朕记得云大人是二十五年的探花,那时年二十有六,一晃四年已过,云大人今年该是而立之年,若是与皇家结仇便是在朕继位初期,可朕却想不出云大人的出身,云大人可否为朕解惑?”燕北正色道。

    “皇上好气度,即便是此时也叫云某一声‘大人’,令云某佩服。皇上所言非虚,若是依云某的年纪,结仇无非是与皇上继位初期的几次变动有关,可云某却不是而立之年,云某年逾不惑,是跟先帝结的仇,只是云某没有皇上这么好的气度,便效仿父债子偿,迁怒到皇上头上了。”云起回道。

    燕北却是有了兴趣:“愿闻其详。”

    “皇上可还记得睿帝二十六年的许家之事?”云起淡问。

    “自然记得。”

    “睿帝二十六年,太子妃小产,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下令处死许良娣,更罢了许侍郎的职,之后暗中打压,仅仅一年,许氏一门便没落直至在京城消失。”云起缓声道来。

    燕北颔首,此事是他亲自动的手,他自然记得极清楚。

    “同年还有一出灭门之案。”云起敛下双目。

    燕北终于敛了有些意味的神色,略带讶异道:“你说的可是玉家?”

    “睿帝二十六年十一月,已经罢职数年的玉相被罗列了十七项罪名,先帝判了满门抄斩,玉家上下二百二十一口,无一幸免。玉家灭门不到一月,玉妃薨逝。”云起一字一顿地说道,似是倾注了全部的力气。

    “你是?”燕北顿时凛了双目。

    云起敛下双眸,淡淡道:“云某姓玉,先父并未给云某取名,只唤一声‘玉郎’。”

    “比起你的身世,江某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何年逾不惑还是一副而立的模样!”一阵微风拂过,江夫子已径自寻了椅子坐下,颇为闲适地含笑摇扇。

    燕北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即便是琥珀也在心中微叹:江夫子,你为何总是这般神出鬼没?

    云起却丝毫不在意多了一个人,江陵虽然轻工力卓越,其他工力夫却是一般,无需在意。云起闻言顿了一下,右手不急不慢地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略动,不知在何处一挑,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缓缓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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