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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惠嬷嬷转告太后娘娘,臣妾与何妹妹省得。”李容华忙道。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嬷嬷走好。”
“姐姐,昨日宁妃才来过,今日太后便召咱们去长德宫,这可怎么办呀?”何美人面露急色。
“妹妹不必过于担心,太后娘娘或许只是好意……”
“她会那么好心?”何美人急忙打断,“皇上如今中毒未醒,太子与燕王顾不上我们,宁妃便忍耐不住了。姐姐,那宁家有哪个人物是省心的哟!”
李容华见她走来走去,连忙安慰道:“妹妹先静一静,当务之急是赶快派人将五皇子、六皇子召进宫,若是迟了太后的晚宴,咱们也没得好过。”
“是是是!来人啊,去将五皇子、六皇子召进宫,千万不得耽误!”何美人刚吩咐完,又后悔了:“唉!回来回来!”转而对李容华道:“姐姐,要不咱们别去赴宴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李容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让下人先去传令,劝慰道:“妹妹不必心慌,五皇子和六皇子是皇嗣,太后不会也不敢轻易伤害皇子,否则她便无法向皇上向文武百官交代。”
“姐姐说得有理。妹妹一时慌了,竟未考虑到这一点。”何美人拍拍胸口。
“所以咱们先且赴宴,看看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再作打算。”
“姐姐说得对。”
“姐姐,今晚太后娘娘她为何这般亲近我们?”何美人有些不解。
“我……我也不明白。”
李容华心中隐忧,方才席上太后的态度太过亲近,对燕晓和平安也极为关怀,实在反常。燕晓与平安自打出生起就从未被太后单独召见过,今日突然如此关心他们,恐怕存了心思。如此看来确实有些疑点,那宁妃是何等高傲之人,即便被皇上冷落多年,也不见她低过头,就是对亲堂妹宁萱也未露亲近之意,如今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来,可疑得很。而今日太后又下旨召她们与两个孩子一起用膳,更为蹊跷。
“姐姐,宁妃无子,那萱嫔也无子,越溪已经被打入冷宫,宁家手中无皇子,难以争皇位。二皇子血统不纯,三皇子与四皇子有人支持,偏只我们没有后台。今日太后娘娘宴请我们,是不是存了扶持之意?”何美人大胆猜测道,随即问李容华道:“姐姐,你曾说过,希望六皇子平安就好,不想争皇位的是罢?”
李容华闻言,心中震惊无比,哪里还回得了话。
何美人却是急了:“姐姐莫不是改了主意,也想争那皇位?”
李容华这才回过神来,却见何美人一脸急色,忙道:“我……我只希望平安一生平平安安。”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何美人面露喜色。
“自然是真的,那皇位可不是好争的,更不是好坐的。”李容华心存劝诫之意,却见何美人笑容满面,已然听不见她的话,只得作罢。
深夜,李容华久久不能入眠,只得命人掌灯,起了身。
“夜已深了,主子为何还不就寝?”宫女春香关切道。
看到春香,李容华顿时心中一亮,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春香,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
“奴婢当然记得。太师大人知道主子进宫,特地安排奴婢来服侍主子,让主子有个可靠的人可用。”春香回道。
“我马上修书一封,你明日一早便出宫将信送到太师府上,切记一定要亲手交至太师大人手上!”
“奴婢知道。”春香虽然有些疑惑李容华为何深夜起来写信,却也不问,只低声应下。
李容华快速将信写好,这才安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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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没啥我太关注的东西发表于省亲“爹,李容华她……”
李幕遮有些疑惑,李容华与李家虽然有些渊源,但二十年来从无来往,为何她会派贴身的宫女春香送信?
李太师将手中的信递给他,李幕遮匆匆一览便知其意,惊道:“爹,这是?”
“太后娘娘与宁家怕是等不及了。”李太师长叹了一口气,道:“宫外还未动,宫内却先动了。”
“爹的意思是……”李幕遮猜到几分李太师的意思,不禁蹙眉。
“她毕竟是你叔叔的女儿,老夫的侄女。你叔叔他虽然不成器,但这个女儿却生得极好,既然她开了口,老夫无论如何也要帮一把。”李太师心有不忍。
“当年她不听爹的劝告执意入宫,爹安排了丫头在她身边提点她,已是仁至义尽。如今是太后娘娘打她的主意,李家不易插手。”李幕遮丝毫不动容。
“她只为保母子平安,并无过分。”李晏放下信,淡声说道。
李太师点点头。
李幕遮见劝说无效,只得问道:“那爹打算怎么办?”
李太师却看了一脸沉思的孙子一眼,问道:“晏儿,你说呢?”
“孙儿并无好办法,若只是隐晦地表示李容华与李家的关系,对如今的宁家怕是不管用。”李晏正色道。
李太师点点头,抚了胡子一把,缓声说道:“如今宁家必然会孤注一掷,有些东西想必不会忌惮了。”
“无论如何,李容华只要在宫里一天,太后娘娘便有无数机会对付她,咱们也无计可施。”李幕遮忧虑道。
“可若想李容华出宫,谈何容易!”李晏叹道。
“也不是那么难!”李太师突然笑道。
李晏转念一想,妃嫔出宫小住只有一途可走,他不禁惊道:“爷爷说的莫非是……”
“省亲!”李幕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可皇上如今重病卧床,并不是省亲的好时候!”李晏提道。
李太师叹声道:“太后的心思皇上不会不知道,皇上与太子殿下恐怕早就等着宁家出手了,所以此事皇上与太子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李晏接着说道:“若不是皇上重病,宁家不会如此着急,皇上这是在逼宁家动手。”
“也正因为皇上病重,太子绝对不敢得罪宁家,宁家才如此大胆。同样也是因为皇上病重,太子一定会卖老夫一个面子!”李太师定声道。
“宁家未亡,太后健在,皇上为何翩翩‘病’在了这个时候,他难道就不怕京城大乱吗?”李晏有些不解。
李太师看向窗外,久久才开口说道:“皇上要的何止是京城大乱啊!”
“爷爷,您的意思是?”李晏面露惊色,转而看向父亲李幕遮,然李幕遮沉默不语,李晏心中更惊,忙道:“皇上他难道就不怕动摇国家根基?”
李太师目光悠远,叹声道:“自武帝以来,大燕的遗留问题逐年增多,祸根也越埋越深,各方势力逐渐强大,动乱是迟早的。那二十多年未曾进京的庄亲王与礼亲王、深藏不露的肃亲王世子、三位正值壮年的郡王、驻地四十年未动的戍西军和威远军都是皇上的心头刺,还有近些年出现的圣教,也是极为棘手,这些势力不除,皇位如何能坐稳?皇上这么做是在为太子铺路,想在有生之年将祸根全部铲除,留给太子一个清平盛世!”
“可是爷爷,若是全国大乱,皇上他就不怕毁了整个大燕?”
“怕!他怎么不怕!”李太师双目熠熠,“但是他有手握兵权的燕王,太子已经可以独挡一面,稳固朝政,而燕王之力可平定天下,这些年军中也培养了不少人才,若是处理得当,我大燕将会迎来盛世!”
李晏闻李太师所言,见李太师双目生亮,顿时血气上涌,心中无比澎湃。却见李太师定定着看住他,定声道:“他是皇帝,看的是整个天下!晏儿,你有幸生在此时,可以看到大燕翻天覆地之景!”
李晏被李太师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李太师见孙子面露怔色,不禁有些失望:“晏儿,莫非你未有所觉?”
李晏思索片刻,摇摇头,正色道:“自从皇上中毒昏迷,孙儿心中便有所觉,但孙儿不敢想,不敢相信皇上会这么做。”
李太师却是笑了:“晏儿,若想立于庙堂之颠,便要学会看天下!”
“孙儿明白!”
“哈哈哈!这才有志气!”李太师笑着说,“咱们扯远了,李容华之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爷爷,您现在可是‘卧病在床’,不宜上朝,就由孙儿向太子殿下请旨罢。”李晏知道李太师只想置身事外,主动说道。
李太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意,却摇头道:“你尚年幼,不如老夫有分量,这道旨非得老夫亲自请不可!”
“父皇?”
“啪!”燕北一把扔掉手里的奏折,怒道:“好个老狐狸,竟敢在这种关头插手宫中之事,存心跟朕作对!”
“依李太师一贯的性子,决不会插手此事,且宫中动向他也未必这么快就知晓。”燕瑞分析道。
万吉将奏折捡起来放好,道:“陛下,老奴听说前日太后娘娘请芳华宫的两位主子与两位皇子到长德宫用膳了。依老奴之见,怕是李容华觉察到太后的意图,向太师大人求救了。再怎么说,李容华也是太师大人的亲侄女,太师大人想必也不忍心。”
燕北闻言已平静如初,颔首道:“你说得有理。宁家也真是急了,做得如此明显,李容 ,朕便卖个面子给李太师罢。”
文帝二十九年的四月,京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说是大事,嫔妃省亲是何等大事,那可是得皇上宠幸的品级极高的嫔妃才有的尊荣。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