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不想如此。”宁妃不敢看她。
“姑母,我们可以与何美人好生谈谈,叫她将五皇子过继给我,何必……何必取她性命?”
“妇人之仁!”太后怒叱,“生母健在,五皇子又怎会将你当做母亲?就算何美人同意,她又有何理由将五皇子过继给你?五皇子已经成人,何须你教养?”
“你这毒妇……我……我诅咒你……不得善终……诅咒二公主……夫死子……子亡……死于非命……”何美人满面狰狞。
宁妃已然听不下去,“来人,将她的嘴堵上!”
何美人本已毒发,又被人掩住口鼻,挣扎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宁妃见何美人双目圆瞪,俨然死不瞑目之状,心中突突,露出疲态,命下人处理干净,自己先行离去。
发表于这个坑终于开始填了,无双儿回来了发表于此文進度很慢。
前面鋪墸^甚,兩頁中,女主只出現過幾章发表于描眉“娘娘,其实这种小事只需安排一下,何必要宁妃娘娘亲自动手呢?”惠芳小心问道。
宁太后仔细看着镜中自己两鬓的斑白,沉声道:“哀家老了,日后宁家在宫中只能靠她一人,她若还是狠不下心,教哀家如何能放心?”
“何美人去了?”燕北淡声问道。
燕瑞敛下双睑,回道:“已经去了,儿臣早已安排好,五皇弟恰好回宫。”
宁妃以为毒害何美人之事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五皇子燕晓却是“恰好”回宫,躲在暗处看到了整个过程。
“可是觉得朕狠心?”燕北说罢,挣扎着要起身,万吉连忙扶着他坐起身。
燕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道:“儿臣不敢!且那何美人也不算无辜,她若是有李容华那般心胸,恐怕不会得此下场,死于贪念,也算死得其所。”
燕北冷哼一声:“有那般心胸也要那般家世,若是没有李太师,你以为李容华就一定逃得过?”
“父皇所言甚是。”燕瑞不敢多言。
半晌,燕北却叹了口气,满脸疲惫:“为了大燕国,朕不能念私情,若有亏欠,待朕到了下面必会给她们个交代!”
“父皇长命百岁!”燕瑞心惊。
燕北却是笑了:“何时对父皇也说起官话来了?”
“儿臣不敢!”燕瑞忙低首道。
“罢了,罢了。”燕北不在意地摆摆手,对长子的谨言慎行很是满意,“何美人那边就由着宁家说是病逝罢,只是证据要确保万无一失。”
“儿臣明白。”燕瑞谨慎道。
“无双儿近日在忙什么,好几日没有进宫了罢?”燕北喝完药,关切地问道。
提起妹妹,燕瑞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儿臣也好几日没见着她了,听说她近来一直在燕王府。”
“燕王府?”燕北似是有些惊讶,“那燕王府里可是有什么宝贝儿?”
“大概是……人美花娇。”燕瑞的语气明显带了戏谑。
燕北闻言便知他指的是何事,不由心情大好:“那老狐狸恐怕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肖想朕的女儿,简直是妄想!”
“无双儿这一手有些绝了。”对此事,燕瑞心中有些忧虑。
“无双儿最是明白朕的心意的,因此做得最为直接!”燕北面色冷肃,心中却是极为心疼聪慧的女儿。无双儿是他的心头肉,自打她出生起,他便对淑兰立誓,要给她最尊崇的地位、最舒适的生活、最幸福的人生,可如今无双儿竟为了他为了大燕国如此辛苦如此委屈,他怎能不心痛?
“父皇的意思是……”燕瑞心中了然。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当年嘉庆公主胡闹,比无双儿可是厉害多了,同是皇室公主,可不能委屈了朕的无双儿,待一切平定之后,再给无双儿挑几个得体的男子 。”燕北闭上双目,露出倦色。
“儿臣明白。”
无双近日的确未出燕王府,要问她在忙什么,莺歌与钩子都忍不住掩嘴一笑,都道公主这是开了窍儿呢。
美丽的少年微微扬起脸,露出曲线美好的脖颈,像只高昂着头颅的天鹅。少年的双目轻闭,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随着面上那支笔的轻扫逐渐乱了气息。跪坐在一旁的少年不禁露出些许艳羡之色,双目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支笔,甚至幻想那支笔扫在自己眉上的感觉,双目竟微微湿润,成了一汪清潭。
双目湿润的少年便是绿蒲,他眼前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无双和锦屏。若是几日前,即便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燕王会做这等不顾身份的事儿。
描眉,若是夫妻关起门来做,便是情趣,若是拿上台面,便是下作,岂是身份尊贵的燕王能做的事儿?可燕王偏偏不在意,描得极为认真不说,甚至还道:“本王从来没描过眉,若是描得不好,可不要记恨本王。”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听进耳里,随着血液流进他们的心里,颤了他们的心。可无情的燕王又怎会知道这些少年藏在美丽面具下的卑微而无望的心思。
无双放下眉笔,捏着锦屏的下巴,仔细端详,竟轻轻笑道:“本王倒是有些天赋,若他日落魄,可以此为生。”
绿蒲与锦屏二人听了皆大吃一惊,绿蒲连忙磕头道:“殿下千金之躯,万不会如此,殿下折杀奴家了。”
锦屏也睁开了一潭碧水,急急说道:“奴家该死,竟让殿下做这等事,奴家该死,请殿下降罪!”锦屏想磕头请罪,无奈下巴被燕王紧紧捏着,低头不得,竟急得落下了珍珠。
无双不但未恼,还笑出了声:“是本王的主意,与你们无关。”
说罢,她拂去锦屏面上的泪珠,戏谑:“好一双会落珍珠的清泉,配上本王描的一对眉,果真动人。”
锦屏闻得这一番调戏之语,心生羞涩,敛下含情目,嫣红了双颊。
无双放开他的下巴,招手让绿蒲坐到她身边来,纤手一拨,绿蒲的袍子滑落,露出半个肩头。无双使锦屏调了彩,竟好兴致地在绿蒲肩背上作起画儿来。柔软的笔尖微微刺痛了细腻的肌肤,可绿蒲却觉得烫人得紧,那一抹烫从肩胛处蔓延开来,逐渐蔓延到全身,最终烫了他的心。
少年青涩的反应如何瞒得过无双,无双的凤眸扫过绿蒲胸前半遮的嫣红,低低笑出了声,使得绿蒲羞得红了全身。
锦屏却是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想看清燕王画的是何物,不过片刻,纹样已经可以看出模样,原来是一枝桐花。
锦屏拍手道:“原来是桐花,可不,女儿节刚过呢。”
无双闻言一怔,停了笔。女儿节……么?
正在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无双回过神来,继续画着桐花,淡声道:“进来。”
房门打开,却是琥珀。琥珀自上次被无双训斥之后行事恭谨许多,因此他此时虽然心中生怒,却未忘记敲门。
琥珀虽怒却不敢无理取闹,只得拿燕中叛乱做借口,“阿姐,南阳如今战乱,你怎有心思和他们……和他们胡闹!”
这话已是斥责,但无双非但不怒,竟还笑了:“倒是知礼了。”
琥珀见她当着二人的面如此说自己,心中又怒又气又是委屈,无双自然知他心思,也不抬头看他,只淡淡道:“琥珀,耐心点,仔细看着本王!”
琥珀虽然心中不服,却是极听无双的话,于是仔细看着她作画儿,不过片刻便发现不对劲,无双的手在发抖,尽管很细微,但他绝对没有看错,的确是在发抖,一直在抖。他惊诧地看向无双,可无双的面上一片平静,丝毫不见异样。
无双见他发现,也不点破,等画上最后一笔,才命绿蒲与锦屏二人出去。
待二人出去,琥珀才一把抓住无双的手,惊道:“阿姐,你的手为何会抖?”
为何会抖?是啊,一向杀人不眨眼,连朝臣都道残忍的燕王竟也会有手抖的一天。然无双丝毫不在意,她双目熠熠,大笑道:“本王这是兴奋得发抖!”
燕北明白,燕瑞明白,李太师明白,无双自然也明白,燕中造反不过是一个开始,大燕国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琥珀似懂非懂:“阿姐可是想亲征?”
无双轻笑着抚了抚琥珀的头,虽然无双年长,身材高挑,然琥珀却越发高大,竟长得比无双高了半个头。
“琥珀,现在还不用本王出征。掌大权者须稳,你且等着看罢。”
琥珀点点头,忽而想到一事,忙问:“若出征,阿姐可不能扔下琥珀!”
无双点头:“自然不会丢下你,你已是个男子汉,自然要征战沙场,怎能如姑娘一般养在宫里。”
“阿姐说得正是。”无双所言正合了琥珀的心思。
五月底,华静夜辞行。华王年老病重,储君未立,几位皇子争储,国中已乱成一团,华国王后自然也坐不住,急急将这小儿子召回去帮衬长子,华静夜只得听令。
当初华国将华静夜送来大燕本是存了讨好之意,因此明着说是来学习教化,实际上却是作为质子。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也不好戳破这层面纱,只得同意他离去。只是大燕如今正乱着,也不好大肆为华静夜举办践行宴,好在华静夜也不在意这个,于是就与几位皇子私下去那临仙阁小聚了一次,无双自然也在其中,五皇子为生母何美人守孝,未能出席,而太子政务繁忙,出宫不得。
屏退下人,包厢只剩下华静夜几 人。
“二皇子,华某即将远行,这一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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