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下人,包厢只剩下华静夜几 人。
“二皇子,华某即将远行,这一杯是为华某送行,二皇子可不能推诿。”华静夜笑着举了杯子亲手呈至燕静面前。
众人一看,却是忍不住笑了,就连无双也露出几分笑意。静夜公子还童心未泯呢,到底是记恨着燕静平日的毒舌,临行之前怎么也要找机会报仇,这不,机会来了!那呈至燕静面前的哪里是杯子,根本就是盆子。
只是今日却让静夜公子失望了,他眼里一向龟毛的二皇子竟然一声不吭地将那大盆端起,一口气喝了下去。众皇子皆面露惊色,从未听说二皇兄酒量如此惊人。
华静夜收起戏谑的笑,大声赞道:“好酒量!”
燕静毫不在意地放下手中酒盆,淡淡道:“为静夜公子践行,本殿岂敢不从!”
此时,进来几个女子上菜,有个姑娘在为无双布菜之后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华静夜见了大笑:“小公子果然潇洒,尽得姑娘芳心。”
说话间,几个女子已经退下,无双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门,惹得三皇子燕满取笑:“皇妹莫不是喜欢那位姑娘,若皇妹真的喜欢,皇兄定将亲手那女子送进燕王府!”
无双回头,摇头道:“不必。”她只是觉得那姑娘似曾相识罢了,想必有过一面之缘。
燕满见她反应冷淡,讨了个没趣,心里不快,不再多言。
酒过几巡,众人皆有了醉意,一向淡然的燕盛云不禁说道:“静夜公子来我大燕多年,可是学了什么好东西带回去?”
燕满大笑:“静夜公子许多俗语还不会用呢,不如再待上几年!”
已然醉倒得燕平安也插上一句:“静夜公子究竟是为何来我大燕的?”
华静夜狭长的双眼微眯,似醉非醉,似笑非笑:“为了借势呀!”说罢,他有意无意地瞧了燕静一眼。
“那你借到了么?”燕满问。
华静夜笑着摇了摇头:“大势未成!”
“岂不可惜?”无双淡声道。
“为何可惜?华某可是认识了天下间最为传奇的燕王殿下!”华静夜不以为然道。
“皇妹何止是传奇啊……简直……简直是……”话未说完,燕满已然睡了。
“简直是什么?”华静夜轻笑一声,也闭了目。
“神迹。”燕静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可惜已无人应他,无双也闭目养神,华静夜闭着双目,唇角却带了笑意。
发表于这章好廋啊,无双的手为毛会抖呢?
发表于推手“哦?”宁王似是有些意外地看向角落里那人,“世子有此意?”
角落里那人低着头,恭敬回道:“是,属下不敢欺瞒主公,世子想趁乱得势。”
宁王沉默不语,良久,才道:“就按世子说的做罢。”
“属下明白!”那人说罢,悄悄退出那间压抑的书房。待退出书房,他才抬起头来,那清隽的面容极为少见,可不正是礼部的那位员外郎苏长空!
六月,天气闷热,就如同现在的形势一般令人心中不畅。燕中虽然筹备了三十年,却因要掩人耳目,因此积蓄的势力并不大,据说只有五万之众,那威远军驻地幽州四十年未动,未有大的战事,军饷却逐年增多,休养生息,如今已有驻军二十万,即便留有一半人马驻守,只出十万,也能轻易平定叛乱,且那南阳郡地处楚州幽州边界,与威远军驻地边城相隔不过八百里,行军也不会过于拖沓,可一个月过去,燕中叛军势如破竹,实在匪夷所思。
“莫非燕中手下有高人?”江夫子笑着说。
“五万对十万,好大的悬殊!”燕瑞冷哼一声:“威远军现如今是谁当家?”
万吉忙道:“十年前统领童威远病逝,童威远无子,只有一女,与康震结的亲家,嫁与康震之子康桥。有父亲康震和几位副将扶持,如今威远军想必是康桥当家。”
“想必?”燕瑞挑眉,“更换统领这等重大之事,他敢不上报朝廷?”
万吉解释道:“自然是上报的,陛下当时也是允了的,老奴当时就在陛下跟前伺候着,不过时隔多年,老奴记不太清了。”
此事皇帝燕北想来最为清楚,但他近日精神不好,燕瑞与无双也不想因这等小事扰他。也不怪燕瑞不知此事,那威远军驻守东南多年,并未有大的战事,近二十年来几乎未曾一战,除了每年的军饷调度,几乎是毫无动静,朝中众人皆遗忘了东南幽州驻扎了大燕三分之一的军力。
此时,姚太医从内堂出来,行礼道:“皇上的情况不太好,请两位殿下进去瞧瞧。”
燕瑞与无双明白,父皇这是有话要说,连忙起身进寑殿。
“康桥?”燕北蹙了蹙眉,思索片刻才道:“朕记起来了,是他。”
“父皇……”
燕北打断燕瑞,淡声问道:“燕中势如破竹?”
“是,威远军节节败退,竟耐他不得。”燕瑞恨声说道。
一时间,殿内众人皆沉默不语。
许久,燕北抬头看向无双,轻笑道:“无双儿,去太师府走走罢。”
无双心中了然,微微颔首:“儿臣明白。”
“老爷,燕王殿下来了!”
李太师听到下人的回报,不禁抚额叹气,念念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鸟儿,转身往屋内走,边走边道:“快让孙少爷去挡着,就说老夫病得起不了床了。”
“是。”下人机灵地应道,立即跑向李小公子的园子。
李太师躺上床,不满地念叨:“这娃真像她爹,一刻也不让老夫闲着。唉,这么热的天,老夫还得盖着被子……”
“微臣叩见燕王殿下,殿下金安。”正厅里,李小公子正礼相迎。
“起来罢。”
“谢殿下!”
“不知殿下前来有何要事?”李晏正色问道。
无双却不答,直直地看了他许久,忽然说道:“本王似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李大人了。”
可不是么?自皇上大寿后,二人似乎还未单独相处过。
“殿下事务繁忙,臣不敢打扰殿下!”李晏垂目答道。
无双坐着,李小公子站着。无双倒是颇为悠闲地喝着茶,道:“如此说来,这折铁宝剑李大人是不想夺走了?”
李晏低首苦笑,我的殿下,你又何苦来撩拨我呢?
无双也不在意他不答话,只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大人这是怯了!”
李晏心中一颤,猛地抬头,却看进那潭浓墨里,再也无法出来。
“往日太师大人提起你总说你年纪尚幼,太过稚嫩,可依我看,你是少了一样东西。”
“何物?”
“执念!”
“何为执念?”
“执着一生,至死方休。”
李容华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李小公子脑中顿时清明,笑道:“殿下所言甚是,臣愚钝!”
李小公子回了话,无双却是像没听到似的,提起另外的话题:“李容华近来可好?”
“臣近日瞧着她似乎心情好些了。”
“当初李太师言李容华思乡心切,生了心病,身体愈来愈羸弱,本王与皇兄思及母后,心中不忍,这才允了省亲一事。如今,父皇仍然未醒,但李容华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妃嫔,父皇无法照看,本王便代父皇来看望看望李容华。”无双淡声道。
“殿下有心了。李容华如今住在安园,离正厅有些远,清静些,殿下来得突然,李容华怕是不知殿下前来,殿下若想见见李容华,臣便命人去请容华过来。”李小公子虽知她的来意不是如此,却顺着她的话。
“不了!”
李晏心中微凛。
“既然李容华身体不好,不必叫她过来了,本王去安园瞧瞧她便是。”
李晏心中松了口气,面色如常。
“那就由臣为殿下引路。”
“恩。”
未进安园,就听到悠扬的琴声。
无双脚步微顿,李晏忙解释道:“这是李容华所奏。”
无双微微颔首,踏进安园。园内确实清静,竟没有下人,直到无双等人进了屋,李容华身边的宫女春香才发现有客来了,连忙下跪请安,这一动静自然惊动了李容华,于是琴声停了。
无双 冷冷地看了那宫女一眼,怒叱道:“李大人,妃嫔省亲无论如何都是大事,时日紧急,府上来不及修葺便罢了,但太师府就是这样对待容华的么?竟然只有一个丫头伺候着,太师府连几个下人也拨不出来么!”
李晏刚要请罪,李容华却笑着说道:“不是李大人疏忽,是臣妾习惯了清静,不喜那么多人在跟前伺候。”
说着,她走到无双跟前,福了福身,“臣妾见过燕王殿下。”
无双点点头,坐下。春香早已机灵地沏好茶,无双有意无意地看了春香一眼,道:“这个丫头倒是机灵。”
春香连忙福了福,道:“多谢殿下夸奖。”说罢,便去准备茶点了。
李容华也客气几句:“能得殿下的夸赞,是她的福气。”
“容华近日可觉得身子舒爽些?”
“托殿下洪福,好多了。”
“本王带了些补品,容华尽可安心服用。”言下之意,这补品未经他手,不必害怕其中添加了什么。
“多谢殿下挂念,臣妾惭愧。”
春香上了茶点,知他们有话要谈,便识趣地退了出去。无双与李晏本就是屏退了下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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