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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你这次入选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人才嘛就应该得到重用;金子嘛,总会发光的;啊?不过你也有弱项,你正科级刚满三年吧?在乡党委书记任上的时间不长啊!”安智耀的话让王步凡觉出一些阴阳怪调的味儿,他猜不透安智耀的心思。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安智耀能够支持赖才也不会支持
他。最乐观的结局就是安智耀从中不做手脚,让他去公平竞争。但凭安智耀的为人;不搞小动作的可
能性几乎等于零。安智耀是何许人?既阴险又贪婪,指望这种人主持公道简直如同白日做梦
。如果边关真的说了话,说不定安智耀还以为王步凡去找了边关,侧方面也说明边关还真是个好官儿。安智耀此话是真是假王步凡找不准答案。但安智耀有现成的答案,那就是只要王步凡不花钱不走市委书记李直的路子百分之百要落选,他已经看透了只是不说而已;他一心想看米达文和王步凡的笑话。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一个多月的时间伴随着上边的考核转眼就到了,选举那天早上,县政府门前突然出现了王步凡的大字报,内容是说昨天晚上王步凡在天野市天星宾馆213房间和一个妓女正在风流被公安当场抓住……此案目前尚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事情还就那么巧,王步凡在选举这天从孔庙往县城赶,路上一个外地人好像故意碰在他的车上,没有什么伤却哭天号地说自己头疼,王步凡赶紧把他送往县医院,他替那个人交了钱让他看病,可那个人拉住他就是不让他走,王步凡急着去开会,没有办法只好给公安局长白老虎打了电话,等白老虎赶到后王步凡才得以脱身,但是他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因为王步凡的迟到,大部分代表们把嫖娼一事信以为真,许多本来要投王步凡票的代表就改投了其他人,投票结束后王步凡又赶到医院里去看望他碰住的那个人,白老虎却说那个人拿了他给的钱逃跑了。王步凡在会场上已经听说大字报的事情,知道是有人在作践他,现在他确信是有人安排了这一系列的行动,说不定白老虎就是个可疑的人。但是因为那个外地人的失踪,这个诬陷案也势必成为无头案。(此后公安局也曾经立案侦破,却没有任何线索一直是个无头案。)
选举结果果然不出王步凡所料,高皖得票最多,其次是钟坚,赖才只比王步凡多一票;但这致命的一票让王步凡成为这一次副县长选举中的牺牲品。选举结果一公布,他的心彻底凉了,愤慨地发出“官场无正义”的感叹。这个结果一出来,第一个打电话的是乐思蜀。他告诉王步凡说高皖这次给每个代表二百元的好处费,钟坚是一百五,赖才是一百。而他王步凡一分钱也没花,连请代表们吃顿饭也没有,再加上大字报的负面影响,难怪要落选。不过城建局和交通局已经有很多人去天野市告状了,说高皖和钟坚是在拿金钱买官,说他们花钱拉选票是违法行为,决心要把他们的副县长告掉。这些情况市县领导已经知道了,现在只有静观其变……
王步凡立即意识到这又是一场政治斗争,城建局的一名副局长和交通局的一名副局长和安智耀是战友,他们是不是在安智耀的授意下才告状的?赖才也花钱拉选票了,为什么就没有人告他的状呢?大字报一案县领导竟然没有一个人过问,那个迂腐的纪委书记匡扶仪还打电话说让王步凡注意一下个人作风问题。王步凡肚子都快要气破了,他差一点没有骂匡扶仪是个神经蛋。
乐思蜀向王步凡通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的心情为之振奋,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不由想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和“人间自有公道”这两句话,至于天野市委那边公道不公道,他不得而知。但是现在的官场形势是:问题一旦彻底暴露出来,哪个领导也不敢再替“坏人”说话,只会设法洗刷自己,让群众认为他们是清白的。说到底共产党是代表人民利益的,哪一级的干部也不敢公然不顾民意,违背党的宗旨。
王步凡正在办公室里闷头吸烟,他老父亲提着个烂包来找他。见了面并没有问他选举失利的事情,放下烂包很无奈地说:“我把于右任的字和郑板桥的画拿来了,如果能够派上用场,你就拿去用吧。唉……”老父亲话没有说完就扭头走了。王步凡追上去要留父亲吃饭,父亲边走边说:“不啦,家里农活正忙,得赶紧回去。唉……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是那句话,在商言商,在官言官,该跑就跑跑,不可世人皆醉你独醒!”父亲说着话并不回头,出了镇政府大院径直走了;也不知是生儿子的气;还是看不惯社会风气。王步凡想派车去送父亲,正好镇里的车都派出去了。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远去,回味父亲刚才凝重的脸色和无奈的话语,猜测父亲肯定知道他在选举中失败了。他强忍着没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他不知道父亲对他是抱有希望还是充满失望。回到办公室里,他简直想大哭一场,又不敢在机关里哭。这时叶知秋来了;本想安慰他几句,见他心情不好,就没有说话,一直陪他坐着……
过了很长时间舒爽来了,望见叶知秋就把脸拉得老长,叶知秋与舒爽打了个招呼出去了。舒爽坐下后就唠叨开了,“选不上算了;当官有什么好;谁稀罕那个烂毛副县长,值得愁眉苦脸的,真是个官迷!你没有听到吧?现在人民群众把顺口溜都编出来了:天南县真捣蛋,四个正科争副县,钟坚投资四十五,高皖奉献五十三,赖才搂住大老板,只有步凡最穷酸,达文同志作了难,办公室里团团转,李直及时来指点,骂声小米没经验,这个事情很好办,自古金钱能买官,谁送钱少靠边站,谁送钱多让谁干……”王步凡对舒爽的话没有接腔,她不懂政治,不可与其谋大事。再说这种顺口溜群众可以说,他却不能说也不能信。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有些时候是为了一口气和名誉尊严;并不是非要当官。既然身在官场,就必须讲政治,舒爽永远也不会懂得这些道理……他干脆不答理舒爽。舒爽讨了没趣;起身撅着嘴走了。
舒爽刚走,王步凡在心里骂这个女人不能善解人意,并不是他王步凡非要当什么副县长,
而人总是要面子的;难道我王步凡真的不如那几个人吗?这时王步凡又拿叶知秋与舒爽相比较,一个通情达理;是事业上的好帮手;一个是狗屁不通的庸俗女人。他想,如果这次晋升没有希望,就准备离婚,起码在婚姻和感情上要有所收获,不然活得太辛苦太累了……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接是田方打来的,田方在那边神神秘秘地说:“寿仙,米书记让你给他办公室里打个电话。”说罢并没有说其他什么就挂了。王步凡赶紧拨通米达文办公室的电话,米达文在那边很生气地问:“步凡啊,对选举结果很失望吧,几天也不打个电话?这个……这个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嘛……”
“米书记,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啥话可说呢?是我不争气,让您失望了。”王步凡只能用政界的套话把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至于别人花钱拉选票的事他只字没提。
“步凡,我告诉你,事情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次我推荐的只有你一个人,李书记推荐了钟坚和高皖,赖才是安智耀推荐的人。安智耀这次暗中操纵选举,高皖、钟坚和赖才在选举中花钱拉选票的事我也知道,现在官场上都这样,民不告官不究,民若告官必究。现在城建局和交通局的干部职工告状告得厉害,我就不能不说话了。只怕上边还要追查这个事,今天上午天野市纪委给我打了电话落实这个事情,我也不好说,因为我现在还没有证据啊!我的话你听懂了吗?证据;只是缺乏证据,你知道吗?唉;自古宦海风雨稠;胜者为王败为寇。如果有证据;你王步凡就有希望。步凡,我想带你去市里见见李书记,也许对你有好处……”
“那给李书记捎点啥?他爱好啥?”王步凡此时心情又开始激动了。
米达文沉默了一会儿说:“捎别的东西不合适,也太扎眼……就设法寻找一幅古字画吧,李书记爱好书法,平时总爱写几笔……”
“那么咱们什么时候去?我知道一个亲戚家里有一幅于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