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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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无形--官痕-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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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下,让它起到警钟长鸣的作用,谢谢你啊步凡。 ”
“我的书法还很稚嫩,让您见笑了。”
“不,天南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啊,没想到你王步凡干工作有一套,书法也这么高超绝伦。以我看你的书法比天野那些大家写得都好。”边关顿了顿又说:“步凡,你放心,是你把天南的烟草和蔬菜大棚带动起来的,你的工作能力和贡献有目共睹,因此市委才打破常规给你提了副书记 ,后来又让你兼了政协主席。你放心,组织上是决不会亏待有政绩的干部的,人间自有正气在。你在孔庙给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你是党培养的好干部啊!我心中有数。”说罢边关还很友好地拍了拍王步凡的肩膀。领导者说话似乎总是把自己和组织视为一体,好像组织即我,我即组织。中国官场就兴这一套。李直就总把自己和市委混为一体,刚才边关说话也是如此。好像不论大小单位,一把手就是家长,这个单位就是这个家长的私有财产。一个“我” 字就能包涵全部,就能代表一切,就能决定一切。这就是现实和国情。
王步凡正在揣摸边关的那番话,边际开腔了。。。。。。
官痕(28)
王步凡正在揣摸边关的那番话,边际开腔了,“关儿,步凡要去省委党校学习,我看你有必要采取一些保护措施,不然他走后会很被动的。这一点有过先例,当年天西县的一个女县长,因受到县委书记的排挤,组织上安排她去党校学习了一年,回来后就控制不住局势,最后还是被排挤走了。东南县有个县委副书记跟书记有矛盾,组织上安排他去省委党校学习了一年,回来后县委书记竟然不给他分配工作,后来只好调走了。这些事我当年没少遇到,上边的经再好,到下边遇上歪嘴和尚就把经文给念歪了,前车之鉴啊!”
边关没有说话,对着父亲点了点头。
张问天看时候不早了就说:“老书记,当年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工资不高还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终生难忘啊。”张问天想起当年的事动了感情,泪就出来了。
边际急忙说:“老张,别这样嘛,杯水车薪,不值一提,别提那些伤心事了。关儿,你去把我保存的老人参取两棵,把茅台酒取两瓶,让你张叔带上,对救命恩人可不能慢待。得恩必报,以德报怨,这是我的做人原则。”边关很尊敬他的父亲,跑着去取东西。东西取出来后,张问天推辞不要,边际就有些生气。张问天无奈只好收下。
张问天和王步凡带着边际赠的礼品离开时,边际没有起座,拍拍腿,挥挥手。张问天点头不已,表示理解。边关一直送到门外,对王步凡非常友好,对张问天也非常恭敬,还问了王步凡去学习的具体时间。
临分手边关问:“逯一山、申大用和韩先秦他们这几个人怎么样?现在经常来市里告安识危的状。”
王步凡说:“工作上都还可以,因为是米良川线上的人,安识危抓住他们用公款吃了一顿饭的事不放,还撤了职,这个事做得有些过份。”边关点了点头。
在回天南的路上,王步凡想起边际说的“有米无饭,有安难安”这句话,他还从来没听说过。也难怪,这两句话是连在一起的,天南人都把他看成是米良川的人,当然不会对着他说。
过了四五天,天南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关于王步凡书法的事。说王步凡的字挂在了市长的办公室里,看来王步凡跟市长的关系是非同一般的。更有人说是市长亲自来找王步凡,让王步凡给写的,每个字还留下了三千块钱,六个字就是一万八千块钱。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安识危当然也听说了,他不肯相信。最近几天他没去边关那里,没有证实这件事,他觉得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制造的谎言。甚至以为是王步凡在耍小聪明,好让人们知道市长是他王步凡的保护伞。安识危有这样的想法不无道理,他与边关很熟悉,他知道原来边关是不认识王步 凡的,只是到孔庙下乡时才认识了王步凡,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铁哥儿们。对于这些王步凡则一无所知,他现在时时警告自己,处处陪着小心。
王步凡到省委党校报到这天上午,边关和王宜帆来到天南,他们来得很晚,已经十一点多了,上午并没有说成什么事。中午安识危盛情招待边关和王宜帆,其他常委作陪。边关环顾四周不见王步凡的身影,就有些不高兴,问安识危,“老安,为什么不见王步凡同志?把他也请来。”口气有些生硬,说罢不再看安识危的脸。
安识危表情很不自然,有些失态。从边关的话里他感觉出边关和王步凡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急忙解释说:“他去省委党校学习,说是今天要报到,恐怕已经走了,所以就没有通知他 。”其他常委也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一个副书记兼政协主席去学习你们也不送送?太不像话了吧?!田方,你打个电话问问王步凡在哪里?”边关沉着脸说。
田方打通了电话,问王步凡在哪里。王步凡告诉田方他正在家里吃饭,下午要去省城。边关伸手要了田方的电话说:“步凡同志吗?我是边关,你现在立即来招待所,咱们一块儿吃个饭,饭后我还要去看望你岳父呢。”说罢把电话又递给田方。田方急忙出去迎接王步凡。
安识危这时脸色十分难看,其他常委都偷偷地看着安识危和边关。边关这时说话了,“老安,我想劝你一句,办任何事情都要留点余地,班子团结,才能振兴经济,搞窝里斗,拉帮结派很不好。米良川的缺点是太柔,你的缺点是太刚。锋芒太露是要吃亏的,你知道吗?那个赵问之犯了什么大罪你把他抓起来了,有个叫左来金的人去《法制报》报社告状了 ,记者已经与市信访办联系过,最近要来采访调查。我看你还是把人放了吧,这年头记者可是得罪不起的。当官要首先学会做人,不会做人怎么当官?啊?你作为一个县的县委书记, 没有容人之量怎么行呢?那几个用公款吃了一顿饭的书记乡长还够不上撤职处分吧?我的意见是警告一下就行了,工作还是要安排的,不能老抓住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不放,该工作还是 要让人家工作的,要以大局为重。”
“那是,那是,我会努力做到的。”安识危此时已经有点无地自容了,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
田方这时陪着王步凡进来了,常委们都站起来欢迎他。因为边关的原因,常委们现在早已不在乎安识危的存在 ,似乎严冬过去又到了春天。安识危也急忙站起来和王步凡握手,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亲热得让王步凡有点感动。王步凡还特意走过去和小刘、王宜帆握了手。别人见王步凡连边关的秘书、司机都这么熟悉,就更觉得王步凡与边关的关系非同一般,看来关于书法的故事只怕是真的。
边关又说话了,“今天我一是来天南办公事,二是来为王步凡到省委党校学习饯行。公事下午开会时再说。步凡的情况大家可能不知道,步凡的岳父是我家老掌柜的救命恩人,我和步凡也算是异姓兄弟了。但亲情归亲情,原则归原则,这是两码事。他有成绩要肯定,他有错误我也不会袒护。”
听边关这么一说大家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王步凡,最吃惊的是梅时雨。似乎顷刻之间,形势发生了巨变,中心一下子由安识危那里转向了王步凡。安识危私下里想,天南人传说边关办公室里挂了王步凡的字,只怕是真的了。但他一时却弄不清楚边关的父亲与王步凡的岳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啥时候就变成救命恩人了,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为了变被动为主动,安识危无话找话地说:“边市长,步凡,不,王书记不光官德人品好,也很有文采。这一期的《天野文苑》上还发表了两首王书记的诗,写得特别好。”
经安识危这么一说,王步凡才知道他那两首诗发表了。不用说诗句肯定刺伤了安识危,在这种场合他只好化腐朽为神奇地夸奖王步凡。其实王步凡知道安识危肯定对他的两首诗很不满意,心中会像吃苍蝇般地难受,但他这时只有说好,再不敢张狂了。王步凡没想到边关会这样搞个突然袭击来为他撑腰,这一手来得确实很绝,也让安识危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吃饭时,大家的情绪都很好,推杯换盏,你尊我敬,好像天南的班子是非常团结的,安识危这个班长也是很民主很称职的。梅时雨像条变色龙主动向王步凡敬了酒。饭后安识危宣布下午两点钟开常委会,一是聆听边市长作重要指示,二是欢送王步凡同志去省委党校 学习。
从餐厅里走出来,边关不再跟其他人说话,只和王步凡边走边谈,并徒步跟着王步凡向他家里走去。其他常委们觉得很没趣,又不敢离开,就一边围着王宜帆和李光源热情地说着话,一边猜测边关和王步凡的岳父到底是啥关系。安识危独自在稍远些的花池边上左手弹着大肚皮,右手夹着香烟,若有所思,有些狼狈。
边关是奉了他父亲的命令来看望张问天的。边际这代人都很重情义,张问天去看过边际多次,但他因腿脚不便没来看过张问天。今天边关到天南来办公事,边际就特意叮嘱边关要去看望一下张问天。天南的常委们呆呆地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边关才从王步凡的家里出来,然后大家就到县委去开会。
下午的常委会开得很热烈。边关讲了话,肯定了天南的成绩,也指出了不足,这些完全是官方语言。接着宣布了李光源升任天西县县长,王宜帆调天南接任常务副县长职务。并解释说 :“按理说应该是市委组织部来宣布的,因为王宜帆跟着我时间长了,送一送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这个市委副书记就代劳了。”接下来肯定了李光源和王步凡在天南的工作成绩,介绍了王宜帆的简历,并提醒说等王步凡在省委党校学习回来后还要给予重用。大家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最后边关讲了一些大道理,说干部要有宽阔的胸怀,恢宏的肚量,这样才能赢得友谊。要心底无私,坦坦荡荡;要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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