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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听音一愣,却也没说任何,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云残月所说之话,一心盘算着那管家通报的事。
禁卫军?
那岂不是驻守皇宫大内的军队,而且其统领还深夜来见,一定是密谋宫中大事。
也正说明,云残月要对苍帝出手,谁将是他对付之人,谁便是苍帝。
轻轻为她盖上被褥,“歇着吧。”
云听音没有答他,轻闭双眸,待到那曼陀罗之花香渐散,方再亮双眸。
虽感一身的疲倦与无力,却依然挣扎的下榻来。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每当她心疾发作一次,那身子的疲乏感愈发比上一次重了,她也让知道,每次的心疾发作都在消耗着她的生命。
也只是想穿上那小绣花鞋,便让她气喘吁吁了,无奈只能稍作歇息。
然,那蓦然出现的阴影轻轻将她笼罩,清新的气息稍稍舒缓了她急促的呼吸。
他边蹲下身躯为她穿上鞋子,边道,“你方醒身子还虚。”
见到他,她如似看到了光明,急不可待的伸手便要他抱,“师父,我欲探一重要之事,带我去云残月处,但又不可让他知晓。”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的靠近他,让他心头泛起莫名的甜意一丝,轻轻将她入怀,却蓦然忘了他们这要是去那?
“师父?你怎么了?难道先前日子的旧伤犯了吗?”
云听音诧异于他此时的微微呆愣,就像是风被囚困在了极寒冰窖之中,气流瞬间被凝固了。
她的话让西门监兵再次一愣,后清冽的声音几许酸在内,“你还记得我受伤了。”连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最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可要紧?要不我唤师叔来。”
闻言,西门监兵倏然敛起所有的心情,又恢复了那如风般的漠然。
也是在那飘逸似风的轻盈飞跃之下,他们徐徐落在一屋顶。
他没放下她,更是将她拥得更紧,一手轻轻挑开屋顶瓦片一丝。
如此与他贴近,让她又心跳狂乱,方想告诉他,她可自己站,却被他一指轻点双唇,示意她禁声望下看。
在那瓦片透出的一丝光内,云残月早已换下朝服,可依然是一身他习惯的玫红,只见他正手持毛笔飞书,写些什么没待她看清,便被他递给了对面一人,那应该就是那刘统领了。
“你将我这手书交给二皇子,他便明白了。”浑厚的声音透着深沉的城府。
“那宫中……?”刘统领言语一半。
可似乎云残月听懂了,“切莫让皇太子接近圣上。”
闻言,云听音也顿时明了,谁是那苍帝了。
夜风徐徐,携着点点露水的潮气和冷意丝丝,轻轻将她的发丝吹拂而起,缭绕在她那已是出神的小脸上,拨去那些发丝的搅扰,将她揽入怀中更深些。
可不知是那风所携来的花香,还是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柔柔的漫进了他的鼻尖,和着与她难得的温馨,酝酿出了让人迷醉的香气来,他静静的呼吸着,品味着……
本是在沉思中的云听音只觉耳边被阵阵若有似无的气息搅扰着,蓦然回神,便对上了他娇艳欲滴的双唇,更是愣了。
红唇露出微微的一笑,唯有此时,忧伤不是他的专属了,清新柔和就似那天空中最为纯净的风,而他的笑也只为她而绽放的。
“咦?”轻轻的一声突然响起,在满园的寂静中分外清晰。
两人一惊,循声望去,原来是云听雨和云听轩,只见他们在另一院内凭栏而望,一脸好奇。
云听音知道姐姐的性格,此时如果不制止她,她一定会嚷道全府上下人尽皆知的,刚想示意让她安静,可她的大嗓门就来了。
“老妹,你和师父在上面看星星约会吗?我也……。”
云听雨的声音消失在云听轩的掌心中,云听轩看见了云听音的示意,也察觉了他们所在之处正是云残月的书房,但他的手还是没有云听雨的嘴巴快呀,一切都迟了。
只闻一声浑厚,“谁?”
紧随而来的便是那夹杂着妖魅气息的杀气,一把疾驰的折扇飞旋而来,在月色中泛着异样的寒气,来势迅猛凌厉,可见折扇之主人是下了杀手的,绝不留活口。
眼看那折扇风驰电掣而来,云听音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她知道怀抱着她的男人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只见他衣袖翻飞,宽大的指掌蓦然往前一伸,夜风不再徐徐,顿起呼啸,将折扇之来势汹汹折损过半,又见他指掌一翻,折扇顿时改道飞向那一旁的树干之上,深深镶入。
让云听音大惊,天啊,都什么人来的,纸扇呀,真的是纸扇呀,她曾经把玩过的云残月的纸扇,竟然如似锋利的刀剑一般,嵌入树干了。
而且西门监兵似乎真的会纵风呀,而云残月似乎会冰霜之术,还有那西门羿伦也是,似乎能操纵气流。
云听音傻眼了,都是些什么武功呀。
九阴真经?可金庸老爷子似乎没说过九阴真经能纵风吧。
难道是葵花宝典?想到这云听音自己都笑了。
虽然西门监兵很美,美得让天下女子都为之失色,可他应该还是个完整的男人,不然怎么会准备娶妻呀。
再说那云残月了,感觉他那纸扇可比李寻欢的小李飞刀了。
总之一句话,云听音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西门监兵抱着她轻盈飘然落下。
在看到他们的一刻,云残月如玉的脸上微微一怔,便又在梨涡之上旋出浅笑来。
“不知师弟和音儿,在我书房之上作甚呢?”
西门监兵刚想为她推脱,便闻她声如夜莺低鸣的低笑道,“看看云,听听风,猜猜那风云何时涌。”
云残月浓眉微蹙,她话中的意思许旁人是不懂,他云残月可是明白在心的。
只见他衣袂轻飘,依门而站,翘手在胸,看似一副悠闲自得,却隐隐中的杀气,已将他轻漫,“那风云起,诸侯乱,你又欲何为呢?”
淡然的拍拍小手,“不欲何为,坐看风云动。”
“好,”云残月一声高喝,“望你记住今日之言。”警告的意味已明。
“听音也奉劝一句,人算虽莫若汝算,但汝算不如天算,天命难违。”
云听音这是真心在奉劝他,因为既然伏羲那头怪兽能说出苍帝便是注定的天命之子,定不会有错,但云残月如此逆天而为,怕是会遭天谴的。
“但,我更信奉的是人定胜天。”云残月自负的说道。
云听音没有再言语,只是定睛看了云残月片刻后,“走吧,师父。”
而此时云听轩终来到,云听雨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也跑到,还不住的念叨,“你爷……爷的,下次……我一定……要先学轻功,不说走路……比人快,逃跑保小命更是……上计,难怪古人都会……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云听雨的喃喃自语,云听音又被无奈遍染。
“小妹,你没事吧。”云听轩的担忧在看到她平安的那刻,便消散了。
可也能感觉到他那担忧却像是积蓄了许久的。
云听音后来才知,自从在宫宴上蓦然发现她和云残月不见后,他便开始起了担忧,但在遍寻满朝堂之后仍不见他们的踪影,担忧便又更甚了。
当云残月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时,却又不见云听音的身影,他鲁莽的与云残月起争执后才知道,是西门监兵带她回来了,可不见到她,便不安心,于是就趁众人皆酒醉,觅得机会就回来了。
但云听轩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人跟着他们兄弟两后头一起回来了。
云听音笑着对他点点头,“我没事,听轩哥哥。”
而在园外扶门喘着大气的云听雨,却很愤愤不平的说道,“老……妹,你太……狡……猾了,原来偷偷……回来,是……和师父幽会来了。”
云听音小脸蓦然泛起红晕一片,西门监兵先是一愣,却也没辩驳。
反而是云听轩急了,对云听雨吼道,“云听雨你在胡说什么呢?这可是攸关小妹的名誉,怎可这般胡说。”
云听音倏然扭头,微微激动的对西门监兵说道,“师父,听雨哥哥的武艺似乎并没长进呀,小跑一下便依门喘大气了,定是偷懒没练功了,你怎么不管管呀。”
她说这话时,就像是在向西门监兵撒娇一样,让西门监兵柔了心,轻笑淡雅如花,宠溺说道,“不是我不管,是他太会躲了。”
“我知道她躲哪。”
“老妹,你不许出卖我。”云听雨跳脚急道。
西门监兵可不管,问道,“哪呀?”
云听音很够义气向云听雨一笑,“绣房。”
“绣房?”西门监兵一愣,后又道,“那我还真没想到,但他躲那一天不会觉得无聊吗?”
“无聊?”云听轩很汗的抹了把脸,“他高兴着呢,但凡女人喜欢的东西,他绝对也会喜欢,还包括男人,我老早便想和师伯说了,该给他瞧瞧了,到底是什么毛病来着。”
此时管家黄伯像鬼影一般的突然出现,惊到云听音和云听雨,也幸得西门监兵在场,及时用真气护住了云听音的心脉,星眸也已露出了不快。
只见黄伯一鞠躬,“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敏郡主在厅外候着了,说是要见大少爷。”
“那刁蛮泼妇来干嘛?好得正好,今晚的气我还没出呢。”云听雨挽起衣袖,就准备出去骂架。
“听~雨~哥~哥~。”
云听音喊得格外的温柔,让云听雨由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颤抖了一遍。
“听雨,趁机夜色还早,随为师一同打下坐如何。”西门监兵嘴含轻笑的说道。
云听雨一听,漂亮的五官都成囧形,那个打坐比扎马更遭罪呀,一通打坐下来,那脚感觉就像不是自己的了,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用蠕动来代替步行。
只见她一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呵呵……那个师父呀,徒儿有点浑身脑袋疼,那个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