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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一回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呵呵……那个师父呀,徒儿有点浑身脑袋疼,那个就免了吧。”
“浑身脑袋疼?!!”
闻言,众人大汗,亏她想得出来。
“好了,别理她这耍宝的。”云听音揉揉太阳穴说道,“听轩哥哥,去见见东方明美吧,半夜来定是有什么事。”
云听轩温润似玉的俊彦,泛起厌烦了,扭头向一旁,有点生她的气道,“我不去,今晚,如若不是你非让我陪她,我定不会饶她的。”
云听音知道云听轩气什么,可此时如若不让云听轩去见东方明美,怕那狐狸又出什么阴招了。
她回头轻觑那依然依在门边看着他们几人的云残月,只见他的笑仍是不及眼的,可知他对云听轩已是不悦了。
察觉她的目光时,云残月的眼中又透出另一种不悦来,她也明白是因为她的偷听,他这份不悦带着浓浓的不信任,纵然她方才已表明了立场。
“师父,听音已觉无碍了,可以自己走了。”
一点点失落飘过西门监兵的脸庞,但他还是将她放下了。
感觉到他微微的变化,让她不忍,可她依然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和他划出更深的鸿沟来。
轻提裙摆,走向云听轩,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甜甜的喊道,“听轩哥哥,别生听音的气了,好吗?听音也是为哥哥着想,少个政敌,总比多个政敌好嘛。”
在她走向他时,云听轩便不气了,似朱丹般红唇悄悄的绽出笑意一丝。
“听轩哥哥,再怎么说那东方明美都是郡主,女儿家家脸面薄,你这般强硬的予她难堪,让她脸面何存呀,你就当看在听音的面子上,去见见她吧。”边说,便摇着他的手,娇声求道。
一旁的云听雨小腮帮子鼓得跟青蛙一样,“女孩子身体就是好,就算摆明了在揩油,占便宜也不会被人踹,要我早被踹飞躺大院了。”
摆明了在揩油,占便宜?云听音轻闭眼,暗道,我忍。
睁眼刚想瞪云听雨,便觉身后旋起一阵风来,带起漫天的落叶残花,和着那又再起的忧伤如烟,胜雪的白衣蓦然消失在人前。
西门监兵的突然之举,让众人都为之一愣,唯云听音没回头。
“咦,美人师父怎么了?难道闹肚子了?走得那么匆忙。”云听雨愣愣的说道。
云听音和云听轩决定装作没看见她,从她身边绕行而过。
“喂,你们去哪?等等我,我也去。”
也是在他们离去的那刻,云听音看到了云残月转身回了书房。
还真是狐性多疑,看来做戏要做全套了。
——我——是——分——割——线——
云府前厅,家具古朴却不失大气,不知是何人之墨宝几副轻挂在墙,青花瓷瓶点缀其中,虽不富丽奢华,但却另有一番清雅不俗,可见那云残月也是有几分品味的。
东方明美如坐针毡,不住的起身踱步,翘首望向内,在忽然听闻内有动静后,又急忙坐会椅子上,摆出一副端庄典雅的姿态来。
“老哥,人家也有点不舒服了,能不能也扶人家一下嘛。”云听雨的声音最先从内传来。
“黄伯,扶二少爷回房歇着。”
云听轩淡淡无味的声音,也随之而来,让东方明美一阵雀跃,便忘了仪态飞奔向声音来处。
“不用了。”云听雨赌气吼道,气呼呼的便率先走进厅内。
这可倒好,一个飞奔而来,一个赌气而进,两人撞了个满怀。
云听雨个子比东方明美矮,一撞之下,她吃亏点,不但自己向后倒去了,连东方明美也停不下来,直扑她身上了。
而事后最让云听雨倍感气恼的是,她差点被东方明美胸前傲人给压窒息了,在云听音耳边整整念了一个月的想当年,她也是如何的胸前伟大,傲立群雌,让人羡慕的。
东方明美这一跤跌来,摔到了前额,她边揉着痛处,边摆出郡主的谱来,“谁那么大胆,敢挡本郡主的路。”
回应她的是一声闷闷的呜咽。
“谁在说话?说就说清楚别,别含含糊糊的。”
这次不但有闷闷的呜咽回应了,还有云听轩的朗声大笑。
东方明美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迎云听轩的,可没想到却落得这身的狼狈,让她不禁趴在地上不好意思抬头了。
又是一声闷闷的呜咽传来,云听音知道再不出声,就要出人命了。
便轻轻的对趴在地上的东方明美说道,“尊贵的郡主阁下,您是不是先起来,我听雨哥哥快没气了。”
闻言,东方明美这才发现身下似乎挺软和的,蓦然一惊,腾的蹦出三丈远,让云听音和云听轩不禁大赞她轻功了得。
而可怜的云听雨此时已是小脸发青,两眼泛白,有进气没出气了。
云听音一惊,大叫道,“快,快叫我师父。”
云听轩倒是不惊不忙,“没事的。”
见他扶起云听雨往后背一拍,云听雨嘴中喷出一口白沫,终于有出气了。
云听雨不住的狠狠的呼吸着,当她终于缓过气来时,乍然蹦起一丈多高,让云听音和云听轩一愣,她何时学会轻功了?
只见她像火车头一般的冲到东方明美面前,想指上东方明美的鼻尖,又发现自己不够高,于是就跳上一旁的围栏,终于够着人家的鼻尖了。
紧接着便是一通狂轰乱喷,“我云听雨不就喷你一脸唾沫星子吗?你这就要杀我灭口呀。我告诉你东方明美……。”
看来这一时半会的,云听雨是不会消停的了,于是云听音和云听轩便走进厅内,坐等她发泄完毕。
“好了哦,云听轩,我怎么说都是郡主,以后还是你的嫂子,我已经很忍气吞声的让你谩骂了半个时辰了,你也该适可而止了。”东方明美终于爆发了。
云听雨刚想说,想吃干抹尽我哥哥,没门,可爆发后的东方明美是神勇的,根本不让她再有发出声音的机会。
这下轮到东方明美指着云听雨的鼻子,劈头就是一顿,“你也够可以了,一个男人跟那市井泼妇一样,喋喋不休的谩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生错相投错胎了,本应是女人的,现在变男人了……。”
那边炒的是鸡飞狗跳的,这边云听轩边为云听音拨着葡萄,边火上浇油的说道,“同感。”
“听轩哥哥。”云听音很无奈道,待会她还要会云残月呢,让她们这么吵下去,天都要亮了,过了今日不知道这东方孟章还有没命呢。
果然,云听雨一听,火直攻脑门了,方才谩骂了半天,嗓子早成破铜锣了,只见她像只鸭子一样,一摇三晃,伸直脖子,黑玛瑙一般的眼眸快被她瞪成斗鸡眼了,不过这气势却很莫名的把东方明美给压制住了。
猛然一蹦,破铜锣敲响了,“你以为我愿意长个大象出来,你以为我愿意胸前一马平川呀,我还想要回我的三十六D呢,把你这对小馒头给比下去了。”
满堂的人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一脸莫名,唯有云听音听懂了,可也让云听音喷了一桌的茶水,最后差点没呛断气了。
云听轩虽然没听明白云听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云听音绝对是因为云听雨的话给呛着的,便大吼道,“好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东方明美你也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了,也该道明来意了,再闹下去别怪我送客了。”
本自认挺委屈东方明美,被他这般一吼,一气之下扔来一信封直砸向云听音的脸面,便掩面哭着跑出去了。
云听轩两指轻松的接下那疾驰而来的信封,刚想飞身去教训东方明美便被云听音拉住了,摇摇头示意不要去追究。
那信封面上连给谁的都没写一片空白,莫名间,云听音看到信封背面封口的泥印,一愣。
虽然不知道那印子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在古代很多重要的信函都会用泥封口,然后在泥未干前盖上图章。
看来这封信非同一般呀。
“不是吧,”云听雨看清是封信后,大叫道,“半夜三更跑来,闹得我们云府上下鸡犬不宁的,就为给封情书呀,有毛病呀。”
云听轩也觉得火大了,随手便想扔了那信,又被云听音制止了,“听轩哥哥,看仔细了。”小手指指下面的封口处。
翻转信封一看,云听轩蓦然一惊。
而云听音也适时的拉着云听雨走出厅去候着。
“干嘛?老妹,我还想看看那刁蛮泼妇写的肉麻诗呢。”云听雨不依的说道。
云听音回眸低声的唤道,“姐,别闹了,这事我们最好别沾边,一不小心丢了小命都不自知。”
云听雨蓦然一惊,看了看云听轩忽然严肃而沉重的神色,她也知道事情之严重性。
云听音屏退厅中的所有下人,向云听轩微微颔首示意。
云听轩点点头,然,从他打开信封的那刻,瞬间苍白了的脸色中,云听音已能猜出几分那信中所述之事来。
转身悠悠望向院中的一片幽暗阴沉之处,只见在那幽暗中玫红一闪而过,让她一惊,看来这云残月也对那封信起疑心了。
“小妹。”云听轩已来到她身后,只见他脸色很是不佳,轻轻的说道,“暴风雨真的来了。”
云听轩微微观望了下四周,低声说道,“皇太……。”
“听轩哥哥。”云听音急促的唤道,打断了他的话,眉眼望向那神出鬼没的管家黄伯,柔柔的说道,“不管是何等的风雨,听音相信,爹爹和哥哥定能为我们云府上下遮风挡雨的。”
云听音袖手旁观之意甚是明了,她这番转变让云听轩很是诧异,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云听音用锦帕轻捂双唇。
又闻她道,“纵然翻天覆地,也无碍哥哥平步青云,落得一份平稳,有何不好。”
她这话明理是说予云听轩听的,实是说予云残月听的。
云听轩闻言却是身躯一震,大惊跃然在俊彦之上。
因为云听音在暗示着他,就算风云骤变,也难以撼动他们云家在朝中的权势,也就是说如今已无人能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