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满是水的脚走回房间,拉开被子什么也没想倒头就睡。充满勇气的我顿感浑身轻松,虽然依旧看不清未来会好在哪里。但突然萌生出“我比他们都高贵,为什么我去死?”的想法。冥冥中觉得,这世上本来物种就在减少,现在多出那种人都不多,我干嘛跟一“稀缺资源”较劲啊!
早上起床晚了,我慌忙翻出纱布缠在伤口上,然后把打排球时用的护腕套在上面,我不想被人看见。
我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在安静的上早自习。当教导主任领进一个陌生人进来时,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是我们班的“优良传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请大家先把手头儿上的事停一下,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教导主任满面春风的介绍着一个男生,好象把自己儿子转到了我们的班级。
他拍拍那个男生的肩膀,露了一张千年难求的满面油光的笑脸,然后把“儿子”亲自交给了我们老班,和她低声嘀咕了几句,又对那个男生笑笑,才离开教室。
“什么人会如此兴师动众?居然惊动了我们的高层?”我看着我们教导主任的搞笑表情想。
“请你做一下自我介绍。”老班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可见这个学生是来着不善,老班似乎很有压力。
“哇噻,PRADA!好帅好有型啊!真帅啊!帅啊!啊!”一诺激动的用手掐着我的胳膊,从牙缝里吱吱呜呜的发出惊叹,像要把他活吞了似的,谗的直流口水。
我带伤口的那只胳膊被她使劲捏着,我疼得咬牙咧嘴的把她的手掰开。
“Hello! 大家好,我是宋宗唐。”
“啊?什么?‘宗堂’?哈哈,还‘尚书’哩!”一诺在底下接茬,边笑边说。
周围听见的人都在“哧哧”的偷笑,我看见老班在桌子底下狠狠地给了一诺一脚。
“我刚刚从美国回来。我的母语不是很好,希望大家多多请教。”他也有点被笑得不好意思的说。
“是指教。”下面一班人齐刷刷的纠正到。
“还真不谦虚,的确烂的可以。”一诺在我耳边小声嘀咕。
可她那高八度的嗓门,就算小声,半个班也都听见了。底下的同学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抬头望见站在旁边的老班,很恨,很无奈的朝一诺瞪了一眼。我们老班60多岁,曾被一诺逼出过,说:“I服了you!”。后来,我和宗唐聊起这事时宗唐说,“不都说中国学生在学校都是目光呆滞,只知道埋头读书的吗,怎么出了程一诺那么个妖孽啊?”
“Oh,sorry 是‘请教’。”那个宋宗唐站在前面愣了半天才面红耳赤的急急改正。估计是被程一诺那妖孽弄蒙了。再禁折腾的主儿也受不了一诺那阵仗啊!
他就是那天一诺说的那个人,早就听说了转来的这个人不一般,没呈想原来是个“海龟”。而且长的倒还人五人六的。听说,他被分到我们班时,其他班的女生都恨得跳脚抓狂。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们班的女生的确很买帐,内心的万分激动无从发泄,只有对他那“吭哧瘪肚”的自我介绍抱以雷鸣般的掌声。她们很快给他起了个昵称,叫“完美艺术品”。
事实证明,从此以后我们班的姑娘们确实变了。变的彻底,变的不同凡响,变得天下无敌!
那娇嗔的嗓音啊,那嗔怒的一句“坏唐唐!”啊,那曼妙的身段啊,那飞天一样的动作啊,那就连恐龙,它都不是一般二般的恐龙。
这些还真都得感谢宋宗唐同学,只因为他说过,不喜欢太开放的女生。转眼间,我班的女生弄的都跟准备进宫的秀女似的,上课回答问题都细声慢语娇嗔多情,搞的老师们来上课,在讲台上都快站不住了。一个个大跌眼镜,以为进了后宫。
我对“艺术品”提不起什么兴趣,抬头瞄了一眼又继续作题。可此时却早已有人暗暗瞄上了我,老班居然把他安排在我前面。
“多帮助帮助。”老班看我一眼说。
“哦”我应到。
心里很不爽,干啥把这个人高马大的人放在在我前面,影响我视线。不就外国回来的吗,那又怎样?
每节课上课之前我都习惯喝一杯咖啡,边喝边预习下节英语的课文,很享受的样子。这是我多年的习惯了。我可以不吃饭但不能没有咖啡,我可以忘带书但不能忘带咖啡,那我不是一天的课上不好,是我一天都活不好。
英语课上,宋宗唐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他口语好并不希奇,关键是语法好,好到让老师瞠目结舌。“地中海”就快跟他请教了,如果是这样就是他的不对了。
“地中海”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因为顶部毛发稀少而得名。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两只眼睛迷茫的看着宋宗唐,此时他和我们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语法不都是搞来折磨中国学生的吗?
是啊!我们也满脑子打问号。
中国人向来就有崇洋媚外心理,对于这个“海龟”必然充满了热情和好奇。细细打量,宗唐在我们这儿也是“型男”了,高大挺拔的身材,纤长却不瘦弱。干净有棱角的脸庞就是有点婴儿肥,高三都这样估计家里给补的。
套用现在流行的描诉方法,应该是:“那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长着长长睫毛的双眼,透着明媚的忧伤。坐在窗边的他窗外灿烂的阳光恰好照射到他的半边脸,勾勒出金黄色的面庞。卷翘的睫毛像新生婴儿一般长而浓密,薄薄的嘴唇恰好的弧度。干净,又有那么点儿打动心弦的高贵和神秘。”
“帅男生”这一“坑死人不偿命”的特点,就更引发了班级女生的怜悯之心和爱慕之情。对本来男生就不富裕的重点班来讲宋宗唐的存在,无一例外的给女生们增添了几分妖娆的女性魅力。
每当下课;就会有一大群女生围着宗唐请教英语。看似请教问题,一个个在他面前花枝招展,眼放暗箭,挣风吃醋。在那问什么,“宗唐啊,你住美国哪个洲啊?” “学校是不是很大呢?” “哎呀,你们吃饭都不花钱的吧。” “你们那的男生是不是很帅,很开放啊!”等等...的白痴问题。
“宗唐”长“唐唐”短的,叫的那个亲啊!跟妈唤大儿子回家吃饭似的。
不过,他看起来应该很有耐心,绅士般的微笑,谦逊的一一作答。不敷衍,不偏袒。
“靠,装吧,小心内伤!”程一诺边说边把一袋花生扯开来吃。
“喂!教室不让吃东西啊!”我大惊小怪的小声说。
“花生。我饿了,早上没吃饭。你吃不?”她漫不经心的说,抓了一把给我。
“你怎么总不吃饭啊!”我有些着急,从书包里掏出"3+2"递给她。
“那你是从不吃饭了?”她反驳道,接着又拉开架势准备磨叽我。
“我不要你管。”我知道她又来了。
“你不是不吃饼干吗?”她撕开袋子塞进一块问,饼干渣子喷我一身。
“喂,你能不能行?吃我一身!”我冲她嚷嚷。赶紧掸掉身上的饼干渣,我受不了衣服上有一点污渍。
“那你知道姐姐我的用心良苦喽?”我往后挪了挪凳子接着说。
“干嘛你?离我那么远!”她夸张的叫唤,狡猾的笑着。
“嫌你埋汰!”我没好气儿的回答,把脚搭在她的凳子上。
“夏子维,去我办公室把模拟考试的语文卷子拿回来。”老班神不知鬼不觉的晃到我们身边。
我刚欲起身,老班就面目狰狞的对我说:“你又给程一诺吃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身子一颤跳了起来,腿在她凳子上放着重心不稳差点摔地上。
一诺见状狂笑不止,饼干渣子又喷我一身。
我崩溃的低下头,小声说:“老师,她没吃早饭。”
“不吃就让她饿着,下回就长记性了。”班主任向来心慈手软只不过说说而已。况且高三上课那么早有几个吃得上早饭啊。老师们也私下讨论过这规矩不合理,可这是学校定的也没办法。谁叫我们进了一所校规比宪法还厚的学校啊!
“恩”我乖乖答应,相当认同我们老师的观点。
(1)他一个人的“青梅竹马”
一进门就瞧见卷子显眼的放在老师的桌子上,老班早就按照成绩从上到下排好了,我翻开时低头发现第一张就是自己的。
138分!
这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就靠文科活着呢。
每次数学老师看完我的语文成绩都会问我:“我跟你是不是有仇啊?”
我无语。只是感叹学校实在太厚道太人性化,为了节省我们的时间方便解答我们的疑问,把各学科的高三老师全安排在一间办公室合起伙来整我们。
我又从中间开始翻程一诺的,我们班的卷纸每张也就差个一分半分的。
“恩?怎么没有呢?”我开始有些紧张,该不会考砸了吧?
我又从前往后找一遍。啊?就在我下面!
“程一诺,你是不是人啊?语文书从发下来就塞到书桌里,碰都不碰的人居然考第二!?”我抱着卷子边走边想。看来这回又输给她了,我的饭卡又要减肥喽。
卷子刚落到讲桌上,立刻围上来好几圈人。他们边翻边讨论,争抢着比较自己和对手的成绩。
高三了,就算平时视考试如儿戏,视成绩如粪土的人,现在也开始紧张分数的涨落。毕竟我们都渴望成为“绩优股”。大家开始懂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如今社会的生存法则。
上课铃声响了两遍,大家的热烈的围观和讨论仍在继续。
语文老师喊了一声:“上课!”教室的噪声才戛然而止。
语文老师大声的对我说:“夏子维,把你的作文拿给大家念念。”
“她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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