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诺,别闹了。你还没玩够吗?”我不耐烦的说。
可那边的电话还是一遍遍在说:”对不起,您所拨的用户已关机。”
我又给其他同学打,问他们看没看见一诺。
他们都说,“一诺可能回家了。”
我想,也许是程爸妈着急把她接走了吧。
我也只好捂着有些疼痛难忍的胃,混混沌沌的挪着沉重的步子心神不宁的回到家。
我把书包丢到沙发上,换了件睡衣。喝点热水,刚刚躺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睡着了。中间几次半梦半醒,好像梦到一诺打来电话,和她焦急的和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就是听不到。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醒来后看见天已经黑了。起身开灯时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我抓起身边的手机看看一诺是否打来电话。原来我真的是做梦了,梦到她给我打来电话,梦到她正在焦急万分的对我说着什么。
(3)天使回到天堂(下)
“一整天没有一诺的消息,心里有很不安,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呢?”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可连拨几次都是”无法接通”。又往她家里打,也是没人接听。
“她会去哪呢?难道全家去吃饭?庆祝?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躺在床上丧气又不安的想。
我又给宗唐发了条短信,想确定一诺到底是不是回家。
可他迟迟未回。
我真是郁闷,这都是怎么了?屋子里只有书桌上的那盏小灯的一片昏黄,我摸索着遥控器,打开电视,边看边整理不要的书和复习资料。
资料,复习题,参考书,考卷,堆积如山。我连搬带挪,还要分类打捆,折腾得全身是汗。实在弄不完,反而累的直接坐在地板上,直勾勾的望着电视,喘粗气。
电视里正在重播今天的《晚间新闻》。
播音员用低沉严肃的声音说:“今天是本市高考的第二天,就在高考结束不久,我市的第十三中学考点,发生了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伤者为某校高三考生,现已转入佑安医院,但伤者目前还在昏迷中。”
特此,我台提醒广大参加高考的莘莘学子,在即将迎来放松假期的同时,也应注意人身安全,不要让悲剧重演。”主持人正在播送下午的新闻,她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
“十三中考点!不就是我们学校的考点吗?难道?”提到“十三中”时我的心不禁收紧一下,却又不敢胡思乱想。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去拿饮水机旁的手机给打电话。
就在我再次回过头,看见那段新闻录象的时候,我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录象中的那个女人,是一诺的妈妈,连衣服都还是我去她家住时穿的那件。我看见她和程爸还有医生,正从救护车中下来,推着一张床疯狂的跑着,嘴里喊着:“让开!让开!救人啊!”手机从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砸在我的脚上。
然而,此刻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栗的缩成一团,瘫靠在饮水机旁,耳朵里就只有那一句撕心裂肺的”让开!让开!救人啊!”。
在之后的日子里,无论紧张害怕或是生病发烧,这句话就会如魔咒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我试图抚平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慌张的捡起手机,用颤抖着的手拨打了一诺的电话。希望出现奇迹,可仍是无人接听。我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一诺!我要找到她!”
我又试着给宗唐打,好半天才听见电话那头才迟缓的说了声:”喂?”
“宋宗唐,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我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使出全身力气对他喊。
“小维,你听我说,都会没事的。”宗唐在故做镇定。不过他很清楚就算口风再紧,现在也瞒不下去了。
“是不是一诺。恩?我问你那个,是不是一诺?!”泪水封住了喉咙,我喘不上气来。疼痛,难耐,焦躁,激动。。。全都堵在心口,我呼吸困难,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是,一诺。”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沉痛的回答。
“一诺在哪?我要去看她。你们在那儿?啊?在那?。。。一诺说过,无论她去哪里都会带着我,陪着我,她怎么可以骗我?。。。。。。我要一诺,我要一诺!”我泣不成声的问他
“小维,你不要过来,好好待在家里好不好?”他用恳求的语气在与我商量。
“宋宗唐,你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你们都知道吧,就瞒着我呢是不是?”
“这。。。这是一诺的意思。”他犹豫迟缓的回答。
“你等我!”
我抓起包就往楼下跑,拦了一量出租车。
“佑安医院,麻烦您快点开!”一路上,我的头都望向车窗外,看着一排排路灯呼啸而过。当我想起,那时候一诺逼我去医院包扎手腕上的伤口,在出租车上发生的一幕幕时,我的眼泪无法自制的喷涌出来。我从默默流泪,到失声痛哭。
下了车,我看见宗唐低头站在医院门口。
我飞快的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擦掉满脸粘湿的眼泪,就掐住他的胳膊追问:”一诺呢?她有话对我说!她在哪?怎么样了?”
“小维,你冷静点,听我说。”
“好,你说吧。”我强迫自己急促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
“她。。。已经。。。离开,我们了。”说完,他深深的地下了头,我似乎看见他一颗豆大的泪珠坠落下来。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摇晃着身子做梦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我们早上还约好了,考完试我们就自由了!她是一诺千金的人,不可能!”我用尽全力气哭喊着。我希望用我的哭喊声唤醒她,让她听到走到我面前。
他声音颤抖的说:“小维,这是意外,但现在已经成为现实了。你冷静点,好不好?”看得出他也很悲伤。
“一诺在哪?我要见她!”我大声哭泣着摇晃着中唐宽大厚重的肩膀。
“她,她不在病房,已经离开了。”他婉转的说。
“那你们为什么瞒着我?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们不想让我见到一诺吗?”我心被有几万团愤怒的火燃烧着,炙烤着,又痛又恨。
“你刚刚考完试,已经很疲倦了,我怕。。。”我打断他的狗屁言论接着说:”宋宗唐,你混蛋!你让我们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混蛋。”说着,怒火中烧,扯住他的衣领,翘起脚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惹来了无数人的侧目,也惊醒了我们,我们就傻傻的站在那。我低头看着自己垂下的隐隐作痛的手,不敢正视他。我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被我打的红肿的半边脸,我在心疼他。我必须承认,那时的我早已失去理智,我急于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后来,宗唐伸出胳膊搂住了我,安抚着我,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我感觉到他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我的头顶,沁入发丝或滑落脸颊,冰凉冰凉。周身冰冷的我靠在他的怀中身子一软就没了知觉,只能隐约的听见他呼喊:“医生!”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一诺回来啊
又过了多久,我睁开眼,丧气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再美丽的景色也与我无关。
外面树木繁茂翠绿,鸟儿在舒展歌喉,牵牛花顺着水管向上盘绕,开出紫色,粉色花朵。蓝天白云鲜花绿草,美不胜收。一缕金色阳光穿过白色窗帘流泻出来,不偏不倚洒在我的病床上,闪闪光辉似乎天国就在眼前。我很喜欢天使,记得在圣诞节时我送给一诺一个紫水晶雕刻的天使。我对她说,她就是我的天使,承载着爱与力量。煽动着翅膀给我带来幸福,希望,快乐,温暖。
我伸出手,挡开了刺目的日光。我宁愿这是噩梦的深渊。
“小维,你醒了?都睡了两天了。饿不饿?”宗唐关切的声音。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我为什么还在这?”
“你太累了,晕倒了。”他给我擦着汗说
“要去找一诺。”我猛的想起来,脑袋“哄”的一声嗡鸣。“我要见一诺。”我扯下扎在手背上的点滴,欲起身下床。
弯下腰时,我一阵昏厥,双脚瘫软的跪在地上,双腿麻木根本挪动不得。
“小维,你冷静点。一诺的事我也很伤心。你不要自己难过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好不好?赶快好好休息,你发烧呢,别再闹了。”他用左手撑住脑袋,生气的说。看样子,他是一直没有休息在照顾我,。
“那你走啊,我不是打过你,让你滚的吗?”我用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
“好,既然你怎么有力气我也懒得管你,但我得把话说清楚。”他并没有要扶我的意思,他的心理防线决堤了,忍无可忍。
“夏子维,一直以来你都在吃止疼片对不对,你偷换药是吗?如果你吃一诺给你买的药,你的胃病早就好了是吗?考试时,也不会发作是吗?啊!我问你,是吗?”他怒吼一声,质问我。
“我为什么换药?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对我又了解多少?”我反驳他。
“夏子维,你太任性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太内疚。”他背对着我。我清楚的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
“是啊!都是我的错。那你还来管我?如果没有我,这世界一切就太平了!”我有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可还是生气的顶了回去。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你知道多少,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是很会粉饰太平吗?那麻烦你等我死后,也不要通知我的家人!”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一诺是因为着急给你买药才出事的。她是我送到医院的,我回家时看见她惶惶张张的从药店里跑出来,闯了红灯被一量货车撞了。我送她去医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