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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止了,世界安静了,空气冻结了。我僵硬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肝肠寸断。
仅仅因为我厌恶的一顿早饭,酿成了如今终身的悔恨。我又把多少对父母的恨都折魔在了一诺的身上。还把多少愤怒自私让一诺帮我分担。就连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为了我,都在想着我。她为了我这个不值得的人失去生命。
可我给她带来过什么好处呢?帮她分担过什么痛苦呢?给她减少过什么麻烦呢?我只是会犯下不可原谅的错,我要怎么跟程爸爸程妈妈交代,我上哪去找还他们一个宝贝女儿。
我还有什么脸跪在这,我要离开。我活着就是个负担,爸妈的负担,一诺的负担,宗唐的负担。
当我换回自己的衣服,拉开门时,看见宗唐满眼泪水的站在那。他对我说了句让我放弃轻生念头的话。
他说:“一诺的爸妈想认你当女儿。”
。。。 。。。
“好。”过了一会儿,我坚定地说。
他把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们在哪?”我问。
“他们去处理事情,你先好好休息。”我发现他眼眶又红了。泪水滑落打湿了没干的泪痕。
他哽咽的小声说:“一诺的离去我比谁都痛苦。你发烧呢,好好休息吧。” 起身轻轻的关门离开。
我实在没有体力再出去追问些什么。只要一挪动身体就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我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早上醒来一切又恢复原样。一诺,我要见你,想听你说话。以前我生病,你不都在我身边讲笑话,叽喳个没完吗?我如此难过,你为什么不要安慰我?
三天后是一诺的葬礼,我躺在病床上没有参加。
直到今天,我仍旧看见,一诺顶着一脑袋呲毛蹿到我面前。然后拽拽的问:”我帅不,帅不,帅不?”的问。之中还夹杂着无数POSS。
我轻轻的摘下耳钻,小心的捧在手心。深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闪亮的一滴泪。我捧起它问:“一诺,为什么你说我一定会考上理想的大学而不是我们?为什么不是我们?”
宗唐参加完葬礼回来。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显得更加消瘦憔悴。
“小维,感觉怎么样了?”他脱去外套,坐在床边。体贴的问。
“程爸妈呢?”我焦急的问。
“他们还在处理事情。”他把手伸过来帮我摘走粘在嘴边的发丝。
“我要回家。”
“医生说,你情况不太稳定,不能出院。我不想你再出什么问题。”他呵护倍致,为了我强颜欢笑。
我转过头去,看夜幕缓缓降临。
“小维,我有事跟你说。”他严肃又低沉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秘密即将揭晓。
“好”我有点紧张。
“你还记得这个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命中注定你爱我(上)
他把手伸进里怀里从那儿拿出一只磨损褪了色的小食品袋。由于年头太久,上面的字迹和图画已经模糊不清。可是我认识!就算那个袋子上没有了字迹和图画,我也对那味道记忆忧心,我的心里也会自有一幅图画,那是我的袋子,那是属于我一生的记忆。
“你怎么会有这个?”袋子的出现使我惊讶极了。
“我就是那天。。。那个你没等到的小男孩。。。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喜欢你!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吗?”他紧张的犹豫又急促的说完这些尘封已久的故事,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我坐在床上停滞的目光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世界好似又出现了另外一番景象。我似乎看见了那个身穿海军装的小男孩,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对我投射出来了坚定目光,像个王子似的英勇的对她受伤的公主说:“等我回来!”
我至今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张带着坚定目光的稚气的脸上。无论我年少,青春亦或衰老。对于承诺救我的那个孩子却始终停留在五岁。
我的手,微微颤抖。我想摸摸和我面前这张英姿少年的脸重叠的那张稚嫩面孔。
“小维?你没事吧?”他轻轻的紧张着问我。
“那个孩子叫宗唐?!”我沉思着脱口而出。
“小维,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他平静的对我说,把我从感动的回忆之中拽到现实。
我知道他回来找人,可我想不到,那个人就是我。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当他真正表白,我却又不知所措。猝不及防的表白使我对童年的那段单纯的美好回忆抹上了异样色彩。
“安静时我会想想。”我低头小声说,不敢迎接他期待的目光。
我的人生从此一片灰白,我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享受生活,接受什么可笑的爱情。别人认为爱情是奢侈品是毒品是甜品,在我眼里它是垃圾,它肮脏了我爸妈 “没关系,我等你。”他温柔体贴的说。
护士小姐再一次推门而入,帮我换了不知是今天的第几瓶点滴。
我抬头看了看牛奶一样的液体,焦躁不安的问他:”我今天还要换几次?我想下地走走。”
他抱住我的头埋在了怀里,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说:“没事,不要动,一下就好。”
我的心软了,安静了下来。
他说:“最后一瓶了,我们不打了,再过两天我就接你回家。”说完他把我轻轻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寸步不离。
“小维,听我说说那段属于我们的儿时故事吧。”他吐出一口气,缓缓的描述。
“那时侯,我爸妈离婚,我妈领着我搬出了那个院子。后来初中时她就带我去美国投奔了一个半亲不亲的亲戚。小时候我最怕我妈,那时她心情一直不好情绪不稳定。说不准什么事儿就火了,所以那天我就没敢和她说你在等着我去救你。就被我妈带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你那天信任我的目光。后来我以为也许长大了儿时的记忆就会淡淡健忘,可我就是忘不掉那个掉在井里的小女孩,冥冥中,她似乎成了我的责任!。。。”他陷入沉思,不停地抚平那个塑料袋,像是在抚平内心波澜的心情。
“那你高三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我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
“我先回的南方,院子里的邻居说你们搬到这里两三年了,当时就以为没希望了,就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所以,我那时给你讲青梅竹马的典故时你就知道是我了?”
“是啊。”
“你可真沉的住气啊。”我感慨着。
“我差点没憋死,要不是你高考,我早把你绑架回美国。”他大声说。
“那一诺不卸了你才。。。”话说出口一半,我俩都沉默了。“对不起,不说了。”我小声说。我早已习惯,什么都要一诺来摆平。我对一诺的依赖胜过任何一个人,任何朋友,亲人,爱人,之类的关系。
“你的母亲呢?也在美国吗?”我忽然想起他好象是自己回来的,感觉很奇怪。
“这个,关于他们,我以后再告诉你。”
我俩正说着这些时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5)命中注定你爱我(下)
今天是我住院的第六天,晚上程妈妈突然来医院看望我。当她推门而入时,我愣了一下,接着眼泪簌簌而下。她面带倦容,明显苍老了许多。简直与那意气风发,满面容光的程妈妈差之千里。可是,这些都是我一手酿成的。
“阿姨。。。”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无声的流泪。我知道任何言语都换不回我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小维,起来。”她把我扶到床上。伸出手帮我整理凌乱的头发,她撩开我左耳边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专注的看那颗戴在我左耳的蓝宝石耳钻。
“阿姨。。。”我抬起头轻轻叫了一声,却不知应该说什么。我知道,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那么微不足道,都无法挽回自己酿成的罪过。
“小维啊,叫我妈妈吧。”她温柔的哽咽的说:“我愿意听见有人叫我妈妈。”
我注视着程妈妈的眼睛,疲惫,苍老,黯淡无神。
“妈妈”我流着泪叫道。这句“妈妈”包含了做女儿的所有心情和责任。
“那枚耳钻是诺儿最珍贵的东西,那天我看见它戴在你耳朵上的确很吃惊。我就知道她一定把你看作是最宝贵的朋友了,后来诺儿跟我讲了许多你的故事,我就相信诺儿不会看错。从小我就希望她成为正直,善良,一诺千金的人。这也是我给她耳钻的意义。她没有辜负我,就算最后一刻她也是为了帮助朋友。我不应该怪你,这是意外,我们避免不了。”她坐在床边,边抚顺我的头发边说。
她居然可以忍住强大的悲痛,过来安慰我。可见久经商场的程妈妈内心经过百般锤炼,喜怒悲欢早已不行于色。
“小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我听着她的叮嘱,心在痛,泪在留。
“好,您放心吧。”我默默吞咽下抑制不住的泪,哽咽着说。
我从来没流过怎么都泪水,从程妈妈走后我就无法控制的一直流,我用牙咬住被子不敢出声。直到后来护士给我加了安眠药,我才昏昏睡去。
后来我知道,程妈妈把一诺的心脏捐献出去,救治了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她说,她一直教育一诺要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她说,这也是一诺的意思。我听说之后,我深深的钦佩程妈妈的坚强与善良。心里也隐隐的的渴望找到那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幸运儿,我想听听那在与我诉说着什么的心跳。
我独坐在床上,带着低落的心情看着遮挡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