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说嘛。”她“腾”的一下坐到我床边使劲摇晃我,她这人特爱刨根问底,你要不说她准得就这么一直问下去。
我无奈的坐起身,郑重的对她说:“姐!二姐!我真没怎么,有什么事儿您就忙去吧,成不?”我被她问的烦死了。
“真的没事?别说我没有关心你!”她用探寻的目光打量我。
“我真没事,你继续。”我冲她做了一个描眉擦脸的动作。
“哦对,我得快点儿,开会要来不及了。”她“腾”的一下有窜了回去。
我看着她精心打扮的劲儿,忍不住问:“开会又不相亲,你在干吗?”她正在往眼睛里捅门帘子一样的假睫毛。再涂点睫毛膏,离远一看。啊,又多俩鼻孔!
“妹妹,对于姐姐这个年龄开会就等于去相亲,我们不能放过一丝一缕的关系啊!You know ?”二姐姐似乎身经百战,经验十足的说。
“哦,懂了。您老快些行吧。”我扬手示意欢送她出门。
“什么‘您老’要说‘美女’不要太慢噢。”她在讲上海话。二姐姐每天要无数次的明示暗示,“啊拉是上海人啦!”上海人傲气我理解,那是骨子里带的。可你也用不着贬低我们来抬高你自己吧。总说一些;这是上海南京路的;你们买不到的;快来试试。谁听了谁恶心;谁试啊!
“恩,美女!”我镇定了一下说。
“提点意见还有哪不好?哇,不要太漂亮啦!”她自己在赞叹。
“底儿不好。”我心里暗自想 。“Perfect!”我鼓起勇气,用很真诚的眼神说。
二姐姐又细细的描了几笔,洒了些香水,捻起小包扭扭捏捏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我更烦了,坐起来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他们去打饭,去上课,他们都有方向,目的明确,信心十足。
可是我呢?心乱如麻,心如刀缴。“我要回家!我需要安静,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我对自己说。
每次遇到问题,我都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直到认为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和勇气才敢走出去混迹在人群中。很多情况,我是希望力求完美的人,我把自己紧紧勒住死死打压,即使内心风卷云涌表面上也是波澜不惊,我不允许让别人看见我的失态和癫狂。
出门前我给老三发短信说,我回家了明天上课之前回来。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三姐很快回信。我从没跟她提起过我过去的生活,可三姐早就看出我心里隐藏了许多事,我的生活经历让我对很多人产生防备。没有但是,不会再有那样的一个可以足够了解我,让我足够安全的一诺。
我开始有意的排斥十分好的与人接触,我很怕再伤害到某个人。现在,我变得更加清冷,更加寡言少语。
我坐在寥寥无人的车上,穿过人烟稀少的城郊,压过和一诺踩踏无数次的马路,走进熟悉的小区,我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拧开了冰冷的家门。许久没有住人的屋子闷热,发出一股陈旧家具散发的潮湿味道。
我脱下长袖外衣,喝了一口记不得哪天烧开的水后,坐在桌旁打开了电脑。
电脑提示,我有封“未读邮件”。
“子维,怎么样,三试顺利吧!宗唐”
他说:“顺利吧”。他永远在相信我,肯定我,他永远不会说:“顺利吗?”。不会有过多的言语。可在只言片语中却读得出他的付出与用心。
我把《双生》回给他,然后快速的翻出压在抽屉最底层的U盘,把它插在主机上,飞快的打开“我的电脑”。内心不允许我有一丝停顿或犹豫,稍微的停顿大脑就会阻止我这样做,可鼠标还是静止在“可移动磁盘”上,我不敢肯定是否有勇气面对那些过去的日子。那里珍藏的是我高中时的照片,里面有数百张我和一诺,宗唐的照片。我不喜欢拍照,那里的很多照片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他们用手机抓拍的。很多回忆,很多故事,年少的我们,一张张稚气的脸,傻傻笑。
那里一张张的图片,我可以讲出一个个动人的故事;那里一张张的笑脸,是我们年少时最美的见证;那里每一张与一诺的合影,我都请她站在我的左边。
那时,有一段时间我脸上起痘痘,愁死了。却被他们争相拍照,说是要记录我的可爱青春。还有一诺上课睡觉流口水的糗照,作为以后我要挟她的强效证据。还有宗唐刚转来我们班做“自我介绍”时紧张的嘴打螺丝的窘样......那时只的我们是那么的简单,简单的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我闭上眼狠劲儿的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放回抽屉中。就算强迫不去回忆,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从来就不曾忘记过,不是吗?
宗唐很快回信。
他说:“小维,去听听"超女"许飞的《那年夏天》吧。”
他那么温文而雅,斯文到不会大笑,暴躁发脾气。然而我欣赏他的是他沉稳淡定从不轻易妥协的个性。他喜欢做自己,理智的只跟自己比。有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什么是自己。
对于电视里上演得如火如荼的“选秀”我不是很关心。就在超女红遍半边天火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也没提起什么兴致看下去。我真是个不入流的人,不爱看电视不关心韩剧没有崇拜的偶像明星。那时净听一诺成天在我耳边念叨,谁又晋级了;谁被Pk下去很可惜;谁又出了什么花边新闻,如数家珍。
如今也是有时间就看看,不愿洞悉和猜测,只不过是一场秀。可是心里纳闷,宗唐一大老爷们儿怎么也看上小姑娘们哭哭唧唧的东西了。向来以阳光帅气,学识渊博,中西合璧,*倜傥,玉树临风的“海龟”自居的宋宗唐,怎么,也被,同化了?
当然,这多半是他自卖自夸。可想当年他这招儿捕获了多少纯情少女的心啊,让多少正值花季的少女朝思梦想啊!
我在“百度”上搜到那首歌的视频,起身冲了一杯咖啡。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宗唐大少爷为之倾倒。
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常常会寂寞
偶尔缱绻/星星闪烁/剩最亮一颗
往事如风/划过夜空/你的歌
跳动音符/熟悉旋律谁来和
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忘记了快乐
人来人去/留在身边/的朋友不多
那些天真/纯纯的笑/哪去了
洁白翅膀/美丽天使不见了
曾经以为/世界很美/没人流眼泪
吹熄蜡烛/许的心愿/全都会实现
原来的我/怀念从前/是因为太留恋
懵懂的岁月中/只收藏了简单的想念
我愿相信/时间倒退/记忆的最美
合起双手/闭上双眼/再许下心愿
在某一天/回到从前/让他们都出现
让他们没改变/让时钟停在那年的夏天
我边喝咖啡边一遍又一遍痴迷地听那首《那年夏天》,心里泛起涟漪,一阵又一阵的悸动,一阵又一阵的阵痛。那淡定的声音让我觉得她应该是个释怀;坦然的人吧。MV里的那个女孩,冷俊的面庞突然一笑犹如冰山下的火种,势不可挡。更重要的一点,那个女孩脸上的一抹从容与倔强,让我想起了那个同样随性;坦诚的程一诺。一诺桀骜不逊的脸上时不时的会出现那不经意的一笑。
《那年夏天》里有长大的无奈,回忆的美好,青春里真实的单纯,成长中清楚的感伤。我都经历过,只是道不明。
《那年夏天》告诉了一些我曾经不明白的伤感,“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常常会寂寞。人来人去,留在身边,的朋友不多。”平铺直叙的两句话,是多么真实的敲击内心。心痛,颤动!
我懂宗唐的用意,其实我们谁都没有忘记一诺,谁都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但我们应该学会勇敢的面对过去和明天,可是,我做不到我永远在追悔在感伤。
我冷掉了咖啡,一遍遍地听着这首歌,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天......
(2)一年前的离家出走
一年前。。。 。。。
深夜里,妈拧开了冰冷干涩的锁。外面仍就下着雨,淅淅沥沥不干不净,像谁在哭泣。
“妈,你回来了。”我小声的迟疑着说。
我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盼望妈妈回家。不,我是害怕妈回家!因为只要妈一回家爸和妈的战争又要开始了,直到有人消失否则不会停止,可我要高考,我需要安静。
“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干什么去了!?还回来做什么!”爸像只发疯前的狮子在低吼,怒火中烧,满脸愤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簌簌落下。杂乱不堪的声音,粘腻阴湿的空气,父母争吵前压抑着的愤怒情绪,全部向我包围,席卷开来。我定定的坐在书桌旁,眼睛直勾勾的停在教科书上的那几个字,心里又一次的感到烦躁,恐惧和不安。
“我还能干什么去,不都是为了你们吗!不是给你们挣钱去了吗!”妈妈很不耐烦的反驳。
我清楚这几乎每天上演的戏码,新一轮的战争又拉开序幕,数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可我早已经烦腻失去耐心。
“为我?哼,好!”爸不屑。像抓住证据一样嘴里带着挑衅的味道。
“滚!离婚!”妈带着哭腔冲爸喊,宣泄心里的委屈。
“你们有完没完?我明天要考试的别在我这屋喊。”我不悦的说。我觉得自己好累,我祁求有个地方可以安静的学习生活抚平我狂乱的心跳。就在别的孩子为了高考补这补那,要这要那的时候,我连“需要安静”这最起码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哼,有完没完?你都快没妈了,还有完没完!”爸对我喊。
我看见他浑身战抖,我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我不感多想我也深信妈不会的。
“你们离婚吧,不用因为我。”我淡淡的说,希望大家都冷静理智点。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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