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相思两处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地相思两处凉-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伞!    �
  是从这几句话开始他们拉开话题的,从南京的房价说到那些园林,又说到周围那些水乡,李汉森很会说话,其实,你可以做那些水乡代言人的,你看,你长得多么婉约啊。     
  她婉约吗?上卫生间补妆的时候,她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细眉细眼的,皮肤白白的,如果穿上蓝印花布,她是婉约的。     
  对着镜子笑了笑,她再涂点口红,粉面惊艳,她还不老嘛。     
  那天晚上她不知不觉就喝多了酒,被李汉森拉着跳舞,从探戈到伦巴,她跳得很尽兴。当李汉森搂着她的细腰用力时,她感觉到自己干渴的心慢慢地松动了,好像春天来了,万物要复苏了,她终于明白,自己,需要男人了。     
  三     
  离最后一次床笫之欢有多远了?她想,至少有两年了。     
  两年,她以为自己很快乐,当李汉森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时,她终于知道,她有点干枯了。     
  到午夜的时候,电,突然停了。     
  人们尖叫着,并不害怕,圣诞节停电,不是多一份浪漫吗?     
  黑暗中传来接吻声,好像空气都是湿润的了。     
  一张脸贴向了她,她潜意识中要躲闪,动作却是迎了上去,两张唇合在一起,他的舌头伸了过来,缠住了她的,他们吻着,好像地老天荒了一样。         
→虹→桥→书→吧→。  
第63节:破戒(2)       
  不不,这还不算完,他把手伸到她的内衣里,不老实地乱动,梁念妮的一颗心,终于崩溃掉了。     
  烛光点燃之后,李汉森说,你的眼睛好像在燃烧呢。     
  是啊,她被他点燃,吻她的时候,她差不多就要情不自禁了呢。她笑了,这一笑,李汉森就又夸,真是绝色倾城的佳人。     
  这是多么美妙的晚上呢,她喝了很多地道法国干红,头有些晕,但李汉森还一直让她喝着,到最后,她真的多了。     
  车钥匙就交给了李汉森,由他开着车往她的家,她迷迷糊糊说着自己家的地址,一切都是潜意识了,她记得好像被人抱上了车,她记得下车后又被人抱着上楼,然后,开锁的声音,然后,是有人有剥她的衣服。     
  再然后,她配合着他,上演了很激情的一幕。     
  她记得自己是叫了的。     
  为什么不呢,这么快乐。     
  好像有人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她又沉沉睡去了。在梦中,她好像听到什么响声,她想睁开眼,可并不能,努力了半天也是枉然。     
  天亮了,她打个呵欠,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了一惊。     
  四     
  屋里一片狼籍,她几乎怀疑被强盗洗劫了。     
  所有能打开的箱子全打开了,她的珠宝,她的银行卡,她的现金,还有她的内衣都没有了。     
  靠。她骂了一声。     
  真他妈引狼入室!     
  昨天晚上……她努力地想着,是的,有一个男人,冒充她的暗恋者,说是她的同学,然后,他们亲吻了,然后呢……细节她不能回忆起来,但有一点她能肯定,他睡了她,还偷了她。     
  桌子上留了纸条:     
  小姐,你的脸可真难看,快三张了吗?眼里居然还有眼屎,你的叫床声音也太夸张,我不喜欢。     
  另外,以后你别自我感觉太好了,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老女人就行了,没想到你内衣还挺多,可你的那对乳防真对不起这些好内衣,她们太小了,是34A吧。     
  喝了你冰箱的牛奶,味道不错。     
  还拍了你的裸体,如果你想报警,我会把那些裸体放到网上去,你比木子美还要有名,对了,你这样自恋的女人,可以去当第二个芙蓉姐姐的……     
  梁念妮再也看不下去,她尖叫一声开始砸东西,直到没有力气了。     
  看来,戒是不能破的,有的时候,破戒比戒还要难更多。     
  从此后,梁念妮再也不信什么艳遇,所谓的艳遇,就是无聊的男女如动物一样的兽性冲动,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她在房里躺了一天,第二天,她起来化妆,找出最漂亮的长大衣穿上,管它呢,难道就因为这个不活了?不不,她不是十七八岁了,她已经快二十八岁了,她想,自己应该上街吃点好的,然后再买点化妆品,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老了。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BOOK。  
第64节:罂粟花,罂粟花(1)       
  罂粟花,罂粟花     
  一个人必定会成为另一个人的罂粟花,我的罂粟花就是央殊,她那么妖媚,喜欢鲜艳的颜色,媚态地笑、说话、唱戏,甚至在床上如藤缠树,这一辈子,我怎么能拒绝她的诱惑?     
  可我把她弄丢了!     
  一     
  我和央殊在一起时,常常会拉着窗帘,屋里永远如昼。     
  央殊飘来飘去,似幽灵,她骨头轻,人瘦,更多的时候似一只蝶飘上床,缠住我时总是叹息一声。     
  马子。我叫她。     
  她的眼睛很大,眼睫毛很长,由于吸烟过度,烟圈是发青的。她的指甲总是画着夸张的颜色,比如珠粉或米蓝,像她的人,她的人也很夸张,过长的腿过细的腰,胸不大,可是足够性感。     
  这个比我大五岁的女子,总让我欲罢不能。     
  是她勾引了我。     
  我们同在旺角街住着,她是发廊妹,我常常去那里做头发,她开我玩笑,来,靓男,她说,让姐姐摸一下就不要你的钱了。     
  花痴,我叫她。     
  央殊的名声不好,有人说她和一打以上的男人睡过觉。这我并不关心,我喜欢的是她坐在发廊门口脸看着天吸烟的样子,她的神态像梅艳芳,也是那么瘦,也是那么落寞。     
  有一天下雨我又去理发,她看着我说,头发长得这么快,太年轻了,年轻人就是头发长得快。   
  我说我不年轻了,我都二十三了。     
  她伸出手来摸我的脸,安良,你有一张让女人魂都想飞的脸,来,让姐亲一下好吗?     
  我看着她,伸出手搂了她的腰,她的脸上,有一种美与悲哀,那悲哀,浮上一层粉艳的欢来,我知道小米是没有这种眼神的。     
  小米,是我的女友,家道良好,父亲是电器行里的大老板,母亲是一家歌舞团的演员,小米长得那张脸谦虚而秀气,她总爱穿一些荷叶边的衣服,人显得更小,二十岁的小米,与央殊断然不是一种类型的女人,她们一朵是玉兰,一朵是罂粟。     
  旺角街要拆迁了,央殊也要搬走了,她的发廊要去哪里呢?     
  那个雨天我们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雨滴一粒粒压在屋下,央殊递给我一支烟,是红山茶。她说,抽吧。     
  好。我说,接了烟我抽起来,之前,我没有抽过烟的,我父母是干净到指甲牙齿都洁白的人,他们教了一辈子学,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抽烟学坏的。我咳嗽起来,央殊笑着,花枝乱颤,她的细腰好像要断了一样,我扑过去,把她压在那散了发胶和摩丝以及各种理发用具的台子上,镜子里,是我一张疯狂的脸,我的气息很粗,像春天要怒开的花:央殊,别笑了。     
  她笑得更厉害,小孩子,她说,你会吗?     
  我抱着她上了二楼,在上到第八级台阶的时候她搂住了我脖子,我们交缠在一起,如两条蛇。二楼的房子低矮,有湿湿的霉味,我们拉上帘子,屋里黑得如墨,央殊引导着我,我感觉一直在找一个出口,但一直力不从心,当我感觉一股血腥味道扑面而来时,我才知自己让央殊咬破了。     
  那个雨季的下午,我们一直纠缠在一起。说的话很少,累了就吸烟,吸完就继续,没有人说爱。她教我吸烟,说,要慢慢吸进肺里,然后再吐出来,那样就不咳了。     
  在黑暗中我看着她,她的眼睫毛真长,身体里皮肤呈现出一种小麦色。她用胳膊缠着我说,我不是好女人,你叫我马子就行了,你知道,我只配当你的马子,不要让你女朋友知道啊,那样单纯的女孩子会难过死的。     
  她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可她还是引诱了我,我们在黄昏时又做了一次,这一次我突飞猛进,她说,青出于蓝啊。     
  是从肉体上我爱上央殊的,从前我一直看不起那些做皮肉生意的人,可从央殊开始,我明白,有的爱情,就是身体与身体的纠缠。     
  我就这样成了央殊的情人,央殊成了我的马子。     
  二     
  那个昏暗的二楼,我们常常在一起吸烟缠绵。外面写着大大的“拆”字,发廊已经停业了,再有半个月,这里就要拆掉了,雨季就要结束了,央殊搂着我问,安良,你喜欢唱戏吗?     
  不喜欢,我说,伊伊呀呀地没完没了。     
  可我要唱给你听。她说着就唱起来,是《思凡》中的一段,“潘郎远去赴科考,满怀心焦似火燎,难忘琴挑曲玄妙,相思萦绕几春宵,多情反被无情恼,越是懊恼我越难抛……”她唱得声音婀娜,似浮在空气里荡漾在水中,那样曼妙而多情。那时,她多半是站在地上,围着一条丝绸的被单子唱给我听,水袖舞起来时,常常会把我缠进去,好吗?在离她眼睛只有一寸的地方她问我。     
  这样似一条蛇一样妖媚地看着我,我有一种恍惚不在人间的感觉,有片刻我们就那样用眼神纠缠在一起,忽然,她一笑,小孩子,你别太痴情了,姐姐我逗你玩的。     
  我却一翻身把她压在底下,马子,马子。     
  她看着我,即使吻她亦不肯闭眼,我的手机疯狂地响着,是女友小米在找我。她找我无非是陪她做头发逛商店去上岛吃冰淇淋喝咖啡,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花钱就是正事了。     
  你的电话,央殊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