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相思两处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地相思两处凉- 第3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看着我,即使吻她亦不肯闭眼,我的手机疯狂地响着,是女友小米在找我。她找我无非是陪她做头发逛商店去上岛吃冰淇淋喝咖啡,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花钱就是正事了。     
  你的电话,央殊说。     
  不管它,我说,我要亲你。     
  那我会痒的,很痒的。她呵呵笑着。     
  真是个妖精,我撕扯着她的内衣,很杂的牌子,是我从大众商场里买给她的。如果买给小米,她会给我扔掉的,可央殊说,好看,你看这上面的小红花,就是我呢。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  
第65节:罂粟花,罂粟花(2)       
  我没有说过爱她,因为即使我自己亦不能肯定这是不是爱。爱和欲有时是两码事,反正还有半个月央殊就要走了。她说,良晨吉日当欢笑,人生苦短,短到不足以珍惜了。     
  这句话几乎让我心碎,她说人生短到不足以珍惜了。     
  有一天事后她让我为她画眉毛,她的眉毛是淡淡的米棕色,我离她的脸很近,她还是那样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这一发现让我倍感心酸。     
  我怎么会心酸呢?她总是会老的。     
  马子,我说,你老了。     
  可不是,她说,今日相乐,你不必说我的皱纹,我只要你画眉毛给我,从小到大,没有男人买过内衣给我,你是唯一一个,也没有男人肯为我画眉毛,更没有男人听我唱戏,所以,我会记得你。     
  马子,你这样说我要伤心的。我的手有些颤抖,屋内很暗,外面又在下雨,我的手机的灯一闪一灭,是小米在找我,她说要去照婚纱照了,我们去上海照婚纱照吧,好么?     
  你要结婚了吗?央殊问我。     
  是。     
  真好,她点了一支烟,先吸了一口,然后放到我的嘴上,好好做别人的老公,我也要走了,有朋友拉我去重庆,那里的生意好做呢。     
  是吗?好,我说。     
  她转过身去整理东西,我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眼泪猝不及防地从我的眼睛里喷了出来。     
  傻瓜,她说,没事的,人总要结婚的,结了婚,就是大人了。     
  我下了楼,下楼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人呜呜咽咽地哭着,那声音缠绕在楼梯间。我呆了呆,还是走了。     
  三     
  我和小米照完婚纱照回来后,旺角街拆干净了,我跑去爱丽发廊,发现那里成了一片空地,推土机正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出来。     
  央殊走了,她去了重庆,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吧。     
  小米再找我的时候,我说,我不想在这个小城待着了。     
  你什么意思,今天我们要去看婚纱照,要挑小样的。     
  不必了,我说,我不想结婚了。     
  小米给了我一个耳光,那个耳光非常响,在空气中脆脆的声音。我想我真是个负心的男人,注定我会让女人难过的。     
  那婚纱照就一直留在了上海的那家照相馆里,是不是被老板扔了也未可知,反正我们没有去拿,我离开了那个水乡小城,我要去重庆。     
  在重庆的解放碑前我看到一个女人,长腿细腰,也是那样的大卷发,甚至,穿着同样妖媚的衣服,我过去拉她:央殊,央殊!     
  她回过头来,我看到了一张不同的脸,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人有央殊那样的眼神,落寞而孤单,在最后一次我下楼的时候,我明明是听到了央殊是哭了的,那是我唯一一次听到她哭。     
  我几乎转遍重庆的整个角落,可是没有央殊的影子,重庆的雾真多啊,在那些下雨的午后,我常常会一个人发呆,想起旺角街的雨天,我们抽着烟唱着戏,纠缠在一起,我知道,那段光阴,盛开着爱情的花朵。     
  我常常一个人去吃重庆的鸳鸯火锅,我只吃一边,留着另一边,等到央殊来的时候我会告诉她,这一边我留了很多年,等着你来吃。     
  可央殊不来,央殊没有任何消息。     
  小米倒是给我打了电话,她结了婚,和她爸爸看上的一个男人,我说祝福你啊。     
  可我忘不了你,小米说,安良,你让我做你情人好不好?     
  你真是贱。我骂她。     
  小米哭了,她一边哭一边骂我,安良,你害死我了,我始终不能坚定地爱一个男人,每一段往事里都有你,你是我的罂粟花。     
  我抽着烟,坐在朝天门码头看船进船出,小米说得对,一个人必定会成为另一个人的罂粟花,我的罂粟花就是央殊,她那么妖媚,喜欢鲜艳的颜色,媚态地笑、说话、唱戏,甚至在床上如藤缠树,这一辈子,我怎么能拒绝她的诱惑?     
  可我把她弄丢了!     
  在重庆,我开了一间茶楼,不忙的时候就一个人看天,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有一天照镜子我看到了自己的皱纹,我想起五年前给央殊画眉毛。她说,老了,这么快的光阴。   
  这一发现曾让我心碎。     
  在镜子前我站了很久。     
  央殊来的那一天,我也是正在一个人看天,她和一个男人一个孩子来喝茶的,见到她我发了呆,她变得那么贤慧而顺从,穿着白衣白裤,清眉秀目,直直的短发,布鞋,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     
  我儿子,她说,然后指着一个男人说,我老公,我们开一家花店。     
  我牵着孩子玩,在眉目之间,我发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我的儿子!是的,我的儿子!     
  男人喊着,忆良,忆良,来,过来。     
  我站在那里,似风中要被刮走的纸人,央殊过来,你好吗,小孩子。     
  好,我哽咽着说。     
  她微笑着,似一朵莲花, 我知道,她是为什么选择不再做一朵罂粟花,而是选择做一朵莲花了。     
  说再见时,她回了一下头,只有那一个刹那,她往日的神态再现,但只有一个刹那,然后她消失在我眼前,消失的,还有忆良。     
  我打开手头的一包烟,还是抽了多年的红山茶,从和央殊学会抽烟后,我一直抽这个烟,烟的背面写着: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面。     
  烟头一闪一闪,我的眼泪也一闪一闪的,可谁说过,眼泪也是身外之物?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央殊。     
→虹→桥→书→吧→。  
第66节:爱情有时充满玄机(1)       
  爱情有时充满玄机     
  莉莲轻轻抽出她的手,我们亦不合适,我们先分开吧,分开一段时间,可能会好一些,你说呢?     
  彼时,莉莲与杜可风结婚一年,纸婚年,如纸一样薄,很快,就在生活的风里,被刮得不见了踪影。     
  一     
  莉莲是美丽的,因为美丽,嫁给了杜可风。杜可风娶莉莲的时候就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太太。     
  为他这句话,莉莲嫁给了杜可风。杜可风的确是可嫁的男人,开一家不错的广告公司,有房有车,人又不难看,一米七六的身材加上一张有型的脸,这样的老公,哪里去找?同学里莉莲是最早结婚的。梅晓说,莉莲,你好福气,钓到这样的金龟婿,长期饭票算是有了。     
  新婚过后,杜可风让莉莲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每天对他迎来送往,他说,男人是虚荣的,喜欢那种感觉。     
  杜可风应酬多,带莉莲出去的时候也多。那时候莉莲是光彩夺目的,华伦天奴的裙子,闪光的钻石,高挑的身材,得体的微笑,莉莲总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那时候杜可风总是挽着她的手,亲热的样子让别人看了总是艳羡,开始的时候莉莲觉得他们才真是郎才女貌呢,时间长了就觉得有点作秀,但为着杜可风的虚荣心,她还是常常陪着他去,尽管总觉得哪里不对。     
  回到家,杜可风就不是人前的样子,洗了澡拿着遥控器,迟迟不进卧室,性事,他们规律得很。莉莲看过很多时尚杂志和毛片,觉得性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大学里也谈过蜻蜓点水的恋爱,即使蜻蜓点水亦比这个恋爱生猛,有一次梅晓来找她,睡到她这里,梅晓看她脱了衣服惊讶地说:天啊,你还穿着平角的纯棉白内裤?太不性感了。     
  莉莲看梅晓,一条黑色绣了红玫瑰的内裤,她的脸腾地红了,好像她也穿了那样的内裤一样。她不明白梅晓说的话什么意思,梅晓说,男人都喜欢女人穿得性感妖娆,特别是内衣内裤,薄露透才好,你们家杜可风喜欢你穿这种没型没款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问题啊。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即使性事都是一个月三四次,何况内裤?有谁注意内裤?杜可风的内裤也是白色的,平角,与她一样。她想,他们这样的夫妻是规律的,和梅晓不一样,梅晓有两个以上的情人,定期与不同情人约会,穿的内裤不相同。莉莲知道,她做不到梅晓那样,她只想和杜可风白头到老,说到底,杜可风是个不错的男人,做事总是有板有眼,即使在床上也是有板有眼。他们夫妻之间,可以沉默到最后,谁都不发一言。莉莲想,这是他们的性格,与别的无关。     
  梅晓说,别是杜可风有情人吧,哪有男人这样的,何况你又这么漂亮?莉莲笑了,怎么可能,他们结婚才半年,还未出新婚。     
虹桥书吧BOOK。  
第67节:爱情有时充满玄机(2)       
  他常常回来吗?是否隔三岔五在外面过夜?梅晓说,如果他常常这样,一定是有情人。     
  莉莲就笑了,这叫什么逻辑啊,杜可风忙啊,结婚以来,人都瘦了,她指了指梅晓的鼻子:别乱猜了,都以为别人跟你一样啊。     
  二     
  结婚第九个月,莉莲怀孕。     
  她先用早孕试纸,又去医院做了尿检,果然是。当下春光正好,她一个人站在医院外面的走廊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