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滨大道的拱桥栏杆旁边,亭亭玉立站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妇,打着一把湖蓝色的太阳伞。她就是昨天和于海约好的柳梅,今天她早早就来到这里等候于海。她站在那里,不时引起过路的行人驻足观看和贪婪地张望。
柳梅已经来半个时辰了,还没见于海的踪影。她心想,昨天晚上那么讲好的,到现在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他讲的那事儿还没办好?或是别的什么事儿缠身了,一时脱不开,来不了?再等会儿,还不来就只好回去算了。不,于海历来是十分守时和讲信用的,他不会不来。他答应过的事情从来不失信过。她想起给他打个电话,但手机还留在家里充电,没有带来。她只好站在那里焦急地干等着。就在她感到有点儿失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矫健的身影从柳树弯吊井堪上的弄子里走出来。他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套着荆た恪I仙淼囊陆笤阊钠ご铮对犊慈ハ缘檬咒烊饔⒖。什环病K掷锾嶙乓桓瞿崃樱白乓淮蟠称罚蟛搅餍堑爻呃础�
柳梅大老远一眼就认出是于海。于是高兴地向他招了招手,并迎着他奔了上去。于海也看见了柳梅,就朝她急速地赶来。他们在拱桥的桥头一株大柳树下会堆了。于海痴痴地望着柳梅,他被柳梅的美丽惊呆了。柳梅本来是个美人坯子,不论她怎样的装束,都楚楚动人。尤其是她今天这身打扮,更显得特别的美丽和富有气质。她披着一头黢青的长发。前额的秀发用一个有机玻璃大发夹把它夹往脑后,瀑布似的秀发鬅松地披散在背上。鸭蛋形清秀的脸上,五官分布得十分端正均称。弯弯的娥眉,大大的眼睛,高高鼻梁,薄薄的嘴唇,平缓光洁的额头,整齐的发脚,白里润红的脸色,看上去就像一朵美丽盛开的鲜花,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美艳绝伦。因天气暖和,她及早地穿上了碎花粉红夏布裙子。裙裾罩在脚肚子上,显得不长不短,极其得体。她在裙子的腰部还打了个腰带,不仅是本已十分丰满的胸部和隆起的乳峰越发突出,而且是整个身段曲线更加优美,更加洋溢着女性的特有的青春魅力。
柳梅虽然和于海同事了好几年,两人又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正好办公桌子又是斜对面摆着。寒来暑往,朝夕相处,于海是了解她的。柳梅平时不怎么爱打扮,穿着极其普通随便。因为是个女同事,于海虽然平时没有太多的留意,但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一股一般女人所没有的特有的气质和魅力。今天于海见到她这身装束,内心暗暗惊叹:好清秀美丽的女子啊!柳梅虽然二十七八了,生过一个孩子,但岁月的风霜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皮肤光洁,依然美丽得如同水灵灵含苞欲放十七八岁的黄花姑娘。
柳梅深情地看着于海,见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不禁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那白净的脸庞霎地红了,一只红到耳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于海抱歉着说。
“你那么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柳梅含笑着问。
“忙到是忙,因为我才从乡里来,街上碰到几个熟人,他们硬要扯着说几句话,耽搁了。你不要想那么多,怎么会影响我的工作呢?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便有点儿挂牵你。”
“你还记到我啊?我怕你忙,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嗯,我们是好久没见面了。”柳梅听了心里特别高兴。
“哪能呢,我们走吧。你看河边的人们都看着我们呢。”于海挽着柳梅的手,两人肩并肩地沿着河边的林荫大道,顺着岩磴走下码头。码头上的人们看着这一对标致的人儿,都向他们投来希奇羡慕的目光。
于海走到一艘快艇旁,跟船主叽叽咕咕讲好了价钱。船主叫他们上船。于海一脚先跳上船,伸着一只手去接柳梅。柳梅就把白嫩的手递给于海抓着,顺势跳上快艇。快艇随即一晃,柳梅身子没站稳,整个人儿一下子扑在于海的怀里。于海生怕她掉到河里,连忙张开双臂,把她对面对俯地抱在怀里。柳梅那突出柔软的胸脯猛地紧紧地搡在于海的胸前,脸庞也轻柔地贴在于海脸上。顿时,他们都感到一股温暖神奇地电流,霎时幸福地流遍了全身。柳梅迅速地深情地憋了一眼于海,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刚站稳脚跟,就连忙用手推开于海。旁边的人看了,都以为他们是两口子。
第5章、柳梅(4)
快艇疾速地驶过河心,向对岸开去,不一会儿就靠上码头。他们上了岸,踏着河边的岩磴,走上垂柳依依的江滨大道,然后拐上盘山公路。他们走到半山腰上。
半山腰上有一拉溜宽广的平地,平地上坐落着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占地一百多亩。这是楚源师范学校。楚源师范学校的前身是国民党统治时期一所私立中学,叫做楚源中学。一九二七年,由当地爱国知名人士国大代表麻公武兴建创办。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大部分国土沦陷,武汉长沙相继失守,一九三八年秋,国民党中央机关和北京、上海、南京等大城市院校企事业单位大规模西迁。同年国大、湖大、武大和省第三师范等高等学校也隆续迁到西陵。省第三师就落户楚源中学,从此楚源中学就改名为楚源师范。我国近代著名教育家留英博士生导师蒋绍轩曾在楚源师范执教,并担任过校长。这里培养了一大批革命仁人志士。一九四六年,日本战败投降,抗日战争结束,原西迁的机关和学校企事业单位也隆续返迁回原地。楚源师范则留了下来,一直办到现在。
柳梅和于海绕过楚源师范,朝后山走去。楚源师范的后面是著名天子山。天子山又名九凤山,属武陵余脉,它峰峦突兀,直矗云天,雄伟地耸立在辰河和陵江岸边。天子山相传是善卷墓。在尧舜时代,尧帝舜帝禅让名士善卷主政国事。善卷谦让退避隐居于此,死后葬于此山,因此得名叫天子山。为了纪念这位先圣,后人在天子山山腰还修有善卷祠。天子山山上是漫山遍野的树木。林木葱茏,遮天蔽日。林间鸟语花香,阳雀子在兴致勃勃地一声声歌唱着:“拗灌蕻,拗灌蕻……”布谷鸟儿不知疲倦在催促人们:“播谷,播谷……”还有那报春鸟在山谷,河湾里一声声地叫唤着:“啯公啯婆,啯公啯婆……”
于海和柳梅他们走在天子山岩磴小路上,穿过丛林往上攀登。起初两人走得都很轻快,可是爬了几个山坳,就不禁气喘吁吁了,步子也慢慢地缓了下来。他们来到一个山弯里。山湾里有一口石砌的大井水。水井有一米见方,清浏浏泉水直往外冒。井水的旁边挺立着几株大桂花树。它们都枝叶繁茂,像几把撑开的绿色大伞,把井台笼罩在浓荫里。
于海和柳梅走到平展的井台上。柳梅的脸上已经冒出许多细密的毛毛汗,两颊红润,艳如挑花,特别是耳边的几缕柔软的鬓发,随着微风在徐徐飘动,显得十分妩媚动人。他们两坐在树荫里,感到十分凉爽惬意。柳梅从小袋里掏出小手巾,拿着放在井旁吃水的小竹筒,从井里舀起几筒凉水把手巾打湿,揪干后,慢慢地揩拭着冒汗的脸庞。于海打开食品袋,取出两瓶矿泉水,拿起一瓶递给柳梅。柳梅仄着脸,闪着乌黑的眸子睖着于海,说:“你啊,真是拿着珍珠不识宝。这么好的天然矿泉水不会享用,不是浪费资源吗?”
于海由于看柳梅看痴了,没有细想,忙掩饰说:“唉,真是愚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梅把小手巾洗干净后,递给于海。于海笑着看着柳梅,不敢去接她的小手巾。
“看你脸上的汗,快抹一下,哪!” 柳梅瞪着眼睛,几乎是带着命令似地说。
“我怕把你的弄肮脏。”于海孬孬搁搁说。
“你是不是嫌我的肮脏,偏生以怕弄脏为借口啊?”
“哪里呀。”于海深知道柳梅十分讲究卫生。平时她从不使用别人使用过的手巾,也不让别人使用自己的手巾,即使在家里,他们两口子也从不就手巾。今天破例了,她让于海使用她的手巾。于海见柳梅瞪着他,只好接过,一边擦着脸,一边说,“嗯,好香啊!”他似乎闻到了柳梅那令人陶醉的体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和幸福。
他们歇了一会子气,喝了几竹筒清凉的泉水,就又起身了。他们走到一个山坳上,这里是一片桃树林子。由于今年一场倒春寒,花草树木的花期向后推迟了,这里又处高寒山区,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桃树枝条上,开满了一串串,一簇簇艳红的桃花,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灿烂的云霞。成群的蜜蜂在花间忙碌飞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股扑鼻的醉人花香。
柳梅见了忘情地深深地呼吸这清鲜的空气,激动地说:“好美啊!”
于海说:“真的美啊。可惜忘记带照相机了。不然留几张影那多好啊!”
“咦,你不提我还差点儿忘记了呢。相机我带来了。”柳梅从提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索尼牌数码照相机。吴猷告诉柳梅这是日本产的最先进新一代照相机。去年他带企业改制小组和管工业的龚副县长一起到日本考察买的。
于海接过相机对柳梅说:“你去,我来给你照。你放心,我是搞新闻出身的。”
柳梅自选了几个场景,于海都一一给她拍了下来。然后返回来放给柳梅看,效果十分好。柳梅看了也极其称心如意。
柳梅要给于海照。于海谦虚地说:“我的形象不佳,有煞风景。”
柳梅说:“咦,莫要太谦虚唦。谦虚过度就是骄傲。哪个不说你长得标致帅气,气质好啊?莫起俏唦。怕我技术不行,丑化了你的形象是吗?”她噼噼啪啪地数唠一气,脸也不禁涨得通红。她虽借别人的口说,其实是她自己的看法。这既有夸赞,也带有批评。于海在她心目中是一位才貌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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