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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蓊华和徐鼎山夫妇也相继赶到了这里。”琪琪呢?”湘婷惶恐地环顾了四周一眼;又接着问:”是在手术吗?”耿竹深深地点了点头;在此刻;言语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二人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相互望着对方;全然不顾其它人的存在。过了许久;湘婷像是感觉出了什么;撇开耿竹那惨淡的目光;转而抬头望着蓊华;想唤她到跟前。
”少奶奶;我在这儿!’蓊华心碎着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说。只见湘婷较小幅度地左右挪动了几下头;嘘缓地说道:”妈;;您…您不用再演示了!我…我都已经知道了;请原谅我这个坏儿媳;还没能为您尽一天的孝!’她这话其实也是说给徐鼎山夫妇听的。耿竹急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婷婷;你不要再说了;你会好好的!’湘婷看着丈夫;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转而又孤注一掷地想挣脱病床的束缚;恳求蓊华说:”妈;我;我请你一定要代我好好照顾耿竹和琪琪;来生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婷婷;你快别这么说!’蓊华忙将她摁住;安慰她别这么激动;”我答应你;答应你!’一切都交代完了;湘婷歇下疲惫不堪地身子;仰望着天花板;无力地说道:”爸;妈;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和耿竹单独呆一会儿!’徐鼎山知道女儿是恨透了自己;可刚想解释两句;又只好在妻子和蓊华地推推攘攘走出了病房。这时;天空中正有一团浓厚的乌云缓缓地朝这边方向压来;继而又撩起了一阵零碎低沉的雷鸣。只顷刻间;窗外一下子就变得白茫茫一片;斗大的雨点从半空中落下;砸在玻璃上;破碎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雨花。湘婷偏着头;倾听着直劈里啪啦作响的雨声;与耿竹在一起分享过的甜蜜与幸福历历在目:也同样是在这样一个雷雨天自己第一次和耿竹约会;二人还微感羞涩;话语言不达意;也同样是在这样一个雷雨天自己和耿竹在大学里的图书馆里争论不休;二人又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步;也同样是在这样一个雷雨天自己在机场迎接耿竹从美国归台;二人曾相拥而泣;誓言永不分离。
可现实…美好的回忆使湘婷暂时忘却了苦痛;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调皮地说:”看你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当初就不嫁给你了!’耿竹看着面无血色的妻子;竟感觉如咽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沉默了一下之后;她深情地望着耿竹;轻轻地问道:”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妻子;好吗?”耿竹不住地狂点着头;此时此刻;他多么寄希望不要只是下辈子;但求生生世世。台北是个多雨的城市;在雨里曾融入他和耿竹之间的点点滴滴;于是她让丈夫扶自己坐起来;想再看一眼这些被贬落下凡间的精灵。
手术室上的灯终于熄灭了;陶显德略显轻松从里面走了出来。蓊华和早已外面守候多时的众人一下子围住了他;并七嘴八舌问说:”陶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医生;琪琪她…’”医生;我外孙女…’陶显德忙示意大家都先安静一下;然后他才将一个好消息公布给他们:”手术非常成功!’他话音刚落地;众人就开始欢呼雀跃起来。而最高兴的莫过于蓊华了;她忙想把这个好消息赶紧着告诉给儿子儿媳知道;好让他们也安下心来。蓊华飞快地跑到特护病房门口;猛地推开房门;可喜悦在瞬时间就凝结成了冰;掉在地上摔得粉末。
只在刚才;湘婷让耿竹扶自己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不行了;他趴在丈夫的肩头;嘱托了最后一件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而后便柔软地倒在了他的怀中。耿竹心灰意冷地抱着妻子的尸体;突然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闪电;炸响的惊雷混合着从医院里传出来的撕心裂肺般嚎叫声;一起湮没在窗外阴暗无边的天际之中。
虽然琪琪的病情已经痊愈;也很快地出院了;但耿竹还是不能从湘婷离去的阴影中挣脱出来。于是在琪琪回到家里的第二天;耿竹便带上她来到西山给亡妻扫墓;顺便也算是告慰一下她的惦念之情。琪琪手捧着一束白玫瑰;默默地与母亲献上;望着墓碑上湘婷美丽可亲的笑脸;她转过身去轻轻地拉着母亲的衣角问道:”爸爸;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她还会回来看我们吗?”耿竹调整了一番情绪;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对告诉女儿:”妈妈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在那里时时刻刻都会注视着我们;保护着我们的琪琪!”耿竹又揽过女儿的头;接着说:”你一定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快乐地成长;别让她……失望!’
“爸爸;你不要哭!’琪琪用稚嫩的小手为父亲抹去眼角间不经意流出的泪水;嘤嘤地开口说:”我会快快地长大;我要让妈妈看到我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这边;在琪琪病好之后;晓云餐厅又重新开始向往常一样忙碌。但比以前有所不同的是;店里面多了一个’小公主’。她不仅给忙碌的餐厅员工带来了许多的欢声笑语;而且有时还在客人等候的时候;给他们表演在托儿所里老师教给她的一些文艺节目;陪他们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凡是来到店里面就餐的顾客都很喜欢她;以至于人们都亲切地称她为’琪琪公主’。
琪琪现在正站在店里中央;有模有样跳着今天刚学到的孔雀舞。突然门被猛烈地推开了;也顺便将她带到一边。幸好有位客人眼疾手快;忙上前将她报住;才不至于让她摔在地上。客人轻轻地安慰了琪琪两句;站起身刚想发火;但只一见来人是自己认识的又赶忙止住了;他撇开琪琪;客气地上前问候那人说:”原来是董事长您大架光临;真是稀客稀客。您看您是对下属多么得关心倍至;我们几个只不过是在外面简单吃顿便饭;来来;您要是不闲弃;咱们一起…’说着就想让他坐下。
“去;去;去!’佟明厌恶地甩开他的员工;狠狠地警告说:”你们都给我滚;以后谁也不准来这儿吃饭了;知道吗;快滚!’只唰的一下子满屋子的人就跑出去了一大半;剩下的这些人在看到佟明霸道的样子也个个都是胆战心惊的。佟明扫视了四周一眼;见还是有不怕死的人在;便抄起手边的酒杯使劲往地上一摔;大喝道:”都给老子滚!’这下子终于人去屋空了。”动手!’在听到老板的一声吩咐之后;又从外面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一大帮人;不由分说见桌子就掀见东西就砸;搞得整个餐厅是一片狼籍;就连试图上前去阻拦的小玉也被他们一脚踢翻在地;这下可激怒了原本还在厨房干活里的老吴;拎起一把菜刀跑出来要找这帮龟孙子们拼命;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只听门口有人大喊一声:”住手!’所有人都僵在了当场;原来是蓊华和耿竹从银行办完还贷手续回来了。耿竹见佟明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店中央;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跟老吴对抗着;眼睛一红;便想冲上前好好的修理他一顿;可却被母亲给死死拦住了。蓊华不慌不忙的走到佟明的面前;先赔不是说:”二少爷;这是我的店;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请您能海涵!’
“海涵;哼哼!’佟明冷冷地笑了两声;一脸不懈地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找得是他!’他手指向耿竹;愤怒地吼着:”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们佟家哪点对不住你了;白白养活了你二十年不说;最后爸爸还让你接管公司。可是;他怎么知道;到最后你却是一个白眼狼!’耿竹对他的平白指责十分恼火;也辩驳说:”佟明;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做的哪件事情对不起爸爸了!’
正在双方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了几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警官模样的人径直走到耿竹的面前;将逮捕证一亮说:”对不起;佟先生。您因涉嫌盗窃贵公司巨额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便用手铐将耿竹铐起将欲带走;小兰哭着跑到门口拦住他们去路大声喊叫着说:”你们不能这样;有坏人你们不去抓;为何偏偏要抓好人!’众人都楞在了当场;只转身看了眼不可一世的佟明;那警官很冷漠的丢下了句:”小姐;请别妨碍我们公务!’在强行拉开小兰之后;他们拱着耿竹离开了晓云餐厅。
就在耿竹被压上警车的一刹那;蓊华再一次觉得天崩地陷;竟一下子承受不住这沉重地打击昏倒在地。过了许久;她方才苏醒过来;用虚弱的口气问身旁的小玉说:”他们刚才说耿竹犯的是什么罪?”小玉安慰她说:”好像是盗窃公司财产什么来着的;郑姐您别心急;这些肯定都是他们瞎编的;想来陷害耿竹。您放心;耿竹一定会没事的!’蓊华默默地摇了摇头;脑海中只浮现出儿子在那些天的反常举动;她心想:没准这会是真的?
警方虽然是将耿竹逮捕调查了一番;但苦于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还不能对他提起诉讼。可当初和耿竹一起做这件事的郝文斌现在也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至于对他们所盗窃的公司财产的具体数目也无法掌握。裴奉公头疼地拍了拍桌子;看着眼前薄薄的几张卷宗发呆。上面前几天就发下话来;叫他办这个案子一定要从重从快。怎么叫从重从快;难不成将它办成糊涂案;显然不太可能;因为这可是台湾头一次发生运用计算机这种高科技手段犯罪的新型案件;楼下面的那帮子记者还再等着看热闹呢。无奈;看来只好要自己亲自去佟氏集团找一下佟明来了解清楚情况。
“快;快请!’佟明恭恭敬敬地将裴奉公请进办公室里来。”裴院长;您请喝茶!’裴奉公客气地笑了笑;委婉着对他讲:”贤侄;你跟我就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我和令尊虽然也是至交;可这公是公;私是私;毕竟不能混为一谈。想必今天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也应该明白了吧!’佟明点头如倒蒜着应道:”是;是。’这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