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萨尔兹曼(Charles Saltzman),在担任美国副国务卿之前曾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乔治·马歇尔的手下任职,在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高盛后,他对日本市场很感兴趣,因此每年去东京出差一次。“他很受敬重,但是却从来没有下过单”,怀特黑德观察道。1974年,比尔·布朗从麦肯锡加入高盛,之前他在麦肯锡独自运作东京业务,而在高盛也干了10年。①怀特黑德回忆道:“他不太懂投行业务,但是他了解日本。”怀特黑德也很清楚政府的防御性角色,后来在抵御境外金融机构的过程中政府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日本财政厅总是阻挠我们的交易。它们的阻挠就像美国联邦储备局在美国进行同样的阻挠一样难缠。在英国,很明显,英格兰银行是我们的首要问题。对于我们想做的事情,它们总是审批很久—就像我们的政府对我们的欧洲竞争者一样,在美国从事的业务总是要审批很长时间。”
傻子出国记(2)
1969年,西德尼·温伯格和格斯·利维(Gus Levy)将林顿·约翰逊在财政部的秘书(也是罗伊·史密斯的岳父)亨利·福勒(Henry Fowler)引入高盛担任合伙人和高盛国际的主席后,高盛的国际化发展开始加速。小心翼翼地、不过度使用其政府关系的福勒形容他的国际化角色是“比董事差一点,但是比大使强一些”。
高盛在亚洲的发展源于一系列的小机会。1969年,一名来自日兴证券(Nikko Securities)的培训生来到高盛并坐在罗伊·史密斯附近。合伙人弗雷德·克里门达尔(Fred Krinendahl)几年前和日兴在一次发行中有过合作而且关系一直不错,因此当日兴提出希望高盛能够接受一名日兴的员工,让他有机会积累一些经验时,克里门达尔作了相关安排。几个月之后,这个业务员走到史密斯的桌前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事情想说。”
“什么事?”
“我们公司认为你们公司对日本的证券业务推动不够,但是你们的竞争对手却做了不少工作。”
“你为什么跟我说?”
“我没法和克里门达尔先生说,他职位太高了,您一定要告诉他。”
“不过,我对于日本和在那边多开展些业务确实不太了解,也不清楚我们为什么应增加在那里的业务。还有,弗雷德也知道我在这方面不在行。”
日兴的人员理解史密斯所说的问题,然后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我们会准备一份书面报告,您可以交给克里门达尔先生。”
报告写出来之后,在日兴的员工之间被反复修改了很多次,然后史密斯带着报告去见克里门达尔,他说:“日兴准备了这份报告,主要内容是关于他们为什么认为我们应该在日本开发更多业务,并要我给你拿过来,你可以看看是不是要读。”
这份报告给克里门达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几个月之后,他把史密斯叫到办公室说:“因为你对日本有很强烈的兴趣(这对于史密斯来说也是新闻),管理委员会决定让你去日本待一段时间,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在那里开发点业务。亨利·福勒和查尔斯·萨尔兹曼会和你一起去打开那里的大门。”
后来,史密斯回忆道:“一开始,是他们陪我出差,但是到后面就反过来了,变成我陪他们出差了。1969年那趟为期3周的出差,我们在日本与上百家不同的公司领导者会面。”
那个时候日本还没有太多投行或者证券业务,但是高盛的竞争者们都在积极地以某种方式打开局面—寻找可以做的业务,当然,如果高盛把该做的做了也会有业务。在第一次日本之旅回来之后,史密斯被告知“因为你有很强烈的兴趣以及你对日本市场的认识和专业技巧,我们决定派你去日本,但是在这个重要的职责上花的时间请不要超过你工作时间的1/4”。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史密斯每年去日本5次,每次待2~3周。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在纽约,为约翰·温伯格(John Weinberg)的客户服务。他在日本的“办公室”就是酒店客房,他给那些公司、银行和证券行打电话时都没有翻译。“大多数公司都有说英语的人或者翻译,但是我们都没有,这使我们的会议效果大打折扣。日本最大的4家证券公司把持着所有的业务,所有的外资公司都要去敲它们的门。” 史密斯回忆道:“竞争非常激烈。”
傻子出国记(3)
有一天,约翰·温伯格可能觉得史密斯在日本待的时间太长了,就和往常一样很粗鲁地说:“别占着鸡窝不下蛋。”所以,1971年,史密斯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日本市场的开发上了。
各家竞争公司的关系网都依靠日本券商的引荐,但是史密斯知道这些引荐的结果通常都是和那些“重要人物”毫无意义的会见。“我觉得能让日本人觉得我是来自纽约的、有头脑和有好点子的人更好,这样他们会来见我,而我也可以玩‘你认识谁’的把戏,亨利·福勒被提及过无数次。”史密斯通过他早前建立的联系与高管们见面,他回忆道:“我们发出了很多信。”
早期发展的日子并不容易,有些困难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与西方用字母的排序来排列建筑物的门牌号码不同,东京的建筑物是根据其修建年代进行编号的。在一次又一次迷路之后,史密斯不得不找了一个会说一点英语的出租车司机。语言是个大问题。在一开始的电话销售中,史密斯会说:“谢谢您和我见面。我来自高盛(Goldman Sachs)。”—他并不知道“zachs”的发音在日语里是安全套的意思。
史密斯决定不在日本生活,因为他相信,如果他不以纽约为基地,并与那里的合伙人搞好关系后再带着最新鲜的主意回到日本,他所有的开拓努力都将白费。“如果我在东京待着,和公司的关键人物失去联系,我们在日本的业务永远不会被纽约的管理委员会所接受,因为在纽约的人都认为日本的业务就是垃圾债券业务。”
为拥有300年历史的三井公司发行商业票据的项目可以看做他们在日本业务的突破点。但是美国的商业票据市场不接受日本的票据。史密斯的解决方案是安排美国的银行提供备用信用证,这是能够为投资者提供发行人信用保障的创新。在三井公司的票据得到美国市场的接纳之后,史密斯奔走于所有他认识的日本大企业,“这是向大家展示这个成本低廉的通过发行商业票据进行融资的方法的好机会,”并且努力让其他几个日本企业发行了美国商业票据。他回忆道:“那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一年后,高盛为三井发行了可转债券,这极大地提升了高盛在日本的地位。
高盛最早做的股权上市业务是华歌尔(Wacoal)—一家内衣生产商。史密斯指出华歌尔是世界上生产胸罩最多的厂家。这对纽约人来说非常新鲜,因为日本女人一向没有美国女人看起来那么“丰满”。
约翰·温伯格问道:“这东西你想卖给谁呢?”
史密斯回答道:“机构。”
温伯格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解释一下了。”
华歌尔希望能够确认公司股票的发行会得到高盛在后市的支持。正如史密斯后来解释的:“在我们获得业务之前,我们不得不保证承销会非常成功,而当我们获得业务之后,我们就仔细研究数据以找出成功承销的方法。”那次交易非常成功而且利润丰厚。
高盛在伦敦的第一个办公室是由鲍威尔·卡伯特(Powell Cobot)在20世纪70年代设立的,鲍威尔·卡伯特是西德尼·温伯格的好朋友保罗·卡伯特的儿子。后来萨珀·西曼接了他的班。萨珀是荷兰人来自华宝(),他将办公室的规模扩大了,人数发展到20多人。1970年,刚刚当上合伙人的迈克尔·考尔斯被派到伦敦当主管;他希望将所有的国际业务并为一体。史密斯回忆道:“没有人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也没有人监督我们工作。我们在别人的视线和考虑之外,自由地决定自己该干什么。我给好多人打电话介绍我自己和我们公司。” 。。
傻子出国记(4)
由于高盛在伦敦的企业界几乎没有什么名气,所以它必须有极其“尖端的”产品才能挤入市场。“幸好我们有商业票据那样的产品,”怀特黑德回忆道,“我们独特的产品让我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商业票据业务当时在伦敦还不为人知,在欧洲大陆也没有这样的产品。作为美国领先的商业票据交易商,高盛能够发售非常与众不同的产品。通过使用商业票据,大型企业能够用比银行商业贷款低得多的利率提高营运资本。就如怀特黑德解释的:“在欧洲,商业票据最大的突破就是法国电力在70年代早期(通过高盛)成为主要发行商。”
怀特黑德试图使商业票据在刚刚起步的国际业务中发挥领导作用,他回忆道:“我每年都会去伦敦两三次,并且会去欧洲出差。与我们投行组的人待上一整天,包括特德·博茨、让–查尔斯·夏庞蒂埃和鲍勃·汉伯格。很自然,他们那时候都时刻准备着开展业务。我并不是一直四处寻找发行商业票据的机会。我也在观察我们还能卖点什么其他东西。”
10年之后,在继续日本的工作的同时,罗伊·史密斯被派往欧洲,当时吉恩·阿特金森成为东京办公室的主管。在3年时间里,在东京工作的史密斯每个月都需要去伦敦待一周。当时伦敦有60多名员工,大多数是证券销售人员,办公室设在维多利亚女皇街上的一幢大楼里,那里也是芝加哥的伊利诺伊州大陆国民银行的代表处所在地。①英国最主要的银行业监管机构—英格兰银行坚持所有大银行和交易商都应该在伦敦金融城能够步行走到的地方办公,不过高盛并没有被认为是主要的大券商,因此也没有被要求在“平方公里”②办公。
在玛格丽特·撒切尔1979年废除外汇管制之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