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帝国(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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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帝国(上、下册)-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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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玛格丽特·撒切尔1979年废除外汇管制之前,英国投资者对投资美国股票都十分谨慎,所以交易量也很小。实际上投资者在购买美国股票时有4个层面的不确定性:
  ? 该公司业务如何?
  ? 该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价格如何?
  ? 美元对英镑的汇率会如何变化?是贬值,还是……
  ? “美元溢价”如何改变?由于英国一些部门和机构不能进行美元和英镑的兑换工作,因此机构投资者必须先从其他英国公司处购买美元用来投资,在伦敦,美元的售价随着市场的突变可能会有30%的溢价。
  这些不确定性极大地限制了美国股票在伦敦的活跃程度和高盛业务的发展,人们都期望废除外汇管制和30%的溢价规定。公司的小额经纪业务对伦敦和高盛来说都不重要。高盛的投行一度还做小型的出口业务;帮助英国公司购买美国公司;担任“销售方代理”为待出售的美国公司寻找英国买家。高盛也出售商业票据、进行一些私募债权的定向发行,偶尔会负责国际证券银团在美国的发行份额,但是它主要还是一家向英国机构投资者提供经纪服务的美国券商。所有的交易仍然在纽约操作,所以仍然被纽约的后台所控制。中东客户的经纪业务也同样不由伦敦管理。史密斯的职责是构建业务并观察高盛是否能够开发出适用于英国和欧洲大陆的投行业务。欧洲债券是一个可能性,但是就像史密斯解释的那样“与那些极富侵略性的竞争对手同台竞价也使得开展业务成了最容易亏本的道路”。1982年夏末,高盛购买了一家美国银行的伦敦商业银行部门以帮助本润(J·Aron)的全球商品交易进行融资并将其更名为高盛公司。①

傻子出国记(5)
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国际业务在公司的并购和债券业务中所占比例为20%甚至更高,经纪业务也差不多接近20%,但是对公司收入的贡献比率却只有10%,而且还在亏损。但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国际业务的利润已占公司利润的20%。将高盛转变成为一台国际机器,需要改变公司内部以及数以千计的客户和非客户的主旨和理念。自1921~1984年,隆星燃气(Lone Star Gas)主要通过两家投行(高盛和所罗门兄弟)开展它的众多业务。隆星是最“忠诚的客户”。该公司的CFO桑福德·辛格确实喜欢高盛和所罗门兄弟,而且他也知道这两家公司在美国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他还有一小块业务在欧洲,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把那里的业务交给高盛。史密斯说道:“我们最忠诚的客户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没有能力而且也没有兴趣做国际业务。很显然,如果我们最好的客户都不给我们打电话,那么其他客户也会这样对我们的。”
  回想1975年国际劳动节那天,美国的固定经纪佣金制度终结,史密斯说道:“如果我们事先知道股票经纪业务的消息和急剧下跌的手续费率,我们肯定会积极地关闭我们的店面。幸好我们有格斯·利维的领导,他和约翰·怀特黑德一样无所畏惧。‘你什么都能干’,他们说,而且他们也真那么认为。‘出去找业务去!我们有钱,我们也有人。’”所以在80年代,当其他竞争对手的国际化进程减缓和势头减弱的情况下,高盛屹然挺立而且还在加速发展。
  比尔·兰德里思(Bill Landreth)注意到伦敦一栋办公大楼上的一排字:“足球”。作为一个有点想家而且还爱好运动的人,他猜测那可能与他知道的美式足球(即橄榄球)有关,但是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足球,在英国都叫足球。然后他注意到另外一行字:科威特投资局(科威特投资局)。他当然知道投资是什么意思,当时正好有点时间,所以他决定去看个究竟。下了电梯,他问前台如果要进行股票投资应该找哪一位,前台告诉他应该找巴肯先生。戴维·巴肯(Darid Buchan)出来后,两人攀谈起来,两人几乎立即就喜欢上了对方,并开始了一段重要的新关系。
  科威特投资局是科威特政府的投资机构。所罗门兄弟雇用了科威特投资局一名高级官员的儿子,已经和科威特投资局开展了实质性业务。美林也开始了与科威特投资局的业务。但是高盛与科威特投资局的关系发展非常迅速,很快巴肯就开始与兰德里思分享他的投资目标。
  科威特希望在美国的投资是安全而且具有流动性的。其计划是购买不同美国公司的股票。投资总额很大。“高盛愿意悄悄地帮我们进行投资吗?”
  “当然。”
  “但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对超过5%的持股设定了报告义务,所以我们能买的数量有限。”巴肯很谨慎。对于交易商来说,购买一批大公司5%的股份是一项大买卖。即使像比尔·兰德里思这么低调的人,当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大公司逐渐稳步成为自己的客户时,也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够保持冷静。兰德里思很想实事求是地说:“还可以。”
  科威特很小心也很迅速地下了最大的单:在美国最大的50家企业的股份上建仓。
  股票经纪业务在伦敦仍然是小业务,但是已经开始显现出潜力。高盛上午集中向英国机构销售英国股票,等到纽约股市开市后,整个下午则向它们销售美国股票。“我们胆子很大,没有人在纽约监控我们,”史密斯回忆道,“在国外的所有时间都像是在前线作战一般。”为了完成一家丹麦公司的私募,尽管在截止日期前,股份并未被全额认购,未出售的余额仍然被伦敦办公室买下并暂时持有—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纽约。史密斯回忆道:“在从华宝手上抢到皇家化学工业公司的业务后,我们第一次在交易中亏损了100万美元。他们认为我们从那项业务中赚到了钱,好几周都不答理我们。”在外汇管制于1979年被取消之后,对于美国股票,特别是科技股和医药股的需求开始井喷。

傻子出国记(6)
关于欧盟和统一货币的谈判还悬而未决。财富和发展机会明显地向欧洲聚集。在证券销售经理比尔·兰德里思的有力领导下,证券交易量不断上升。
  由于这些积极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合伙人对怀特黑德的国际视野表示认同并且同意为进军欧洲甚至亚洲进行很大的投入。但不是每个部门都愿意作出这样的承诺,有些部门表示反对—对于高盛来说,欧洲的机会太少,而公司需要投入的成本却太大。更重要的是,美国的业务机会很多、很明显,而且处于上升阶段。另外可能的业绩下滑会影响到每个合伙人能够拿到手的净利润。这验证了合伙制度在做长期战略决策时长期存在的问题:需要一致同意时每个合伙人都有自己利益和业务的小算盘。这些冲突建立在一个经济事实之上:可能给未来合伙人带来显著和长期赢利的承诺会将负担和成本加到现任合伙人身上,而这些人恰恰又是现在需要决定是否要承担这些费用的人。这是对两任约翰的领导魄力和他们对巨额国际投资长期利好的高瞻远瞩的见证。
  作为交易员,需要担心很多短期问题,大家都以为鲍勃·慕钦(Bob Mnuchin)会反对长期投资,但是实际上,他却非常喜欢公司开发国际业务的计划:“我们了解那些亚洲人和欧洲人所不了解的资本市场和交易方式。他们不知道如何利用资本市场进行交易。他们还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学会大宗交易—可能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如何正确地进行大宗交易。”但是在此之前,门舍尔和慕钦都曾对此经常持反对意见。
  理查德·门舍尔(Richard Menschel)对于大力进行国际扩展心存忧虑。“我们在美国国内的业务机会很多。我们知道怎么玩游戏,也有人会玩游戏。而且我们知道现在能赚很多钱。”门舍尔并非是唯一有此想法的人:大力进行国际扩展只是浪费赚钱时间和机会的行为。他们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利用现在势头很好的国内机会赚更多的钱。”“没有必要将那些年轻的狮虎—那些正在迅速开展业务的年轻人调离这个庞大的市场而让他们去伦敦和巴黎那样名气大但是业务量小,甚至利润率更小的市场。”“如果欧洲或者亚洲市场真的是长期的大型业务所在地,我们可以在5年甚至是10年后再去。该在的还会在那里。让我们的竞争对手去应付监管、异域文化、建立民族文化、反美主义和那些棘手的事情,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在国内发展我们的赢利能力和资本金,美国本土市场可是全球最大和最好的市场,要是有5~10年的时间,我们可以做不少事情呢。我们会赢得基础市场,我们的市场。我们还是不要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等着,我们很快就有能力进行国际扩张。我们将会变得不可战胜。”
  如果高盛能够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社会上发生的变化会给其国际发展创造机会。所以,收购强大的本土公司是显而易见的机会。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是伦敦经纪领域的领头羊,一直与高盛进行股票经纪交易业务。由于这家公司一直致力于为高盛提供最好的服务,其业务一直在爬升,事实上,该公司已经包揽了高盛所有的代理经纪业务和合伙人鲍勃·弗里曼(Bob Freeman)所有的国际掉期交易,高盛成为其第12大客户。在一次与高盛分行经理的午餐会上,伍德–麦肯兹公司的鲍勃·威尔逊和约翰·希恩解释道:“我们没有美国股票的业务给你们做,所以我们无法回馈你们。不过肯定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威尔逊知道弗里曼极其想见一位在布鲁塞尔的欧盟监管官员,但是好像不太可能,所以他问希恩是否可以帮忙安排。 。 想看书来

傻子出国记(7)
“你想见谁?” 希恩问道。
  “克里斯托弗·图根达特。不过好像办不到。”
  “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然后再给你电话。如果能安排,你希望什么时候见?”
  希恩没必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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