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接着羽生大律师的问题接着问下去好了。”古美门双手背在身后握紧。“按你的叙说,你们四人总是到公司对面的斯坦尼酒店干什么?”
“打麻将哟~~我们四人可是麻将的终极爱好者呢。我和小野健次郎先生更是其中的好手,小野健次郎先生在全国麻将大赛业余选手赛区的了银奖呢!”仓山美子眼里冒起了激动崇拜的星星,说到麻将,她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你们之前还有一个牌友对吧。?”古美门靠在桌子上问道。“而那个人就是原告当事人的田中英泽。”
“嗯……英泽他是不让说的。”
“你上庭前可是发过誓要说实话的,仓山美子小姐。”
“英泽、他不仅爱和我们打麻将。他还会去地下赌场。听说他已经欠了高利贷几百万了。案发前一天晚上,英泽和我们一起打麻将的时候,精神状态就特别不好。黑眼圈弄得像被人打过一样。而且总在打哈欠,我们当时劝告他回去睡觉,他明天还要驾驶。可是他说没事,说自己有妙招。”仓山美子回忆到自己的牌友,感到很忧伤,本来还能多赢他点钱呢,现在却死掉了。
“什么妙招。”古美门装作好奇的问道。
“兴奋剂。”
古美门甩头转身贱笑着看向了法官,再次刷地用手指描绘自己偏分刘海的轨迹。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个案子本来是没反转的,就是让羽生那方赢哒
最长的一章=3=
完结倒计时。
☆、葬礼
羽生晴树如摆脱了控制的木偶,断了念线般,瘫倒在座位上。
满脑子里循环着这两天自己‘发掘’的所谓的‘线索’,脑子快要爆开了。怎么能、能那么幼稚,地进入古美门的圈套里呢!快速略过脑海里的各种信息,捕捉到某一点奇异的地方。
自己去古美门事务所的时候,当时他身后跟着的不就是小野健次郎吗?可当时身边的另一个人是人事部经理宫永贤而不是仓山美子。所以后来自己也没想到什么,就以为是寻常的了解情况。这时想来,仓山美子可不就是宫永贤的秘书吗!这么显而易见的联系当时却被自己忽略了……
即使后来的宣告都没有使羽生晴树找回自己的魂魄。
货运公司倒是很有人情味地慷慨给与了三户家庭各500万的补偿,即使羽生晴树的诉讼被驳回。
当羽生晴树失魂落魄地走出法院的时候,接到了真知子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真知子的声音很是沙哑低沉,似乎能听出哭腔,但是语气却是晦涩难辨。“父亲、他、走了……”
羽生晴树手中嘘嘘夸夸提着的公文包坠落在法院门口的楼梯上,太突然了,他本以为会发生在几周之后的事现在就摆在了他面前。黛龙之介的去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对龙之介一直很是尊重,无论因为他是真知子的父亲,还是作为他本人,抑或是他更支持真知子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与古美门。对黛龙之介他觉得自己很尽孝道,只是两人曾经合伙欺骗真知子的事……
羽生晴树的眉头像是被几条蚯蚓纠结地扭曲在一起一样,杂乱地不能直视。现在的他,只担心真知子和翔太会不会因过度伤心而怎么样。
事实上,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当他来到龙之介的病房时,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有的只是真知子和翔太站在病房旁边默默掉眼泪,这时真知子并没有通知其他人。
真知子和翔太两人仿佛隔绝了尘世,没阻隔地进入了另一个平行空间一样。羽生晴树的到来并没有获得两人谁的注意,病房里最清楚的就是眼泪不停砸落在冰冷坚硬地面上的声音。
羽生晴树走到两人的身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他们两人身边陪着他们。
当医生进来时,要将其推入太平间时,翔太哭嚷着冲过去,让医生不要打扰自己外公睡觉,嘴里坚持着外公只是睡着了,过会就会醒来。
医生先是被翔太这股劲吓到了,而后看到这孩子眼睛通红地如小兔子,却还是像老牛护着牛犊一样保护着自己外公的精神感动了。叹着气走开了,留翔太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流出。
他答应了外公不会流泪。因为外公只是比翔太提前去了天堂,那里可是个美好的地方,环境舒适,人都很善良。有神圣的上帝,有可爱的天使,有法力无边的神仙,还有深爱的外婆……
————黛龙之介的愿望实现了,真知子将他和母亲葬在了一起。
黛龙之介的丧礼倒是很热闹,可能是因为生前的好人缘,几乎所有乡人都到场,还有许多以前的工友、同学、朋友、邻居什么的。不是有一个理论,一个人到底生前过活地如何,就该看他的葬礼。
真知子身穿着一袭黑色的素裙,站在灵堂门前等待着客人的进入,接受着各种变着法子的‘节哀顺变’。她身旁站着穿着黑色小西服的翔太,僵硬的站在真知子身旁,这孩子一脸面瘫的倔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内心的脆弱。
真知子一直失魂落魄地回应着众人。
而古美门的进入让她有些发怔,她并没有通知眼前这人。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古美门难得摒弃了平素嬉皮笑脸、嘴贱欠抽的油脸,一脸沉重地看着真知子,嘴上如同他人一般说着‘节哀顺变’,而后就走进了灵堂。不知为何真知子却只因浅浅的一眼就坠落进那人深邃的眼底,再也爬不上来。
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语,她强制着把自己从幻觉里抽离。
是的,黛龙之介在去世之前,醒来过。
他刚醒来时的眼珠浑浊不堪,仿佛封上尘土的镜子,满是灰尘看不清。过了一会,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却比平时更加澄净。
真知子那时正在给龙之介的热水袋换水,换完时,刚好看到龙之介澄澈如春季天空般湛蓝的眼珠,她激动不已。
“爸,你终于醒了,这几天我们可担心你了。尤其是翔太那孩子,翔太现在正被田中婆婆带着吃饭,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不要着急……”真知子激动地变成了话痨。
“真知子……没关系的,见不、到翔太、也没关系……我外孙他、可一直都在、我的心里的。”黛龙之介刚醒来说话还有些困难。
“不要按、不要叫医生、你听我说。。”
真知子本来正要按按钮呼叫医生时,被黛龙之介拦住了,她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意见,并没有按按钮。
“爸?怎么?”
“我……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黛龙之介想坐起身,却没有力气撑起自己的身体,真知子赶紧上前把枕头放好,将龙之介扶起靠在了绵软的枕头上。而后倒了热水递给父亲。
“瞎说,爸你会好起来的。”真知子起身拉开窗帘,趁着这别过脸去,这样说道,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晶莹的液体从脸上滑落。
“别哭,,真知子啊。你不要说自己没哭什么的,爸爸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别开脸,,只是怕人看见自己脸上簌簌的眼泪。倔强如我那。。”黛龙之介靠着床头,眼睛微眯起,看着夏日略为刺眼的烈阳,眼睛被闪地睁不开,他就这样回忆着自己宝贝女儿的一点一滴。
“真知子,你妈妈走得早,搞得你从小就只能和我这个老大粗相依为命。我还记得你幼稚园的子母会,别的小朋友都是妈妈去,只有我一个男人。当时你那个难过的小表情哦,惹人怜哦,,那表情我现在想来都痛心。我是个粗心的男人,,一直都是……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给你一个拥有母爱的童年。”黛龙之介侧过头去,看着自己现在已经出落地贤良淑德的女儿,心里满满的甜蜜和、不舍。
“爸、、、爸……我、有你就够了。”真知子无声的眼泪滑落脸颊,看着在光芒中变得虚弱的龙之介,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挤压地喘不过气来。
黛龙之介的表情因真知子的话变得柔软地不可及,像是虚化成基督教圣画中的背景一般。“真知子,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些年你长大了,我们父女之间有了很多自己的秘密,瞒着彼此,我……希望你能原谅爸爸……爸爸没有告诉你的事……”
真知子紧紧地抓着龙之介有些干枯的手掌,重重地点头。她的眼泪染湿了病床上的白色床单。
“关于你心中的疑问……爸爸,希望你能放下……你、不要执着于寻找真相,爸爸只希望你能和晴树,一生都在一起扶持着,好好的生活。”黛龙之介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些话,得到真知子微弱的点头回答之后,默默而缓慢地、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真知子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扑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说下章完结你信嘛,
真知子回美国了,The End。
。。。别打我,开玩笑哒。
不过羽生也快滚蛋蛋了
☆、爸爸去哪儿
深陷在回忆里的真知子,没发现翔太这时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这时,一小只的翔太默默地跟在古美门身后,脸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复杂,又是悲痛又是欣喜,又有种看到家人忍不住想要倾述的样子。
翔太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裤腿,就像从前在森林里一样。
古美门感受到裤子上传来的拖曳力量,其实轻的跟空气一样,他低头看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翔太,想也知道,会拉他裤腿的也只有翔太了。
古美门本想扯开翔太的小手,只是低头看到这孩子现在的模样,实在让人怜惜动容,他蹲下…身子,准备轻声警告翔太,放开自己。
不曾想,却被翔太抱了满怀。
翔太趴在了古美门的肩头,没有说话。古美门只能听见细小如猫儿的呜咽声和西装肩头逐渐濡湿的布料,一向讨厌小孩的他,没有推开翔太,就这样保持这个蹲下的姿势,让翔太拥抱着。
古美门就这样以抚慰的角度这样抱着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