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左臂给他看。“谁说无暇?这不就有了吗?”
胤禩只吻上那玫瑰花儿。“这哪是瑕疵,分明是你最美的地方,足以同你眉心的胭脂玉相比。”说着顺势拉过我吻在眉间。
我闭了眼睛任由胤禩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巡礼,他的动作温柔的很,活像在用软绸轻拭美玉表面的浮尘,我只尽情的享受这种高级的呵护,如饮酒微醺一般陶醉其中不愿自拔。许久之后胤禩轻轻退开,我张开迷茫的眼睛,里面没有什么焦距,只觉得胤禩的笑容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你取悦人的本事越发好了,若不是知道你没别的女人,我定要当你是风月场的浪子。”
胤禩好笑的揉捏我麻酥酥的唇瓣。“你喜欢?我倒觉得太温吞了些。”
“如极品的红酒,让人微醺。”
胤禩显然很满意我的评价。“极品红酒?还喝吗?”
我只自动送上门去。“都说了是极品,馋猫出身的我岂有不贪杯的道理?”
鬼节如期而至,各地对鬼节都有祭祀的方式,有的放河灯,有的烧黄纸,总之没有过生日的,那是很忌讳的。其实鬼节的忌讳太多了,什么忌披头散发睡觉、忌捕捉蜻蜓及螽斯、忌乱踩冥纸,甚至拍人肩头也是忌讳的。不过这些忌讳到我这儿全都不算数,该忌讳的不忌讳,在小事儿上斤斤计较没有意义,我和胤禩只给亲人们烧了黄纸,以为已经提前一天去坟前拜祭过了,并在坟前说了很多话,比如为什么今年的鬼节不能上坟。胤禩笑话我说小孩儿心性,可我却坚持认为我要对得起自己那已经死亡殆尽的良心,人之所以是人不是畜生区别就在这里。
晚膳送进来后胤禩就把丫头轰走了,关起门来给我庆生,我去屏风后面换上今晚的衣服,寿星公应该漂亮一点儿的。当我穿着唐风西式晚装出来的时候胤禩正在开红酒,喜庆的颜色跟我的衣服有一拼,不过还不够红。我一向很少穿红,至少出门的时候不穿,因为红金二色是最配我的颜色,胤禩不喜欢外头男人整天盯着他老婆不放,所以我为了减少麻烦直接不穿。为此我连进宫都很少穿大红,清宫中正红色是嫡福晋特有的,侧室则只能穿粉红之类的,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等级制度带来的迂腐,男人的心都留不住,靠身儿衣服去证明自己未免太惨,而且我也不需要那种证明。话说我一向是宫里人的焦点,以前是巴结,现在是畏惧,从我名打明的弄死那个太医开始,想不认识也难。
我身上的衣服是我仿着四哥画给我专属的晚礼服设计图设计的,熙游的审美极限几乎跟化石一样坚硬,所以唐风已经是他的底线。之所以强调唐风是因为我一向喜欢唐代的振袖和大领子,不止飘逸,而且最有汉家的风味,相比之下旗袍仅仅是因为简单干练才出现在我的衣橱里,不过对开气儿的高度和下摆的长度熙游都限制颇多,好像多露一点会要他命。天气这么热,还是唐风的领子比较适合,至少不会让我起痱子。火红的衣摆、袖口等处都用金线绣满了花朵,只胸口一抹金色上用棱角分明的红水晶拼出小蝴蝶,煞是耀眼。虽说鬼节忌讳披头散发,我却偏偏散开头发自己烫了一个公主头,身上的首饰也全是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头上的布摇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如同我轻扬的心
胤禩听到我高跟鞋的声音回过头来,眼里的光芒充分满足了我女性的虚荣心,爱人痴迷的注视比什么人的称赞都叫人心甜。“我的小猫儿,你越发美了。”
我闻言只笑盈盈的走过去拿起杯子让他给倒酒。“眼皮子别太浅,你不觉得金紫色的阴阳眼更有意思吗?”
“我没见过紫色眼睛的人,只见过蓝色眼睛的洋人。”
我略一想,把酒杯放到鼻翼前轻嗅酒香。“ 你前些日子送我的那支紫水晶发簪还记得吧,跟那个颜色差不多,不过我很喜欢那时的眼睛,像番邦的波斯猫,而且极有压迫力。”
胤禩好笑的摸摸我的下眼睑。“你还嫌自己的压迫力不够?三哥现在连跟你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听他提起胤祉便蹙起了眉头。“别提那没人伦的狗东西,上次你得伤寒,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就是他,想抱胤禛的大腿,去试试看好了,别忘了当年可是他亲手把老十三推进养蜂夹道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胤禩见我不开心便把话题引开了。“我现在只能想像双色的水眸到底是什么样儿,必定要迷死不少人的。”
“死的倒真有。”
胤禩的杯子一晃。“怎么死的?”
我把胤禩按到椅子上,自己往他腿上一坐。“有个快六十的老色鬼跟我谈生意,结果突发心病,等送到大夫那里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个是个年轻政客,他跑到一个高楼的顶上,威胁说我不嫁他就跳楼,我没打理他,他就纵身而下成了亡魂。”
胤禩闻言只揉捏我的脸蛋儿。“原来你当年对我还算客气的,是我这张脸占了便宜是吧?人家拿命换你的心都换不到。”
我挣脱胤禩的狼爪。“只要不是因为我死的我都不管,我只是因为合作成功笑看了那老色鬼一眼,并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谁知道他那么不济事直接死掉了。至于那个政客完全是自己找死,从我进入商界他就死追不放,但我从未给过他任何的暗示。他爱跳楼爱自杀是他的事儿,谁规定他想娶我就得嫁?更何况我还要收拾他留下的摊子,死就死吧,还非得说熙游和金家人逼我订婚,说什么要带我离开‘狼窝’,天知道我要扳过那些对金家和熙游不利的舆论要付出多少代价,死了干净。”
“那事实呢?你是被逼的吧?不然怎么会逃婚?但你却要为金家和你未婚夫挣名声,我实在难以理解。”
我晃着手中的红酒,想起那个订婚宴。“不完全是。我听到熙游说要跟我订婚只觉得荒谬,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跟金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还是把金家人视为我的至亲。金家的主母收养了我,金家的财势和包容让我进入商海弄潮,金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对我很好,几个哥哥直要把我宠上天去。至于熙游更是融进了我的生命,你能想像吗?我居然没有一天是见不到他的,不管他有多忙他都会来找我,或谈天,或打球,或下棋,总之想尽办法要把我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拉出去。所以哪怕我不懂爱情也舍不得他伤心,他想订婚,金家人想留下我,所以就订了,虽然有点儿赶鸭子上架。金家对我来说很特别,我可以出事却不能容忍他们出事,我可以名声很烂但不容别人说他们一句坏话,就连最后的逃婚也是我发现自己不懂爱情,怕害了熙游才逃开的。”
胤禩慢慢来了兴致。“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接受这种荒谬的提议?为什么不等自己懂爱情再说?”
我笑得很无奈。“熙游等不下去了,他大我七岁,我十八的时候他已经二十五了,而且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这无疑是对他的摧残。而且我所有的亲人没有一个跟我一心,全都希望我留在金家成为儿媳,包括我生母。他们一个个轮着上,连鼻涕带眼泪的勾我的良心出来点头。”
胤禩失笑道:“这么惨?真是众叛亲离了。”
我不禁有些咬牙切齿。“还不是熙游闹得,他要不发疯说要我做老婆,全家哪会都跟我对着干?金家的产业是我在掌舵,而且做的很好,要知道做商人不是每个人的梦想,但如果坐上去就是每个人的负担,有只招财猫肯卖力当然最好。再说他们也的确拿我当亲人,女儿能变成儿媳自然比外头娶进来的要好。一个个的都不要形象了,这个动之以情,那个晓之以理,我养父连丑角都扮上了。我生平最怕亲人来磨,整天工作不说回家还要受那种精神虐待,气得我直跳脚却又不能骂。”
胤禩嗤嗤的笑出声来。“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性子,在乎的磨一下都受不了,不在乎的去死都不管他,爱憎未免太分明了些。”
生日(中)
我伸手抽了蛋糕上的丝带,拿起蜡烛往上摆了一个35,又摆了一个15。“我养父五个儿子,在那个年代不算少,而且都学有专精,但令他扼腕的就是这五个儿子里没有一个肯接班,而且都学的跟商业极远的行业。熙游一开始学的是经商,本来是要帮我的,可后来我被绑架他就去混黑道了,所以金家的产业出现了后继无人的窘境。唯一能帮我的就是老四,不过他只会画衣服、首饰的设计图,管人就不行了。我是在养父不到五十的时候接下金氏重担的,我养父从此便开始逍遥,处于隐退状态,满脑子想着明天该带着我养母去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但我毕竟是女孩子,按照常理总是要嫁出去的,到那时金氏便无人管理,所以熙游就投准了全家人的心态,说只要我留下做二少奶奶,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每个人都很劝我,属我养父最下力,一会儿哭自己命苦,说养了一堆不能做继承人的废物;一会儿笑得一脸慈祥,好像我已经成了金家的儿媳;一会儿长叹不已,说养个女儿不容易;一会儿骂熙游不争气,说黑道大哥是耗子,连个老婆都讨不来。别人都算了,他这种精神虐待我实在受不了。”
胤禩先是低笑,后来直接开始狂笑了。“哈,你这养父真逗,哎哟,笑死我了。”
我一听更来火。“逗什么逗,熙游那狐狸劲儿就是遗传他!我说习惯最可怕就是从熙游那里得来的,每天我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他,比闹钟都准。洗漱之后喝完他递给我的淡盐水他就拉着我出去晨跑,说总看文件身体会不好,需要锻炼。回家吃饭后他把我送到工作的地方,中午过来把我带出去吃饭,长到十八岁我居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是在岗位上吃午饭的,因为有他根本就不会让我在办公的地方吃饭,说是会食不下咽。如果他不忙会跑来跟我喝茶水聊天,说是为了不让我把自己累死在总裁的皮椅上。等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