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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自然是气得不轻,连德妃都气病了,胤禛糟蹋其他人德妃没意见,当初老十四在灵前跟胤禛顶嘴也的确是老十四理亏,可胤禛做的太绝,一点儿也没表现出亲兄热弟的气度。乌雅氏自恃是德妃派下来的,又过来守活寡憋了一肚子气,每日里到院子外骂街,因为她住在四门外。有一日我突发奇想到墙根去听她都骂些什么,因为琴儿和胤禩严禁我跟她接触。“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整日价装死缠着爷,叫人睡烂了还回来,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破烂货!别跟我摆什么王妃架子,连三爷府里都要下去人,你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是十三爷挑的,是太后娘娘下旨赏给爷的,你个粉头也配来要我的强!那王妃的位子且借你坐几天,有跟你算总账的时候!”
我正听着就被一双大手捂了耳朵抱回屋里。“好本事,我还从没见过骂人不重样的,今儿怎么回来早了?”
胤禩脸黑的要命。“我再不回来家里就要翻天了,琴儿说你不要月钱?”
我轻笑。“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花?如今我连门都不出,哪有用钱的地方?”
胤禩有些不悦。“不是钱的事儿,你不要月钱,可那泼妇的月钱却是按亲王福晋品级给的,你叫底下奴才怎么想?”
我对月钱的事儿没什么兴趣,只问了我感兴趣的话题。“她每天都这么骂?换不换词儿?”
“猫儿!”
我一抬手抚上胤禩明显变老的眼角纹。“回答我,我有用。”
胤禩皱着眉头。“这有什么用?”
我笑得很轻。“有人不想让我在家呆着,那我就出去联络一下妯娌好了,她刚才不是说她是老十三挑的吗?还说三爷府里也要下去人,我那些妯娌一定会有兴趣的。”
胤禩眉头略舒展。“现在你请人来,敢有来的吗?”
我唇角一勾。“请不动就骗喽!在诚亲王福晋面前说怡亲王福晋要来,我怡亲王福晋面前说诚亲王福晋要来,老十三从一无所有到亲王很怕兄弟说他是狗腿子,三爷又怕老十三算旧账,她们哪个敢不来?”
胤禩难得在胤禛登基之后露出笑容。“你这个子小必是让心思给坠住了,难怪长不高。对了,太后娘娘病的不轻呢。”
我眼珠子一转。“病的不轻吗?老十四还不知道吧?我又要下棋了呢,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可得君子一点儿。”
胤禩温热的呼吸凑了上来。“我知道,你只管放手去玩儿,免得他们忘了你是只老虎。”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随着胤禩出了院子到二门外找到府里的总管,叫他派人去下帖子,而且按我说的做。“福晋,这么做是不是太……”
我喝着甜甜的温蜜水。“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办好了爷们儿自会赏你。”
当我带着众家福晋游园的时候正好赶上按时骂街的乌雅氏在那里骂:“我是十三爷挑的,是太后娘娘赏给爷的,各府里都要下去人,你个粉头也配要我的强!你个下不出蛋来的瘟鸡少跟我摆王妃的谱,那位子且借你坐几天,有跟你算总账的时候!”
我几乎要为她喝彩了,因为时机实在是太合适了,乌雅氏还要再骂,她身边的陪嫁丫头一碰她就回了头看见我们一帮“王妃”,与乌雅氏惨白的脸色不同的是我温柔的面容。“这就是太后娘娘赏给我们爷的侧福晋,妹妹别害臊啊,过来见过几位王妃。我难得身体好些,就把妯娌们都请来喝喝茶,妹妹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我送爷们儿走的时候妹妹还没起床,我就没叫他们打扰,跟他们说妹妹起来说一声,那帮废物又忘没影了,看来还是妹妹的话他们听些。妹妹是怡亲王挑的,那应该见过怡亲王福晋吧,还介绍个什么劲儿,是我糊涂了。”说着一拍自己脑门儿。
十三福晋几乎是瞪着乌雅氏的,因为刚才乌雅氏说各府里都要下去人,而她又是老十三挑的,那其他几位估计也是老十三挑的,就算不是,老十三这回得罪人也不轻,以后只怕没人敢跟十三福晋说话了。一到席上我就一把将乌雅氏按到了主位上,自己坐了陪酒的侧席,三福晋不禁皱了眉头,因为论长应该是她挨着主位,还从来没有个侧福晋能跟她平级的。“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我轻笑一声。“三嫂刚才没听见吗?我这妹妹想要我这王妃的位子呢,人家好歹是怡亲王挑的,是太后赏下来的,看在太后和老十三的份上我也该让位才是。早晚都要这么坐的,三嫂就先习惯一下吧,不就是个形式嘛,先皇大丧没办法,我这妹妹没有红盖头不也一样做了福晋吗?”
十三福晋和三福晋都大怒却又不敢说出来,席间我一直给乌雅氏夹菜,笑容完美到近乎讨好的地步,老十媳妇儿一向跟我关系很好,气得直扒饭想尽快结束这场宴席,我微微一笑看向乌雅氏。“妹妹来了也有些日子了,过几日我打算把另一位妹妹接回来,不管当初犯了什么错,总归她也是弘旺的母亲,弘旺过两年也该成亲了,没有个亲娘在总归不是事儿,妹妹意下如何?”
十三福晋冷冷的说道:“八嫂说的极是,都是偏房就该住在一起才是,有个人作伴儿也免得闲着没事儿去骂街。”
我摇摇头。“老十三家的,你这可就说错了,妹妹怎么会骂街呢?她只是怕我在院子里闷得耳聋眼花听不见,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儿而已,咱们可得感激太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妹妹不是说各府里要下去人吗?我说这种添人增口的好事儿怎么只有我们家有,原来老十三还是很挂念兄弟的,弟妹叫老十三尽心给寻好的,咱大清地大物博,几个美人儿还是不难找的。我听说上一批的秀女有好几个跟妹妹同姓的,我们家已经有了,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千万别再客气。”
十福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掩去笑意,康熙大丧期间太后赏女人下来原就极为忌讳,弄下这种泼妇来更是丢人,而且好死不死还跟太后同姓,那就更丢人。十三福晋此时说什么也不是,反驳便是不感激太后的苦心,同意便是给自己男人脸上再抹黑。宴会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我真的派人把张氏接了回来,而且跟乌雅氏安排在一个院儿,还叫琴儿也搬去跟她住,乌雅氏住正房,两房妾室各住东西厢房。琴儿在胤禩的授意下对乌雅氏没好脸,张氏则整天发疯的满院子乱跑,而乌雅氏经过我整治之后也老实了许多,一把她们安顿好我就说我“又病了”,足不出户的在四门里跟两个孩子作伴。弘旺对张氏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去看了一次就再也没去看一眼,对弘旺来说我这个母亲显然比张氏来的有魅力,因为我代表着家庭的温暖,而张氏则代表着丑恶的嫉妒。
变天(下)
平静中又透着不平静,比如说老九在老十四倒霉之后第一个被支走,去了年羹尧的地盘儿,名为军前效力,实为就近监视。老九的母亲宜太妃在见新皇帝雍正时称病坐了人力软榻,结果遭到斥责,胤禩时常被莫名其妙的留下不能回来,美其名曰总理事务,但天知道胤禛根本不信任胤禩,大事儿都教给了老十三。但胤禩也不是没事可做,胤禛把以前支持胤禩的一个个拖出来拾掇,而且还让胤禩去办。我跟新太后乌雅氏的争斗终止于她的死亡,老十四知道母亲病了要见,胤禛死活不让,而太后要求见老十四也被驳回。我在慈宁宫和老十四身边都安了人,不时的把对方的消息用谣言的方式散播出去,而且每次都是实情,所以新太后就在对小儿子的心疼中追随康熙而去了,此时距离康熙驾鹤归西才三个月,而这位母凭子贵的皇太后因为心疼小儿子的遭遇不给胤禛面子,拒不接受太后的封号,也没搬出原来住的地方,直到死了才停尸慈宁宫。
太后大丧原本贵妇都应该去,但我以病重为由叫乌雅氏代为出席,而胤禛派来的太医诊断之后也的确是病重,因为我故意停了药。太后的大丧没有把我逼出四门,皇后那拉氏的太监也没把我弄进宫,但胤禛自有收拾我的法子,因为他是皇帝。胤禛借什么新做的更衣帐房油漆味儿太重的理由把胤禩和工部尚书留在太庙前罚跪,因为胤禩是“总理事务”,而且授命办理工部事务。别说那更衣室不一定有味道,便是真有味道也正常,新做的东西哪能没有油漆味儿?而且要罚也该是工部尚书跪一会儿得了,可胤禛却让胤禩一个亲王去罚跪,而且我直到天黑也没见到他。所以我便出了四门,而且还是大摇大摆,不止让侍卫按品级给我鸣锣开道,而且特意路过所有能路过的皇子家门口,尤其是路过诚亲王府和怡亲王府的时候让侍卫死命的敲锣。我到了地儿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下车站在那里而已,身上特意穿了亲王嫡福晋的衣服,九月的京城最是舒服,但我却一点儿也舒服不起来。我站了没一个时辰尊贵的怡亲王便出现了,我则拔下一根簪子放在袖子里,胤祥的焦急跟我的平静正成了反比。“八嫂,你身子弱累不得,赶紧回去。”
我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我家男人连晚饭都没吃一口,你要我回家享福?我等他,等他一起回家,他跪一个时辰我站一个时辰,他跪一天我站一天,他跪一年……”我轻笑一声。“我叫人把棺材抬来竖起来陪他。”
胤祥气道:“你一个亲王福晋站在这里多难看?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