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疼爱妻子的举动,可皇阿玛不知道,他这是在替皇阿玛赎罪,皇家欠猫儿的太多,多到他连要求妻子爱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猫儿不是生来就这样绝情的,这从她花钱救济孤儿的举动中就能看出来,她很少主动攻击人,除非对方堵上门来,比如说老四和他妹子。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疼爱她,因为猫儿的表哥在背后帮他,说猫儿是吃软不吃硬,生性怕寂寞,而且最是要人疼的,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磨软她。其实这些他早就在妻子在宫中的十来年里摸透了,可安郡王世子没提的是猫儿对自由的渴望,也许他也明白,他什么都可以给妻子,只除了自由,而猫儿最渴望的就是自由。原本他们可以不用过的这么辛苦,只要他不去索爱就万事大吉,可他俩是同一种人,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坐到最好,他不甘心只得到半个妻子,不甘心只得到一个暖床的美人儿,他好想要她的那颗心,那颗能让人温暖的水晶心肝儿。
“你对他不公平。”表哥在上完香之后丢出这么一句。
我拿上好的帕子擦着墓碑上的尘土。“别在这儿说‘公平’二字,会脏了外公的耳朵。”
表哥一把揪起我。“你忘了玛法的遗愿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折磨他玛法就能活过来吗?”
我抬眼望向表哥。“我没忘。外公要我去找幸福,可我早就忘了幸福长什么样了;外公要我离皇室远远的,可我注定逃不出皇室;我能做到的只有活下去这一条了。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替他说话,我只知道我心里的坎儿跨不过去,而且我也不想跨过去,是他自己要选择跟我耗一辈子,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怨不得我。”
表哥无力的放开我。“你还是这么倔,随你吧,我只是看他可怜,你也不快乐,想当年你对舜安颜都比对他强。”
我眼睛一黯。“舜安颜没他聪明,傻人有傻福,他精明过火了,所以我俩才会活的这么累。”
表哥很无奈的笑了。“我头一次听到这种解释,原来傻人有傻福也能用在这里。”
我从墓园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胤禩,北京的二月不算暖和,所以他还是把我的手放到他怀里捂着,我也已经习惯了他当炉子,便迷迷糊糊的窝在他怀里。胤禩是个精力旺盛的青年,而我却无法跟他玩儿尽兴,他又偏偏不肯纳妾,所以我的精神总是不够用的。“猫儿,别睡着了,等会儿下车该冷了。”
我强睁开眼睛。“人家很困。”
他亲亲我的脸颊。“再撑一会儿,咱就快到家了。”说着把我抱起来坐着。
我懒洋洋的趴在他胸前听他中提琴一样的声音跟我讲他在外头遇到的好玩儿的事情,时不时的把老十闹的笑话说给我听,我头一次知道胤禩的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好,居然能把我的瞌睡虫赶跑,我渐渐的没了睡意,只是没什么精神。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该多好,他真的很适合我,就像熙游一样适合我,他们一样都很会疼人,一样都很难缠,就连他们的烂招都一样。
“猫儿?猫儿?”
我被胤禩咬了一下耳垂,这才回过神去。“怎么了?”
胤禩只抱紧了我。“你又在我怀里出神了。”
我笑着拍拍他的脸。“我是觉得你和他太像了。”
胤禩一挑眉毛。“除了长相,我俩还有像的地方?”
几分无奈袭上我的心头。“我一向以理智自傲,可我居然会把你和他重叠,你说你俩有多像?”
胤禩来了兴趣。“你说你不爱他,为什么?”
我挠了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说出来你不准笑我。”
胤禩轻笑一声。“怎么会,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因为我分不清什么是爱情,我对向他示好的女人居然没有嫉妒心,所以我把我对他的感情归为亲情。”
胤禩一愣。“你不是说你那时已经十八岁了吗?怎么会不懂爱情?”
我十分苦恼。“谁规定十八岁就得懂情爱?我到现在还不是一样不懂?”
胤禩一脸好笑。“你的精明劲儿都花在银子上了,不懂就不懂,别再想了,看你眉头皱的活像老太太。”
我一听连忙摸出荷包里的小镜子照照,胤禩看的大乐。“你不是说不在乎这张脸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紧张?”
我收了镜子抿抿鬓角。“你不知道女人的话十句有十一句是假话吗?那不过是我说来蒙皇上外带刺激胤禛的,怎么能当真?”
胤禩哧哧的笑着替我抿上另一边。“十句怎么有十一句是假的?哪多出来一句?”
我抛了个媚眼儿给他。“剩下的那一句是眼神儿。”
胤禩凑上来亲亲我的眼睑。“我的猫儿真是祸水,你把为夫的魂儿都勾跑了,假的我也要,因为实在太美了。”
我忍了笑推开他。“咱俩真是一路货,你这情话说的我快飘起来了。”
胤禩先是喷笑,旋即摇起了头。“我在你面前从没说过谎话,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像只耗子一样在皇阿玛面前嗑零食儿,我这魂儿就被你勾跑了。”
我皱起眉头。“你是第二个说我像耗子的。”
“哦?那第一个是谁?”
我瞟了他一眼。“你的新盟友,我的表哥。”
胤禩连忙投降。“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我撅起了嘴巴。“我知道你什么也没说没做,是他自己要充救世主。”
胤禩这才放心的把我揽进怀里。“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不用考虑别的,你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接受就假装接受, 我不会拿你的亲人来压你。”
我感动的抱住他。“如果你不在皇家该多好,我们跑去江南逍遥一辈子。”
胤禩听了很开心。“你肯这么想就够了,我叫人给你盖个水榭,咱们在京城同样能逍遥,你一向善于‘大隐隐于市’,不是吗?”
胤禩的承诺很快就兑现了,他把原来的正房拆掉,在府里建了一个不算小的人工湖,把我们的卧房搬到水面上的一个二层楼里,要想上楼必须经过一条摇摇晃晃的吊桥,不然就得坐船。胤禩自此彻底没有了正房和偏房,因为这个二层小楼里一楼是丫头们住的,二楼是卧房和我的书房,所以胤禩除了我这儿没处可去。胤禩的举动让府里奴才更加服管,因为他们知道我的任何决策都会得到胤禩的支持,男人在宠爱女人的时候什么都会答应,可外头的人就开始嚼我了,比如说康熙五旬万寿节上的胤祉。“八弟妹,听说你把庄田给租出去了,是真的吗?”
胤禩看了我一眼就喝茶了,因为我已经扬起了笑容。“不知三爷听谁说的?”
“嗄?这个不重要……”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截了话。“怎么会不重要呢?看来这人对我们家熟的很啊,云儿可得好好认识一下,等哪天云儿闲得想挠墙的时候也好有个人唠嗑,您说是不?”敢来挑三窝四,也不掂掂自己几两沉。
十四一口茶喷的老远,其他人也一脸扭曲的看着胤祉怎么对付我这泼辣货,康熙显然对自己儿子长舌的行为很不满,微微蹙起了眉头,太后却来了兴趣。“丫头,你真的把地都租出去了?”
挣扎(中)
我抿抿鬓角看了有些担心的胤禩一眼,示意我能应付。“地还是那些地,人还是那些人,原来有庄头管事层层盘剥,庄奴拼了老命累上一年,可到我们这些主子手里的只有一半儿。庄奴过的像是乞丐,自然就不下力干活,云儿索性撤了那些干吃咸饭不干活的废物,只留了账房先生记记账,用以统计各户交租的情况。那账房报完账后云儿的人立马带着他送上来的账本到庄上念给庄奴听,免得那些账房再跟我耍花活。人没变,地没变,管他们种什么,怎么种呢,云儿只等着数钱就是了。庄奴手里有了钱,自然回去添置农具什么的,干活也卖力多了,云儿自己的农庄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这样了。”
太子一愣。“五年前?”
我扬起一抹哀容。“是啊,太子爷可能忘了,当时云儿去无逸斋送东西给几位爷时,就曾说过马上要预备接手农庄了。当时云儿去的时候正是年前,云儿想看看自己的庄奴过的怎么样,先前舅舅拨下去给他们卖肉打酒的银子有没有到手,结果一去就看到一家庄奴围在一起痛哭,因为他们的儿子活活被冻死了。”
屋里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我接着往下讲:“云儿是个辣椒脾气,当时就冒了火,因为舅舅拨的银子足够庄奴过个好年,可那些贪心的奴才居然让我大过年的看到死尸,不止舅舅的好名声被他们给坏了,若是不下狠手,云儿日后也别想安生,怎么说也是人命啊!”
太后一听就怒了。“这种狗奴才不能留着,我们一片好心,倒让他们给坏了名声!”
我一看太后动怒就笑了,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不是,当天云儿就抄了那庄头的家,那家伙倒是富的流油,云儿一看更来火,直嚷着让人打他五十大板。华已表哥死死的拉住了我,说是五十大板下去人会丧命,云儿心想没必要为了个刁奴脏了自己的手,便打了他二十大板丢出庄去自生自灭了。有了那次教训,云儿再也不信任庄头,田庄上只留记账的账房,还把庄奴的卖身契一把火烧了。”
太后一惊。“你把他们的卖身契烧了,他们还不跑个没影儿?”
我拿起被子来润润嗓子,春天的北京还是有点儿干。“怎么会呢,庄奴手上除了力气一无所有,离开土地他们还能活吗?云儿把地租给他们,只抽一半儿的利钱,他们挣得多,云儿就多拿些,要是赶上收成不好的年份儿,少不得云儿略断些也就出来了。云儿整天吃住在宫里,又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这种方法最适合云儿这种没空的人,那账房是领月钱吃饭的,也没有胆子敢来糊弄东家。”
太后笑叹道:“你这丫头还是那么心慈,你只要一半儿的利钱不是太少了?”
我摇摇头。“庄户人家心眼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