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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够美得如此动人心魄。
“无妨,若是你不想说便罢了,我不会强求。”萧啬突然低首自嘲地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霸道的他竟然也有妥协的时候呢?或许面对着佳人,自己的心也已经醉了吧!
“妙音,我的名字叫做妙音。”思前想后,林妙音还是决定放弃用一个虚假的名字欺骗他,即便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也要让他记住她,永远地记住她,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妙音……”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笑容也随之变得无比明媚了起来:“好名字,后宫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萧啬由衷地感慨。
林妙音娇羞地再次低垂下臻首,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变得暧昧了起来,他之于她,有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她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只要一眼便好,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或许这便就是爱吧!只是——
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如今的她已是后宫的嫔妃,而他却是整个沐仪王朝所有人都看好的年轻将军,他与她的相遇终究也只能是一声叹息罢了。纵使一见钟情又如何呢?她此刻的身份不允许她做错任何一件事情,一步错便步步错,即便爱了又能怎样呢?不过徒增伤悲罢了。
她忽然别过首,选择了不再看他,正当她准备离去之时,他却拉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流自手心一直传输到全身,浑身轻轻一颤,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首与他对望。
谁诱惑了谁(四)
谁诱惑了谁(四)
“不要走!”他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以一种哀求的声调恳求道:“再多陪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林妙音忍不住驻足停下,他的音调柔柔地进入她的耳膜,却如尖刺一般在心口生生凿出一个血窟窿,痛到极致,就算她此刻不走,也总有走的一天,他们相遇地太晚了,已经太晚了,已经注定了要擦肩而过,她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让自己深陷下去,陷越深痛也越深,她不要自己受伤害,她一直都在刻意地使自己无情不是么?
“你……”林妙音将自己的手自他的掌心抽出,眉头有淡淡的愁绪掠过。
“武阳,这是我的父亲给我的名字,与他只有一字之差。”萧啬没有再次拉住她的手,比起“萧啬”,他更希望听到她叫他“武阳”。
林妙音暗自惊讶,武阳武阳,这令他想起了前朝有名的第一才子玉舞阳,莫非……他的父亲便是那如神仙一般存在的玉舞阳?那个在她看来的传说人物。
萧啬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粲然一笑:“我的父亲玉舞阳是前朝第一才子,而我的母亲是前朝宠妃……”说到自己的母亲,他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因为他知道宫倾之后,是锦清帝成全了他的母亲,他也知道父亲的心从来都不在母亲的身上,念惜念惜,父亲念的不过是另外一个女子。
听至此,林妙音的脸色霎的变得苍白,自己也是这后宫中的嫔妃,这个她又该怎么与他说起呢?
“娘娘,娘娘……”远处有宫女的呼唤之声,林妙音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比她预想的早了太多。
萧啬蓦然一怔,直到那个宫女走近他才真真正正地相信原来真的是在唤她。他是早该想到的,这样的佳人身在深宫之中,又怎么会是普通的女子呢?他是早该想到他是皇上的嫔妃的啊!
宫女紧张地福身请安,随后凑至她的耳边低语了片刻。
林妙音脸色突变,不敢置信地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姐姐昨日还很好,怎么今日就……”她紧锁着娥眉再也舒展不开来,眼中的泪水就快要落下,她终还是选择了离去。
“忘记告诉萧将军了,本宫姓林。”说罢便急急朝着绝尘宫的方向而去。
生死茫茫(一)
生死茫茫(一)
病榻之上的林初音再也睁不开眼,若不是有极轻极浅地微弱呼吸,身旁之人差点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
沐定渊的手中紧紧握着佩戴在腰间的龙玉,生硬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有一种迟钝的麻木紧紧地缠绕在心头,一丝丝一缕缕将心一点一点勒紧直至窒息。
他该怎么办?看到如此痛苦的她,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苏吟风面容憔悴地低着头一语不发,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医术竟然是那样低劣,只能看着她痛苦而想不出任何的方法,若是可以,他宁愿是他中的毒是他在痛苦,爱一个人就是要无私地为她奉献出所有的一切,就算是生命也无所谓。
“启程……前往临溪国……”沐定渊的眸中布满了血丝,艰难地启齿说出了一句苦涩到了极致的话语,临楚韫呵临楚韫,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将我的初音交到你的手中。
昏睡过去的林初音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想要极力反对,却是连睁眼的力量都没有。
匆匆赶来的林妙音哭地肝肠寸断,红肿的双眼不忍心望着昔日容光焕发的姐姐,随之跟来的萧啬也是一脸惆怅的神色,听着妙音伤心欲绝的哭泣之声,他只觉得心都要裂成几瓣。
所有的人之中找不到沐定泫的身影,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似乎他是真的变了,变得不若曾经那般柔情,柔情过后便只剩下绝情了么?
“皇上……”苏吟风理了理略凌乱的发丝,喉咙已经沙哑:“臣还能再想想办法的,不要让皇后到临楚韫的身边,不要……”
沐定渊紧蹙着眉头痛苦地闭上双眼:“吟风,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奇迹或者是你研制的解药了,如今我只需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就算远离了我……也无妨……”他哽咽住,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样的一席话。
“皇上……”林妙音跪在他的面前拉扯着他的袖袍嘶喊着:“皇上您怎么忍心让姐姐去往那个暴君的身边,您是怎么忍心……”
生死茫茫(二)
生死茫茫(二)
沐定渊痛苦地闭上双眼,抬起头只是为了让眼泪不从眼睛中流下来,他又何尝愿意让初音去到临楚韫的身边呢?只是无可奈何,不愿意不舍得又能够如何呢?毕竟只有他才有解药救初音,他又怎么忍心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呢?原来这便是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皇上……”萧啬走至林妙音的身旁依着她一并跪了下去:“臣以为,与其相信临楚韫,我们可以放更多的希望于苏太医的身上。”
沐定渊沉重地摇了摇头道:“‘胭脂碎’的毒性朕已经了解过了,没用的,即便吟风的医术再高明都没用的……”药典上有记载,“胭脂碎”并不属于奇毒,只是无药可解,有的只是续命丸,续命丸虽然可以延长中毒者的生命,但却是另一味穿肠的毒药,每服食一颗续命丸,身体的活力便被消耗掉一分,直至死亡的那一刻。
苏吟风却是依旧不死心,“皇上,请您一定要相信臣,臣……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研制出解药……”他自己都变得不自信起来,在一本不起眼的医典之上他看到了一条治愈“胭脂碎”的偏方,只因为是偏方,他不敢轻易说出口也不敢轻易尝试,但是当路走到了尽头,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尝试每一种可能与不可能,不管成功与否,此刻,这一条偏方已经被用上……
沐定渊别过头不再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眸中的绝望神色,他的心沉重地痛了起来,一种铭心刻骨的痛楚蚀入骨髓之中,令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成冰,所有的冰凝随时有可能自血管一寸一寸地爆发出来。
初音……我该怎么办?
满室一片静寂,惟独殿中央的薰炉之中的缕缕轻烟落地有声,病榻之上的林初音突然动了动手指,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声音:“皇上……定渊……”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尽管不爱,但是她却愧对于他,就让她在临死之前让他感受她的最后一点温情吧!
沐定渊急忙将耳朵凑至她的唇边,她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紧紧揪住他的心:“定渊……我死后,请你一定一定要善待我的妹妹……”
生死茫茫(三)
生死茫茫(三)
沐定渊一怔,悄悄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林妙音,心中的滋味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那该死的林陌,居然生出了一双这么善解人意地女儿,眼看着林初音的气息再一次变得微弱,他紧握住了她的手,喉头好似有一根弦紧紧拉扯住,绷得隐隐生疼,使声音变得沙哑:“初音,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定……泫……”她悠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便在一瞬间变得冰凉。
沐定渊一惊,手掌捧住她小巧的脸庞,只觉得她缓慢闭上的双眼黯淡无光,干涸的嘴唇再也不翕动,生命在流逝的瞬间静谧得可怕。
她多么想要笑着离去,但是做不到了,已经做不到了。
到了最后的这一刻,她都没有见到定泫,他竟然真的那么绝情狠心么?脑海突然闪现那一晚似梦非梦的场景,他说:“我们来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永远闭口,好不好?”彼时,她分明看到了他眼中隐藏着血腥的杀机。
妙音的哭喊声,定渊的低唤声都在刹那间消失,还好,她是平静的。
缓缓闭上双眼,再来不及望一眼这凡尘俗世,再来不及看透这痴情爱恨,带着一丝的不甘,陷入了亘古的长眠之中。
沉寂,落寞……
苏吟风却没有再哭,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原谅他,原谅他这么自私地用了这样的一个方法,若是成功他会带着她远离这尘嚣俗世,若是失败他便会追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