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落寞……
苏吟风却没有再哭,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原谅他,原谅他这么自私地用了这样的一个方法,若是成功他会带着她远离这尘嚣俗世,若是失败他便会追随着她而去。
许久,在一片哭泣声之中,他的脸庞缓缓露出一抹祥和的笑意,原来他自己不过是第二个临楚韫。
***
沐仪王朝天顺十七年春,皇后林氏初音薨于绝尘宫。
自那以后,宫人们总能看到皇帝失魂落魄地登上城阁俯视整片苍茫大地,而后失声痛哭。当一个人爱得太深,所承受的的痛苦也便越大,比如沐定渊,再比如沐定泫。
只有一个人平静地一如既往。
苏吟风自那以后便似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一个人默念着什么,然后大笑,最后大哭,但是平静的面容竟是一种看穿了红尘的寂寞。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一)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一)
这里便是洛阳了么?气势恢弘的临溪国皇宫一点一点映入任万倾的杏眸之中,而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却模糊在了视线中。
轻移莲足,每走一步仿佛都能够生出莲花一般地优雅,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名来自沐仪王朝的女子美得如此从容、如此淡然、如此动人心魄,那种恬淡如菊的优雅好似能够抓住所有人的心一般。
临楚韫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传说中“倾万人”的女子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待她走至他的面前,并没有行礼,只是高傲地昂着头寒声道:“我只跪我的君我的王,而你……不是!”
她是在尝试着激怒他么?临楚韫看着在场的群臣变了脸色,他却低首轻声笑了出来,并未表现出一丝的不悦,他的手紧扣住她的下颔戏谑地说道:“如果你这样做这样说是为了激怒朕,那么……恭喜你,你失败了。”
任万倾暗自惊讶,他并不若传言中的那般冷酷残暴,反之,她倒是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甚至是一丝天真。
群臣皆大惊失色,从来不曾有人见到过他们的君王还有这样的一面,或许是美人太过惊艳,又或许是他们都进入了梦境之中。
“任万倾,你要记得,你的父亲母亲的性命都掌握在朕的手中,只要你不听话,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赴黄泉上西天。”他继续笑,笑意中闪过一丝得意:“从今以后,你就好好扮演‘锦绣郡主’的角色,忘记你的过去,忘记一切,明白么?”
“卑鄙!”她脸色苍白到了极致,若不是因为父亲母亲的性命被他掌控住,她想她会忍不住撕破他那张笑意灿烂的俊逸脸庞。
他就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这一点他从来都不会否认,自从他算计了整个临溪国登上这个皇位,他在世人的眼中就不是一个善良的存在。
他幽深的黑眸仿佛是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犀利的眸光紧紧盯住她,好似是要将她的一切心事看穿一般,但是又有谁人能够知道他不过是想要将她的那股傲气给磨平呢?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二)
人淡如菊(二)
当真正的锦绣出现在任万倾的面前之时,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平静,眸光淡淡地扫过那一张略施脂粉的俏颜,从今往后她们便要交换身份,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阴谋。
“你就是任万倾?”锦绣的眸光一寒,凌厉地望向她。
她既不否认也不回答,只是淡然地移动脚步,自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这一无意的举动确实惹恼了锦绣,她一把抓住任万倾的肩膀,扬手便是一巴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郡主这般无礼,告诉你,在这里在临溪国,你不过就是一个俘虏……”
任万倾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唇畔的笑容凝结成冰,毫不客气地回了锦绣一个巴掌,但是她好似并不恼,神情依旧淡然:“锦绣郡主,到了沐仪王朝之后记得好好扮演任万倾这个角色,这个角色不难但也不简单。”
锦绣暗暗惊讶于她的沉着她的恬淡,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有些自卑。
正当两人安静对峙之时,临楚韫的身影闪现在了花园的一角,他饶有兴致地走至任万倾的身边,缓缓扣住她的下颔细细端详着她的绝色容颜,许久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感慨:“任万倾,倾万人,朕倒是很好奇在临溪国你又能够倾倒多少人。”
任万倾唇畔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其实……只要能够倾倒你便已足够。”说罢便低首一笑,在临楚韫和锦绣惊诧的视线中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寂寥背影,临楚韫心中生出一种很强烈的欲望,若是她能够回首看他一眼该多好,只一眼便已足够。
任万倾好似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在满目春色无限的园中蓦然回首,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也不过如此。
临楚韫痴痴地望着她,一时之间只觉得她的周身满是富丽堂皇的牡丹绽放开来,在她的笑容之下世间万物在瞬间黯然失色,原来她所说的“只要倾倒你便已足够”是真的。
慢慢的,他低垂下眼睑,整颗心在刹那沉沦了下去。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三)
人淡如菊(三)
锦绣离去,前往沐仪王朝成为任万倾,临溪国的任万倾从此之后则成为了锦绣郡主。
这一夜,抬首遥望夜空,她看不见任何星子,天空好似一块黑色的巨大幕布笼罩着整片大地,使她的心沉沉的痛了起来,来到临溪国已有一段时日,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沐仪朝的父亲母亲以及……
轻微的脚步声扰乱了她的思绪,不用回首她便知道那是谁来了,临楚韫走至她的身后,忽然深情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并没有拒绝,只是抬首望着寂静的夜空,玉颜悄声无息地划下一行清泪。
“你赢了,你已经成功将朕倾倒。”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夜色里徐徐流淌。
她笑了,哭着笑了,转身与他紧紧相拥,在这一刻就让她将他当成他吧!
他是极其温柔地解开她的衣衫,抚摸着她颤抖的身躯,浅吻着她的锁骨,就在这一瞬那种合为一体的美好充斥着他的整颗心。
“定……洇……”一声低唤自任万倾的嫣唇之间流溢而出。
惊了临楚韫,也惊了任万倾。
定渊,定渊,沐定渊。
临楚韫的眼眸在瞬间变得血红,那是一种嗜血的颜色,本来他便就已经痛恨着沐定渊,此刻知道了她的心上之人竟然便是沐定渊,胸中的那股恨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然而,在这一刻,错了。
他错把定洇听成了定渊,而她误以为他听得清晰。
欢爱过后,满室暧昧的气息,临楚韫睁眼望着芙蓉帐,感觉身旁之人的呼吸声逐渐变浅,其实,他知道她并未睡着,她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已经入眠,然而心中的思绪却是乱了,身旁的男子陌生的体温以及呼吸如同梦魇一般时时缠绕着她,在这个时候她最想一个人——沐仪王朝的永安王沐定洇。
定洇,这个有着阳光板和煦笑容的温情男子,便是她此生早就认定了的良人,若是没有临楚韫的这一出“交换身份、潜入内部”的主意,或许,她此刻已经是永安王妃。
只是,一切终究已经错过,为了自己的亲人,她放弃了自己被爱以及爱人的权利。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四)
人淡如菊(四)
从此之后,临溪国的后宫便多了一座宫殿——万倾阁,而它的主人便是宠冠后宫的万倾夫人任万倾。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临楚韫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太医,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办法接受太医所说的事情,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太医对于他的反应有些诧异,便迟疑了片刻后再次重复:“启禀皇上,臣诊出万倾夫人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尽管说着恭喜的话语,但是太医的内心依旧隐隐担忧,皇上的反应太过于奇怪,以至于他无法判断那究竟是高兴还是发怒。
临楚韫仰首望向天空的方向,突然大笑出声,笑容竟然如同孩童般天真,虽然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但是……这是她的孩子,如此,意义也便变得不同了,在这一时刻,他甚至忘记了沐定渊的存在,只是一头扎进了喜悦之中。
“朕与万倾有孩子了,朕与万倾有孩子了。”临楚韫的笑声在宫殿的上空久久回荡着。
然而,此时此刻的后宫却是乱了,彻底的乱了,后妃们绞尽脑汁策划者、算计着。
唯有万倾阁一如既往的安宁,任万倾得知了自己的喜脉之后,平静地微笑着抚摸自己的小腹,孩子,那里孕育着一条小小的生命,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成长,多么神奇。
但是,她却并没有喜悦之情,因为这是临楚韫的孩子,她恨他。
在那一个宴请群臣的大好日子,任万倾穿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宫装踩着莲步盈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深居已久,突然见到那样多的人,竟然有些不习惯。
临楚韫眯起双眼深深凝望着她,他是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可以将红色演绎地如此淋漓尽致,仿佛这生来便是属于她的颜色那般。
她刻意忽略掉后宫嫔妃们那如同想将他吞灭的仇视目光,安静地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听闻万倾夫人舞技精湛,何不让大家开开眼界呢!”皇后的笑容深不可测,好似有一丝得意又仿佛有一丝哀伤拂面而过。
番外:任万倾——人淡如菊(五)
人淡如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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