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的声音。她说道:“貊阡,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冒出一身冷汗,完了,这下有仇家了!往后不得安生了。一根绳子忽然缠住了我的手腕,我大喜,停了下来,回过身来。果然,绿绸拖着泽溪来了!先前因为泽溪是一只玄狐,所以他有没有流血,我并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化为人形,又是身着白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这算哪门子谋杀啊?要杀的人几乎毫发无损,不该杀的人却浑身是血,白衣变红衣!这,这让我如何接受的了!丘雨泽,我与你没完!泽溪见我没事,笑了笑,却扯动了嘴角的伤,痛的他小声地“嘶”了声。我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伤心,而且,我想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希望自己这种样子被人看到吧。我道:“走吧,去找齐源。”他极慢极慢地在屋顶上走着,一个不慎摔了下去。他闷哼了一声后就晕了过去。我慌得急忙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很诧异的发现有一团灵力在托着我!我这才知道,原来刚才我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泽溪在用他的灵力帮我。眼前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齐源到了。我笑了笑,道:“齐源,好巧哦。”然后我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替君断情丝。第三节
我睁开双眼,用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休息片刻后,我起床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回家,真好!我推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厮,道:“阁主呢?醒了吗?”
那小厮道:“在梁公子的房中,尚未苏醒。”
我皱了皱眉头,泽溪怎么还没醒?果然是伤得太重了!我慌了心神,泽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可死不得的啊!于是,我急匆匆地赶往梁齐源居住的桃夭阁。我推开阁门,一拐二转三上楼地来到了床边。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面容清秀,正是泽溪。我伸手慢慢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喃喃道:“你真傻,为了我连命也不要了。丘雨泽是雷神,而你是狐妖,神妖相斗,你说,天庭会放过你吗?丘雨泽无非是想诛杀我,又不是想诛杀你,你干嘛不走?我承认我是贪生怕死之辈,死之前还要拉你垫背。我承认我很任性,明知是火坑也要往里面跳。我,唉,说我什么好呢?好像我除了这些以外,没有什么缺点可以说了吧?就算我这人优点多多,你也不用不着以身相许,舍命相救的,意思意思一下就行的了。”
“你刚说意思一下?你竟然想死?貊儿,你是不是还忘了我?嗯?”身后一个暴怒的声音猛的响起,吓了我一跳。我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齐源十分生气的脸,心跳就那么停了一下,然后剧烈抖动,跟赌徒摇骰子的频率差不了多少。我颤悠悠地往后一倒,想着装死得了,免得被他骂死。同时我腰上一紧,耳边传来一声怒喝:“你想泽溪死吗?”
我立刻清醒了。天呐,我刚才要是倒下去了,一准压在泽溪身上。以我那不可小嘘的体重,再加上泽溪那弱柳扶风的病样,我一压他,他保准跑到西天跟佛祖称兄道弟去了。我慌忙搂住齐源的脖子,弱弱地说道:“呃,那个,齐源,你,你这么吵,泽溪会不会变聋子啊?”好吧,其实是我被他的凶样给吓到了,但是我会承认吗?我会让这么有失我威严的事让齐源知道吗?傻瓜才会这么做!
下一秒,齐源就道:“别逼我把你丢出去!”我立刻如八爪鱼般附到他身上,冷笑着想:丢吧,丢吧,我看你怎么把自己丢出去!
“呃,貊儿,你在干什么?”
我看向门口,玄翊衣襟大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可他却毫不自知。我立刻从齐源身上下来,拉着玄翊就跑。同时我在心里默哀道:“泽溪啊,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啦,下次我挑一个齐源不在的时候再来看你吧!”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跑到了厨房那里。我有点恨铁不成钢了,自己吃了睡,睡了…要是再吃的话,那不就成了头粉嫩粉嫩的猪了?于是我打算去别处逛逛,可是我的肚子却故意和我作对,硬是要告诉我,我已经迈入猪猪一族了。玄翊不容分说,硬是将我拉进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人,于是玄翊只得亲自下厨。而我。。。由于八岁那年我亲自下厨为师父祝寿,结果一点火,我就把厨房给烧了,还差点把自己给熏死在厨房里后,玄翊就吓得此后不敢让我的十指再沾阳春水了,所以我连给他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看着看着,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师傅衣衫凌(隔开安全)乱,发冠不整,显得十分狼,狈。我问道:“师傅,哪个人惹你了?”
他切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道:“雷神丘雨泽,我的…同门师妹。”
我的神情变得凝重,道:“她怎么对你了?有没有伤到你?”
“她没有伤害我,就是扯着我,要我到灵隐峰承受雷劫。”
我拍案而起,怒道:“你的好师妹刚才还想诛杀我!而且,她还重伤了泽溪!你若是要随她去,那你我师徒情分便尽,从此天涯陌路,永不相见!”说完后,我气冲冲地冲出了厨房,跑出了越府。
…旁观者的视角来咯…
貊阡跑出厨房后,玄翊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无奈地笑道:“貊儿,你知道吗?有一个人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刹那年华,种下执念,负剑天涯,从此,不相见,亦,不相欠。”他颓然地闭上双眼,先前在如云阁时,越泽溪就打破了他亲手为自己设定的前世记忆,唤醒了他最真实的记忆。就在那时,师妹丘雨泽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下了很久的雨,试图找到自己。后来,貊儿说她喜欢原来的自己,他便再次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刚才,丘雨泽来了,要带他走。他不肯,双方起了争执。丘雨泽心急之下,强行解开封印,并说,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至于貊阡,他若是度不了情劫,她会替他除去那个障碍。冉舞,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该为了要和你长相厮守就千方百计地哄(隔开安全)诱你去修仙,结果却让你死在了雷劫之下!今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不自觉中,竟念了出来。
“哼,怎么办?你该怎么办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抢走了我的冉舞,怎么,现在连貊阡你也要和我抢?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三条路,一是成仙,恢复你的雷神之位,与貊阡不再相见,形同陌路。二是不成仙,让貊阡被丘雨泽追杀至死,三还是不成仙,只是你要与我们携手,要么感化丘雨泽,要么…杀!你选哪条?呵呵,别忘了,丘雨泽可是你的同门师妹,她此番作为,无非是想复兴师门!”梁齐源站在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说道。
玄翊睁开双眼,看向梁齐源,道:“貊儿与你,何日成婚?”
梁齐源唇角上扬,道:“明日,怎么,你想喝喜酒?”
玄翊的身子晃了晃。他把手按在案板上,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道:“貊儿她,刚出府了,恐——”话还没有说完,梁齐源就冲出了越府。
玄翊强压下心中悲痛,想来冉舞最后谁也没嫁成,这次貊儿倒是嫁了一个夫君。自己,不是该高兴的吗?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后,才走出厨房,来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作者有话要说:
☆、替君断情丝。第四节
在自己将被投下凡间时,他偷偷修改了自己的记忆,并得知了冉舞的转世在哪里。打入下界后,他所降生的那户人家正好与冉舞转生的那户人家相邻,而那两户人家又喜欢没事串串门,联络联络感情。就这么一来二往,他就同貊阡到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的地步了。于是,自己与貊阡的娃娃亲就这么被定下了。四岁那年,一位剑宗宗主看中了他,就留宿在他家,教他习剑。貊阡也想学习剑术,不过那位宗主不收女弟子,所以她就拜了他为师。也许是因为姑娘家体弱的缘故,他比貊阡小了几天,反倒学得比貊阡快。因此,她常常差使他。不过,一个乐得享受,一个乐得伺候,倒也没出什么争执。八岁那年,貊阡心血来潮,说明日要亲自下厨给他下面吃,感动得他一夜未眠。次日早上,厨房起火了…长辈们都在救火,而他则冲进厨房,救出了一脸炭黑,浑身脏的不像样的貊阡。那一刻,他的感动早就没了,有的只是冲天的怒火。他真想把怀里这个被熏晕了的小坏蛋给狠狠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是当他看到她往自己怀里蹭了蹭,他的心就软了。他亲自给貊阡沐浴,长辈们颇有异议。他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早看晚看都是看,有什么区别?况且她才八岁,我能看出些什么来?”这些话让那些皱眉不已的长辈们立刻松了眉头,暗叹道:小小年纪,说这些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心智如此早(隔开安全)熟,将来必有作为!貊儿嫁给他,乃是天大的福气啊!
他一件件地褪,下貊阡的衣衫,将她放入浴桶中,暗道:“勾(隔开吧)人的小妖精。”不得不说,貊阡的身体让他有点羞怯了。前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忙夺门而出,不敢再替貊阡沐浴了,生怕自己会干出些什么事来,比如流鼻血…。长辈们都嘲笑他。当然,这件事并没有被貊阡知道,同样地,貊阡与他的娃娃亲也没有被貊阡知道。因为他和长辈们都不希望貊阡有负担。长辈们有时会有意在貊阡面前树立他的威信,好让貊阡以后顺从他,做个贤妻良母。貊阡的演技大概是从那时锻炼出来的。在别人面前,她会给足了你面子,亲昵地唤你:师傅,玄翊哥哥。在人后,她会毫无形象地喊:“喂,玄翊,我要吃面!”他很享受这种生活,可是…十三岁那年,家乡发大水,项,貊两家上下十几口人,仅他与貊阡生还!从此他们二人便相依为命,成为了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