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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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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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岸柳枝摇曳,树木葱茏,漫无边际的山花,黄白相间,紫红相衬,青蓝傍依,将河畔装点的色彩缤纷、如梦如幻……

  岸畔一处洼地中生长着一片像荆条般粗壮的山韭菜,和一片如小麦青苗般茂盛的野芹菜,更加喜煞死人!

  爹在一片深入河岸境内的浅水洼里发现了一群白肚黑脊状如梭子的小鱼儿,大的约有半尺长,小的只有食指般长短。爹急忙用沙石封住了出口,狼虎见了立刻跳进水洼中抓鱼,它乱蹦乱跳地将鱼儿吓得乱冲乱窜,拼死逃命,以至狼虎折腾了半天,连一条鱼也没抓到。吴为见了,也急忙甩掉鞋子撸胳膊挽袖子地前来参战,结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一条小鱼,却把衣服也弄湿了。

  爹跑去折了两根柳条枝来,递给吴为一根,自己用另一根向仍在水洼里四处逃窜的鱼儿抽打起来,吴为也如法炮制,爷俩合力围追堵截,不大工夫便将十几条小鱼儿系数捕获!

  快玩疯了的吴为又跑去浅滩的石板底下摸拉古虾,去柳树墩子底下掏哈什蚂——这两样塞北山区特有而稀罕的水产品,没想到在这儿竟是那样的丰富。轻轻翻开石板,就会看到一个或几个长着锯钳般长甲的拉古虾静静趴在那儿,你只要轻轻地伸手下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几乎只有长甲二分之一的身子,便可以将它捞出水面。长得形状如青蛙,一身青紫杂糅色泽的哈什蚂,虽然大小不如青蛙壮硕,但却浑身是宝,以其腹中的油脂最为珍贵,是滋阴壮阳的著名补品……

  吴为左右开弓,奔跑呼号,虽然收获颇丰,却弄得全身水淋淋的,被河边小风一溜,牙齿不禁打起了颤颤,爹见了赶快拾来一些柴禾点起篝火来。

  “爹,我饿了!”吴为浑身打着冷颤叫道。

  “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扭干净,再把身子烤热呼了,我这就给你弄好吃的!”爹边给火堆加柴禾边道。

  “爹,你是不是给我烧拉古虾和哈什蚂?”

  “嗯,我还要给你烤鱼呢!”爹显得有点兴奋,“嗨,咱们今晚好好改善改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十)
爹用丫木做支架,用藤条将鱼穿成串,放在火堆上烤,不大会儿,鱼儿便滋滋啦啦地往外冒油了,放在炭火上连烧带烤的拉古虾,很快变成玫瑰花一样的颜色,鲜美的味道霎时扑鼻而来……

  吴为跑去洼地掠来一把山韭菜,和爹就着鱼虾和干粮大吃大嚼起来,狼虎却不知啥时候竟把埋在火堆里的哈什蚂泥巴团扒拉了出来,用两只小爪将泥团扒拉来扒拉去,急于用嘴去咬却又怕烫的模样引逗得爷俩禁不住捧腹大笑。爹将泥团在石头上敲开,一股清香之气四溢,引逗得吴为不断地吸着鼻子。

  此时,太阳已坠落到西边的两座山巅之间,残阳余晖斜斜地照射到雅鲁河上游这片水面上,使河水泛起层层金波,一群野鸭子浮在上面,溯流而上,悠然自得,气定神闲,半空中一只苍鹰凌高盘旋,静若浮云,天地间一片静谧,令吴为突然感到难以形容、体悟的空寂!

  蓦然,吴为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株小草,一朵小花,一条小鱼,一只小鸟,与这大自然融为一体……

  当晚,爷仨住在紧靠岸边山崖的一个洞穴里。这洞穴正对河面,大概是哪次发大水冲击而成的,洞穴不深,却很宽敞,里面存留着不少的茅草、柴禾和火灰,看来曾有人住过。这个洞穴是被狼虎发现的,吴为听见它一个劲儿在那边叫,便跑过去看看,结果意想不到地找到了露宿的营地……

  第二天天刚见亮,爹便把吴为叫醒了,一起草草吃了几口干粮喝了点水,便收拾行囊匆匆上路了。爹说:“咱们得抓点紧,不然落黑前就赶不到家了!”

  吴为有些讶然:“咋能呢?难道我们需要跑整整一天的路不成?!”

  “你以为不是呀,我估摸这儿离家少说也有七八十里地。”爹说着背起背包就出了山洞,吴为不敢怠慢,也急急随后跟上……

  傍午时分,爹找了一处朝阳又敞亮的地方停下来说:“咱们先歇歇脚,吃口东西再走。”

  吴为将背包往下一放,立刻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呻吟:“哎呀爹,可累死我啦!可累死我啦!”

  爹从挎兜里一边往外拿干粮一边宽慰地道:“小孩子受点累不算啥,吃口东西,再躺那儿眯一会儿,醒了又是一条好汉!”

  吴为接过爹递过来的干粮,正要往嘴里填,却忽然发现狼虎不见了!

  “狼虎!狼虎!……”吴为大声呼唤了几声,仍不见狼虎踪影,不由自主地从地上站起来四处撒目。

  “噢,我好一阵儿没看见狼虎了,光顾着走路也没在意它!”爹手搭眼棚向来路远处瞭望着。

  “可不是呗!我只感觉累得浑身难受去了,也没太留神……”吴为不禁有些焦急,迈着蹒跚的步子向来路寻去。

  “别着急,也许等会儿它就会撵上来……”爹见吴为走远,便冲他的背影呼喊,“双柱,别走太远啊,找不着就赶紧回来!”

  “嗯哪,我知道啊!狼虎!狼虎!……”吴为边答应边呼唤着渐渐远去。

  “狼虎!”——“狼虎!”——山谷中振荡起阵阵的回声,此起彼伏,遥相响应。

  吴为走了一阵儿喊了一阵儿,仍不见狼虎踪迹,心里不禁冒起火来,一时竟忘却了疲劳,陡然加快了脚步。吴为连跑带颠着,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喊着,眼睛左顾右盼地四处搜寻着,不知不觉竟忽略了“老把头”的标记,渐渐偏离了来去的方向……

  爹吃完干粮,依在行囊旁假寐了一会儿,一乍睁眼见吴为和狼虎还没回来,不禁有些着急,便立起身来,将双手圈成喇叭放在嘴上,运足丹田之气大声呼叫起来:“双柱——狼虎——”

  群山当即作出同样的回应……

  吴为心急火燎,东一头西一头地到处乱窜起来,一会儿见这儿边有狼虎的影子,跑过去一看是块石头,一会儿见那边有狼虎的行踪,再跑至近前却发现竟是个树桩。吴为一时被累得气喘吁吁,心里急得愈加发慌!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太阳由正当头不知何时已西坠而去。

  爹实在急得不得了,想了又想,只好一个人背起两个装满了山货的背包由原路回返,一边走一边高一声低一声地呼喊着。

  吴为又气又馁,又饥渴又疲惫,嗓子也渐渐变得暗哑了。他心酸地怨自己,发狠地骂狼虎,几欲下决心回去不找了,可又于心不忍,不由得又决定再找找看,总是期盼或许一眨眼狼虎就会出现在眼前。就这样一直到太阳卡山、落山,天倏地一下就变得阴暗了时,吴为因为害怕终于决定往回返。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来路了……

  这时候,狼虎也在四处乱蹿地寻找着自己的主人,它已经不见了那只跑跑停停,仿佛有意要引逗自己离开主人的野兔子——这只老奸巨滑的家伙,直到它完全上了当,离开主人好几个山头之后,才突然像山风一样飘得无影无踪。

  狼虎没头没脑地在山林中乱跑乱蹿,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又嗅嗅那里,可它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与主人分开的那条道了。它因为一时心急,想尽快抓住那只兔子,竟忘了沿途撒点尿做好标记……

  爹忧心如焚地往回走了一阵又一阵,一直见不到儿子和狼虎,眼瞅天色已晚,不敢再往前走,只好又原路返回。

(三十一)
当天夜里,姐和哥等到半夜,仍不见爹和吴为回来,只好上炕入睡。睡对面炕上的张先,此时早已入了梦乡,并不时发出错牙和呓语声……

  第二天早晨起来,姐担忧地对张先道:“我爹和弟弟原定昨晚上回来,不知咋回事儿……”

  “俗话说出门三不归,晚个一天半天的很正常。”张先未等姐把话说完,截住她的话头道。

  爹和吴为离家进山的第四天整整一天一夜,姐和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第五个天头天还没亮,姐和哥便睡不着了。姐决定要和哥立刻进山去找,却又苦于从未进过山,不知怎么去,更不知该上哪儿去找,姐无奈只好求助张先。

  张先十分为难地道:“这方圆几百里的大山,找一两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太渺茫了。我前些日子虽然跟表舅进过一次山,可我这人不记道,只模模糊糊记个大概方向……”

  姐见他这样,不耐烦地抢过话头抢白道:“算啦!算啦!你记不得拉倒,我们姐弟俩自己去!”

  姐说着便拾掇点昨晚上的剩饭和哥胡乱吃了一口就准备上路了。

  张先见姐的脸子拉的老长,吃饭时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知道她动了真气,只好悻悻地搭讪道:“玉芳,你当真要去?我就带你俩去迎迎他们。噢,也许我们刚出门,他们就回来了呢!”

  天放亮时,张先和姐哥一起向大山里进发了……

  前天傍晚,吴为找狼虎时迷了路,一个人在大山里转来转去。天渐渐黑下来,四面高山密林一片幽暗,周遭空寂静谧,吴为在不经意中向周围扫视了一眼,不由被一阵恐怖的感觉摄住了,令他在毫不知觉中,流下了成行成串的泪水,两筒大鼻涕也流淌下来。但随之他便又有了意识:哭能有啥用呢?现在没有人能帮自己了,只有想法找到爹和狼虎才是!他忽然想到爹也一定在想方设法找自己,不觉心神安稳了许多。

  吴为用手背使劲儿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泪,甩了甩大鼻涕,再度行动起来。他用尽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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