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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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的奴隶-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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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虎则可以漫哪跑了,其它四个兄妹都已陆续被人抱走,只剩下它自己仍留在母亲的身边。

  吴为除了上学和做作业,几乎片刻不离地同狼虎在一起,两个家伙甚至同吃同住,形影相随,若哪天到时候了彼此不能相见,双方就一定会深受失魂落魄之苦,所谓人狗之恋,不曾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那个中的滋味……

(二十八)
吴为为训养狼虎用尽了心思,它求巴特陪伴自己跑了好几个地方去访问,甚至骑马去了百里开外的老林子达斡尔人的游猎区,学习了不少的经验,然而,真正令吴为茅塞顿开的却是和爹的一次交谈。

  爹说:“我琢磨,狗和人是一样的。你不是常听人们说‘守啥人学啥人’这句话吗?古时有孟母三迁其居,令孟子读书,而后成大儒的故事,说得也是这个意思,古上贤尚且如此,可见人受环境影响有多大!我觉得动物和人差不离,特别是狗通人性,更会受环境的影响!”

  吴为细细品咂爹这番话,又把访问得到的一些知识联系起来,忽然强烈地意识到,要给狼虎去狼性,就不能让它嗜血,不能让它成为猎犬!

  吴为决定把狼虎训练成牧羊犬。他不再带狼虎漫山遍野地疯跑,不再让它追野鸡、撵兔子,也不再给它吃带血的生肉,而是带它去训练守护羊群。但狼虎显然对这种事儿缺乏兴趣,尤其是改变不了见到活动物张口就咬的性情,无论是村里的鸡、鸭、猪、鹅,还是牛马鹿羊,它见了就扑就咬。一次,竟趁吴为没看见,将一头小羊崽的腿咬伤了,弄得吴为一时束手无策。

  某日,爹和一个邻居朋友在一起聊天,那朋友不知说了句什么不在行的话,爹不禁笑道:“你别狗带嚼子狐(胡)勒了!”

  吴为听了这句话,不禁突发奇想:是呀,干吗不给狼虎带个嚼子呢?管它是不是胡勒的,管事儿就行!

  于是,吴为便求巴特用皮套和铁线给狼虎制作了一个嚼子套在脖子和嘴上。起初,狼虎气急得又跳又叫,小爪乱抓,渐渐也就习惯了……

  秋收时节,学校放了秋忙假,许多人忙里抽空进山去抓山货、采野果。爹想入冬前回趟老家去,需要带点珍贵的山货做礼物,便让姐替他帮哥放几天羊,自己带吴为一起跑趟深山老林。吴为听说爹要带他一起进山,既兴奋又犯愁,琢磨了半宿,也决定不了是否该带狼虎一起去?直到起大早上路的瞬间,他才下决心偷偷走,把狼虎撂在家里。

  吴为把狼虎托付给哥,并就注意事项反复向他做了交待之后,才悄悄地跟爹上了路。

  塞北深秋的早上,山影朦胧,山雾蒙蒙,地面上、树叶上、花草上面,到处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使起早赶路的人,不禁会感觉一阵寒噤,但走着走着便不感觉那么凉了。

  天光渐渐放大,太阳虽然还在大山后面向上爬,但已隐约感受到了它的能量,大山顶端的天空和远方天际,金红的光线越来越耀眼!

  吴为跟在爹身后,正兴致勃勃地向前走着,忽然感觉自己的脚后跟有某种轻微的响动,他不由蓦然回首,惊讶地发现,小狼虎竟不知啥时跟了来,不禁又惊又喜,小狼虎见主人发现了自己,立即跑过来冲他的裤脚又抓又咬,进而举起两只小前爪一蹿一蹿地向他的怀里扑,嘴里不住发出“呜呜”、“汪汪”的叫声,仿佛在埋怨主人不该偷偷地离开自己……

  爹见狼虎跟了来,有些忧虑地道:“咱们这一去至少得两三天,要走很多很多的路,它这么小恐怕坚持不了。”

  “可都走出这么远了……”吴为很是为难地道,“哎呀爹,要不就带它去吧,也好趁机训练训练它!”

  “只怕它到时候走不动,成了咱们的累赘!”

  “嘿,它实在走不动时,我就背背它呗!”吴为头一遭徒步进大山里抓货,不免有些天真。

  爹见如此,很是无奈,只好面对现实。

  爹刚来时,曾跟人进过一次深山,路途还大约记得,按照大致方向一路标着“老把头”的居所,翻过一山又一山,越过一岭又一岭,整整走了大半天,才算到了平常人迹罕至的采场。爹兴奋地说:“咱们歇歇脚,吃口干粮就可以干活啦!”

  吴为和狼虎却似乎走得人困狗乏,吴为感觉脚脖子酸疼酸疼的,禁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虎则四爪一瘸一拐的,舌头伸得老长老长,再也不像先前那般兴奋得活蹦乱跳、跑前跑后的了。吴为心疼地将狼虎抱在怀里爱抚了一会儿,从背兜里拿出干粮和肉干俩个一起吃了起来。

  吴为吃着干粮,边撒目向四处观看,只见山高林密,无边无际,一座座山峰直冲云端,连绵到天边。太阳慢慢向西边沉去,东边的山便被照耀得一片明丽,而西边的山却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中。山坡上,一片片的桦林亭亭玉立,一片片的柞木林枝叶婆娑,在阵阵山风的吹拂下,发出犹如波涛般的响声…… 

  吴为的心简直被陶醉了,刚刚的疲惫一扫而尽,小狼虎吃了几口干粮和肉干,也仿佛来了精神,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爹边嚼着干粮边站起身说:“这两片山里有的是猴头蘑和桦树蘑,也有木耳和榛子,咱们抓紧时间,赶在天黑前干点活儿,等看不见了再歇息!”

  吴为和狼虎当即应声而起,跟在爹身后向山坡上爬去。

  爹带吴为首先走进了一片柞木林,林边地带一簇簇的榛子树丛上长满了成串成嘟噜的大榛子,吴为远远见了,情不自禁地大呼小叫:“啊,这么多的大榛子,我们发财喽!发财喽!”边喊叫着边疯冲过去。狼虎见主人如此,也撒起欢儿跟在后面疯撵……

  吴为正在大把大把地往挎兜里撸榛子,爹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双柱,咱先不急抓这些玩艺,得先挑拣些好的,等往回走好东西不够拿时,再来摘它也不迟!”

  吴为听爹的话离开榛子树丛,一头扎进柞木林中。在一颗四枝八丫状如伞盖的巨大柞树下,眼尖的吴为目光一扫,便看见树上的枝丫间长着好几个碗口大的猴头蘑,吴为惊喜地指点给爹看,爹逐个察看过后,决定让吴为爬到树上去摘。爹让吴为踩着他的肩头爬上车轱辘般粗的树干上,而后又小心地爬到各个枝丫间,采摘猴头蘑,狼虎见了急得呜嗷叫着直抓树干,可它只能干着急怎么也爬不上去……

(二十九)
这天夜晚,爹和吴为一起留宿在一个小小的临时窝棚里,这个用木杆、石头、茅草搭建的窝棚,大概是某个山民遗留下的。爷仨紧紧搂在一起入睡,窝棚前点着一大堆篝火,彻夜不灭。

  夜半时,爹起来撒尿,给火堆加柴禾,发现不远的一个大石崖上,有好多团绿莹莹的光亮在闪烁,爹心想,那一定是狼或狐们的眼睛,在向这儿窥探……

  吴为一觉醒来,见爹已用炭火烤好了干粮,狼虎正围着他身前身后直打转,急着要吃东西。吴为一高蹦起来走到篝火前,拿起干粮和狼虎吃起来,爹将一个被火烤得糊巴儿的猴头蘑递给吴为道:“这东西挺鲜的,你吃吃看。噢,要是再加点盐一定会更鲜!”

  吴为接到手里咬了一口,感觉不错,只是有股清香,但没有咸滋味还是难以下咽。忽然,他想起还有点肉干没有吃完,便拿出来就着吃,立刻感觉美味可口。狼虎看见爹和吴为吃得香甜,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主人的嘴巴,见吴为还不给它,急得直蹦高,冲主人一个劲儿呜呜地叫,吴为便掰开一块喂它,并趁机训练它作出各种动作……

  天色完全大亮时,爷仨已掩埋了火堆,开始启程了。

  他们翻过脚下这座大山,呈现在眼前的是,在灿烂晨光下闪着耀眼光彩的一大片白桦树。这片由千万棵冲天而立,密密匝匝挤在一起的高大白桦树形成的林海,无边无岸,上顶蓝天,下复大地,令人倏地感觉宇宙竟然这般的渺小,仿佛这白桦林便是一切一切……

  吴为和爹、狼虎一头扎进了林中。在这片白桦林中,他们一直周游了整整一上午,不知不觉中翻过这座山又上了那座山,采摘了好多珍惜的白桦蘑。中午时分,他们踏上了一座最高的巅峰,才算穿过了这片白桦林。

  立于巅峰的一块巨石之上,吴为举目远眺,只见风云在头顶上掠掠而过,脚下千山万峦若层层波峰,浪推浪涌,穷目难极……吴为不禁魂飞神驰,顿生一种欲一跃冲天的感觉,他不禁张开双臂欢呼起来:“啊,我要飞呀!我要飞呀!”

  随即,吴为又失声惊叫道:“哎呀,爹,快看!快来看啊!”

  爹被吴为蛊惑的费了好大劲儿爬上石顶,手搭凉棚向儿子手指的方向眺望,极目之处,只见万山丛中,一条在阳光下闪闪耀眼的蔚蓝色飘带,仿佛从遥远天穹飞落于这深山峡谷,而后,在崇山峻岭中一泻而下,飘向辽远,飘向无际!

  “啊!啊!那儿恐怕是条大河……”爹呢喃着说。

  “嗯……会是一条啥河呢?”吴为自言自语地问。

  “嗨!”爹猛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八成是雅鲁河!”

  吴为听罢“嗖”的一声从石顶上跳了下来,背起背包,手臂一挥,冲狼虎喊道:“冲啊!进军雅鲁河!”

  狼虎顺着吴为手指的方向,一高窜下山去,吴为紧随其后,蹦跳而去。

  “小心别滚坡呀!慢点慢点……”吴为透过呼呼的耳边风,听到爹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望山累死马”此话一点儿不假,眼瞅不远的地方,但在大山中走起来可就老远老远了,待吴为和爹、狼虎真正来到河边时,太阳已经西斜,大约也是半下午了。

  吴为和狼虎抢先一步来到河畔,立刻为眼前的景色所震撼。他痴痴地睹着这一切,如喝多了当地烧锅酿制的烈酒似的,如痴如醉。半晌,才舒展双眼细细观看,只见宽阔如镜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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