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缠道:“大哥哥,你再陪我玩会儿嘛!”
张先扭头冲她小声小气地道:“我先下地活动活动腿,脚都坐麻了,过会儿再陪你玩儿!”
王香一把搂住张先的脖子:“那你背背我!”说着两腿一夹便聚到了张先身上,张先不自禁背过手抓住了她的两条腿和小屁股。不知怎么,张先霎时便感觉浑身一阵燥热……
外屋似乎又隐约响起母女俩的说话声,渐渐仿佛变成了窃窃私语。张先背着王香蹭到门口,几乎将耳朵都贴在了门缝上,可还是听不清俩人在嘁喳什么,张先焦急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驾驾!快跑大马,快跑哇大马!”王香忽然挥起小拳头砸起张先的肩膀来,张先又急又恼,又恨又烦,可是又不好发作,情急之中一下把王香从背后拉到怀里抱住,咬着她的耳朵连哄带劝地道:“好香香儿,乖!你再让哥歇一会儿,哥脚不麻了就给你当大马骑。噢,咱们上外面跑远点儿,管保让你骑个够!”
王香真的乖乖趴在张先怀里不动了。
张先屏声静息地偷听起母亲和姐的谈话来……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王广武、王智、王力爷仨才陆续回到家中。
全家人聚到餐桌前正要开饭,学校老师和居民组长便前脚跟后脚地找上门来。王广武没等来人把话说完,抡起巴掌就打了王智、王力哥俩每人一个耳光,并五雷嚎天地叫骂道:“我恨不能把你俩像猪一样都宰了算啦!留你俩这样的祸害干啥啊?!”
母亲有些看不过眼去,禁不住嘟囔道:“你就知道动手打,也不能教导教导他们两句?哦,再说了,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就下这么重的手打孩子!”
王广武圆睁环眼冲母亲吼道:“都叫你这个鳖犊子娘们惯的!”
母亲在外人面前脸面似乎有些挂不住,不禁也动了气,放开喉咙喊起来:“王广武,你少骂人!”
王广武受到刺激,脸色陡然大变,只见他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对母亲动武。姐和张先见状赶紧起身劝阻,两位来访者尴尬得呆不下去,只好匆忙告退。
王广武觉得有股气窝在心里难受,便喝令王智、王力跪在地上,索性呼呼嚎嚎地大骂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小畜牲,到底是像谁了呢?嗯!我王广武虽然没上过学,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可我并不笨,也没像你们这样不懂人事!哼,你们别看我现在只是个临时工,可我当年解放东北打国民党,抗美援朝打美国鬼子,那也是立过战功的人哪!噢,你们以为啥人都能当上侦察班长呀?实话告诉你们,我王广武当年要是有一点文化,早当上营长团长了,说啥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广武连说带骂了一阵,似乎有些疲乏,嗓音渐渐低落下来:“我像你俩这么大时,早给东家放牛了,哪还能上得起学,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好生珍惜,成天逃学干坏事,将来总有后悔的那一天!哼,你俩这样继续下去,要是蹲了监狱,连临时工恐怕也要当不成的啊!”
母亲气愤不过地道:“那你就再用铁链子把他俩锁了,总比被人家抓去关起来强!”
王广武又立瞪起眼来:“横竖都是你的,不叫你个臭老娘们搅和,他俩抢人钱包那次我能把他俩放了啊?一直就那么锁着,看他俩还咋炸翅?!哼,这回可是你说的……”
王广武话一出口脚便落了地,立马要去锁儿子。
王智见状,两眼疾速转悠了几下,随即连连叩头求饶:“爸,妈,我,我再也不敢了,你,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王力则从地上爬起来,呼隆一声撞开房门就往外跑。
王广武手疾眼快,伸手便将他的脖领子揪住,顺势一甩将他摔趴在地上,并一转身窜到外地,眨眼便拿着一条铁链子踅了回来。
母亲扑过来死死堵住丈夫,连喊带叫地求告道:“这次孩子没犯那么严重的错,你凭啥锁他们呀?啊!”
“哼,这次虽说没抢,可盗窃,打伤人还轻啊?要是再这样下去,还不得变成少年犯哪!”王广武嘶声怒吼。
姐和张先也匆忙上前帮母亲劝解。
王广武沉默了一会儿,咬牙发狠地道:“王智这小子还知道认错,可王力不但不认错还想跑,今天非锁了他不可,你们说得天转转龙叫唤也没用!”。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十三)
从母亲那儿回来,姐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张先则变得终日惶惶不安。张母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几次拐弯抹角地探询姐、扣问儿子,都没啥结果。前几日充满了喜气温馨气氛的张家小茅屋,如今完全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近几日,张先领姐出去看了两次病,抓了些中药回来吃,张母亲自动手给姐熬煎,张先一羹匙一羹匙地喂姐吃药,令姐心中很是感动。然而,母亲和王香的来临,却又使这用爱营造出来的平衡,再次倾斜。
母亲和姐一起去海滩上散步,并畅畅快快进行了一次深谈,母亲从几个方面倾述了自己坚决反对女儿这门亲事的理由,并确切表明一定要在城里给女儿介绍个各方面都般配的对象!
王香则缠住张先老老实实地兑现了上次的承诺——张先一会儿将王香架在肩膀上飞奔,一会儿又让王香骑在背上,自己四肢着地撒野地在海滩上爬。王香不住地挥动着小手拍打张先的头和屁股,嘴里不住“驾驾”地呼喊着,快乐得简直快发疯了。
张先若不是心里藏着事儿,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待母亲和姐的谈话结束,一定会以另一种心境去获取在他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享受……
母亲临走时,要求带女儿回城里住几天,却不想遭到了张家母子的百般阻挠。
张先说:“玉芳正吃药,治病不敢耽误!”
张母道:“老亲故邻都要挨家走走,礼数万万失不得!”并诚恳表示,“过两天一定送玉芳去城里多住几日!”
母亲不好反驳,只得带王香悻悻而回。
母亲离去的第二天晚上,张家母子张罗着在家中请了两桌客,客人除了生产队头头脑脑,就是老亲故邻。张先摆出这种阵势,实则是想以此表明,张家有了正正当当的媳妇。
张先在起杯开席致词中,除了说些感激之类的客套话,还似乎满自豪地提到,自己的未婚媳妇是个酒仙,并当场提请要玉芳代表全家向各位嘉宾敬一杯!
张先的祝酒词立刻获得一阵热烈的响应,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同时举起酒杯要同姐干一杯。姐推辞不过,只好一一从命,空腹连连干了十几盅地瓜烧。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酒场之战可想而知,姐即便酒量再大,也经不起群起而攻之,何况还有张先这个内奸呢?
姐一败涂地,酩酊大醉!
夜里十点多钟,张家所有客人尽皆散尽,姐早已烂醉成一滩泥,被张先放到炕稍昏睡过去。张母也已疲惫不堪地躺在姐旁边准备就寝,只见已喝成“关老爷”脸的张先,凑到母亲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张母起始不禁一震,起身抬头凝视了儿子一阵儿,稍后又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很不情愿似地挪身到炕头上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张母朦朦胧胧中觉出有种久违了的男人吭哧吭哧沉重喘息的声音传入耳鼓,她让自己清醒了醒,倾耳细听,又听见一阵女人的似哭似乐的呻吟与哼叫。她禁不住想侧过身来瞭一眼,确切地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她似乎又觉得用不着,凭着她多年前早已有过的经验,她完全能够判断出那是在干啥……她不由得心脏一阵怦怦跳!
“嗷!嗷!我的妈!我,我,我的老天爷!”张先突然昂奋地呼叫起来。
“哎哟,哎哟!哎哟哟……痛痛,痛死我了!你,你是谁呀?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张母听见了姐的哀叫,她一下子明白了儿子做的是苟且之事,可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随后的漫漫长夜中,张母几乎一直是在辗转反侧、痛苦矛盾中熬过的。她的耳鼓里,一会儿响起儿子的苦苦哀求和唉声叹息声,一会儿响起姐凄凄哀哀、悲愤交织的苦痛声,仿佛如一把剪刀把她整个身心都绞碎了!
天刚蒙蒙亮,张母便匆忙下炕去灶间做饭,但她的心思却一直留意着炕上的动静,偶尔向屋门里一瞥,竟愕然发现儿子正再度重复起昨夜的恶作。但这一次她发现,没再出现昨夜那极不和谐的声音,而是被一种无法遏制、无法抗拒的冲动、欢愉浪潮所代替,她的一颗极度悬吊着的心,才慢慢踏实下来……
吃早饭的时候,姐嘴里咀嚼着饭食,却久久无法下咽,不知不觉一双红红的眼睛里汪了满满的泪水。
张先嬉笑地问道:“咋了?又牵哪根肠子啦!”
姐眼中的泪水突然喷涌而出,哽咽着憎恨地质问张先:“昨晚,你,你为啥要对我那样?!”
“嗬!我怎么不能对你那样?你是我的媳妇嘛!”张先大言不惭,丝毫未察觉出问题的严重性。
姐猛然将饭碗往桌子上一蹾厉声道:“我还没到岁数,我俩也没登记结婚,你凭啥这样对我?!”
“嘿嘿,咱俩早晚还不是那么回事?早在一起不是早快乐嘛!”张先想到早晨刚刚与姐交欢时的情景,不禁鼻子眉毛都是笑。
早晨,张先被强烈的荷尔蒙折腾得发狂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再度跨上了姐的胸膛,姐开始本能地反抗了一阵儿,可当他完全进入到她的躯体以后,她慢慢激奋起来,并进而倾尽心力地同他交合起来……
张先的一副赖皮象令姐更加作呕,她陡生恶气,边穿鞋边愤慨地骂道:“张先,你纯粹是个畜牲,我,我要去告你!”
张先一怔:“你,你要告我什么?”
姐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