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要火车站前面那家的。」宁夏补上一句。

    「我要吃鱿鱼。」净挑最贵的。

    「多买一点,我很饿啊!」

    「要快点回来,别让我们久等了哦!」

    ……

    哇靠!还一人一句咧,真是误交损友。

    我一边哀悼自己的歹命,一边留意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一分,宿舍门禁十点,九点五十分开始点名,也就是说,我只有一个小时可以来回,动作必须快一点。

    偏偏最气的是,每次在赶时间,就给我下雨!

    我懒得下车穿雨衣,直接催紧油门,闯了几个红灯狂飙到火车站,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停好车,身上已经呈半湿状态了。

    呼!真冷。

    赶快买一买回家塞那两只饿死鬼的牙缝,然後窝进我温暖的棉被睡大头觉,免得她们成天哀哀叫叫的,躁躏我的耳朵。

    我拨了拨头发,正要转身,眼角余光扫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我顿住,眯眼又瞧了两下,没错,是他。

    他在干么?一个人站在7—11的骑楼下发呆。

    我没多想,上前去拍了下他的肩。「嘿,林什么还是李什么的……」

    他回眸,扯了下唇角。「李。」

    咦,不对哦!他今天的笑容很没劲,暖暖的笑容降温了。

    我瞄到他手中提著的餐盒。「你还没吃哦?」都快九点了耶。

    他摇头,不说话。

    气氛——闷得有点怪异。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接续:「啊你今天又去找女朋友喔?大情圣,情话绵绵,很『性』福厚?混到这么晚才回来……」

    「我们分手了。」

    「啊?」突来的一句话,堵得我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

    「怎、怎么会?你们感情那么好……」我结结巴巴,被吓得不轻。

    他没看我,迳自盯著雨幕说道:「今天我上台北找她,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带著以前我们读书时,约会常去吃的那一家港式烧卖,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却看见另一个男人送她回家。」

    「误、误会吧?同事也会礼貌性的送女性回家,这并不代表什么……」我挖空脑浆,努力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我亲眼目睹他们在门口拥吻,她并没有拒绝。」

    「……」我声音哑掉,挤不出半个字。

    猪头、猪头、我真是个大猪头!

    看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我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怎么办啊?一向缺乏这方面的技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刚失恋的人。

    「啊你们……就吵架了哦?」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说我太忽略她……从交往到现在,我们从没这么严重的争吵过。其实,从她决定上台北,而我拒绝同行的那天开始,就该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了。她一直无法谅解我留在屏东帮叔叔管理诊所的决定,她太害怕孤单,而我又不在身边,旁人很容易乘虚而入。

    「我问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说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她不想伤害他。」他苦笑了声。「所以结论是,她选择伤害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败给寂寞、败给距离,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相信什么。」

    「你、你不要这样讲啦……」见他这样,我胸口沈沈地压著一块大石头,陪著他难过起来。

    想想想!笨蛋沈静雨,赶快用力地想,现在要怎么办?

    「我肚子好饿,那个——可以吃吗?」我用垂涎的表情指了指他手中的餐盒。连我都觉得这样讲好厚脸皮,但是与其让他愈看愈伤心,还是赶快消灭它,用力地消灭它!

    他不置可否,递出餐盒。「你也还没吃?」

    「没。」我打开餐盒,一副饿死鬼模样。其实早吃了,现在根本不饿。

    「那你慢慢吃。」他帮我抽出免洗筷。「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帮两只饿死鬼买消夜啊……」说到这个,忍不住心虚。宁夏和靖阳现在一定正勒著肚皮,眼神充满怨念地哀哀叹叹。

    「那你还不赶快去?」

    「没差啦,她们饿不死。」

    李柏琛看了我一眼。「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啊!」我点头附议。「其实是因为她们该减肥了,我这是为她们好。」上帝啊,原谅我!宁夏、靖阳啊,我对不起你们,阿门!

    我才刚祷告完,手机铃声突然大作,足足吓了心虚的我好大一跳,差点翻倒整盒的烧买。

    我急忙把餐盒和竹筷塞到他手上,兵荒马乱地接起手机,都还没发出声音,另一边宁夏的声音狠狠轰来。「沈静雨,你是买消夜买到美国去了哦?我快饿死了啦,你再不回来,就等著替我收尸吧……」

    我将手机拿离一臂之遥,等耳鸣没那么严重了,再贴回耳朵,闪到旁边压低声音告诉她:「对不起啦,我现在有事,可能赶不回去了,晚点名时,你帮我挡一挡,谢啦!」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消夜没吃到,还要我帮你挡驾?没门儿!」

    「拜托啦,我知道你最好了,大不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嘛……」

    「少来,我要我的盐酥鸡、盐酥鸡……」她用冤死鬼索命的怪调哀叫。

    「就这样说定了,拜!」不等她讲完,我赶紧接下去,然後迅速挂断,拒绝听地上诉。

    回来,继续歼灭烧卖。

    他盯著我看。「你同学会恨死你。」

    「管她咧。我肯半夜出来她们就感激涕零了,为了她们的消夜,我冒著寒风,淋著雨,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後还被警察拦下来开罚单……」

    「你没求情?」

    「有啊,可是他坚持要开这张罚单。好吧,我有骨气,不求他。结果他自己闯红灯的闯不会写还问我,我不告诉他,看看会不会这样就算了,谁知这固执的老伯居然照开!」

    「他写注音?」

    「哪是!他写『红灯直直走,叫都叫不停』。」

    他愣了愣。「真的假的?」

    瞧他认真的表情,我笑了出来。「骗你的啦!那是婷跟我讲的笑话。」

    「……哦。」他扯了扯唇角,又不说话了。

    糟糕,又冷掉了。

    浑蛋婷,下次不准再跟我讲这么冷的笑话。

    足足有三分钟,又陷入沈默。

    「我可以抽菸吗?」他问。

    「噢,没关系,你抽啊。」虽然我是那种对菸味极度敏感,一闻就开始头昏昏的人,不过看在他失恋的分上,我可以忍耐。

    他拿出菸盒,点燃後吸了一口,就再也没动,一迳沈默著,任白雾上升,缓缓缭绕在我们之间。

    「她不喜欢我抽菸,讨厌那个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抽了。刚刚,走出火车站,突然有股冲动,就买下了这包菸,也不晓得是在报复谁,反正已经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节制行为……」

    这么堕落?不会吧?

    我张口想回话,冷不防一口菸味呛进鼻腔,我咳了咳。

    他看我一眼,熄掉香菸。「对不起。」停了下,又说:「不说这些了。你呢?期中考考得怎样?」

    我注视著他,心里明白,他只是强撑著,其实还是很难受吧?七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期中考啊……唉!如果你想借酒浇愁,我们可以一起去,刚好有伴。」

    「考得很糟吗?题目难?」他皱眉。

    「难不难我不知道啦!就商事法啊,有一题问何谓公积?公积的用途?我就直接回答:『公鸡可分为平地公鸡和山地公鸡,其用途可分为祭拜祖先、冬令进补以及烧酒鸡、三杯鸡、姜母鸡等等,美味可口,族繁不及备载……』然後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就一个大大的鸭蛋赏来给我吃了。你评评理,我这样答有错吗?」

    他张口、闭口,声音乾乾地挤出喉咙。「这个,也是开玩笑的……吧?」

    「不是!」

    他盯著我忿忿的表情,以及忿忿地戳了粒烧卖整颗往嘴里塞,咿咿唔唔地持续抱怨。「最机车的还是会计老头。只教了五分……不,三分钟的计算题,而且是直接念过去,连个屁公式都不给。要背课本谁不会啊,就会拿原文书唬人,这样还有脸考计算题!我直接给他写:『学费+满腹火气=你他妈骗钱的死老头』!要是明天你摊开报纸,看到头条写著『屏东某某学校惨遭祝融,一夕间付之一炬,疑似学生期中考後挟怨报复』请不要去检举我,那绝对不会是我做的,知道吗?」

    他还是张口、闭口,表情呆呆地。「我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说粗话。」

    「遇到这群以强奸学生脑袋为乐的浑蛋,孔老夫子都会呼日:『诚彼娘之非悦也』!』

    「啊?」

    「真他妈的不爽啦!」我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有没有读过书啊?」

    他抿紧唇,闷闷地忍著笑。「你生气骂人的样子好可爱。」

    「喂,我都快面临领残障津贴来补助学分费的威胁了,你还敢笑,有没有同情心啊!」我搥他肩膀一下,以示抗议,他索性蹲了下来,支著额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个林什么还是李什么的,我警告你——」

    他索性放声笑了出来。「天哪!你真的好可爱!我败给你了!」

    我吁了口气,蹲在一旁,看著他展露的笑脸,有一口没一口地吞著烧卖。

    等他终於笑够了,停下来吸了吸气,按住我的手。「不要吃了。」

    「挖勒!小气鬼,才吃你几颗烧卖而已,就在心疼了喔!大不了下次——」

    「我知道你根本不饿。」

    呃?我愣住。

    「我们一起吃过饭,你食量明明不大。」

    「唔……欵……那是因为要装一下淑女啊!总不好让你知道我早餐可以吃十粒肉圆、一盒煎饺、三颗馒头外加一杯五百CC的奶茶……你干么这样看著我啦!」某谢姓友人,对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